作者:上善若无水
只是他們的裝備太差了。
軟弓,骨箭。
被射中的漢軍,只要不是被射中沒有甲冑的地方,基本上都沒什麼問題。
不過依舊是一些邭獠患训模簧渲辛耸直鄞笸然蛘呙骈T,慘叫悶哼的倒地。
李雲澤黑了臉,手中連珠箭嗖嗖嗖的快速射出,接連放倒了卸嘈倥T兵,直到他伸手一摸發覺箭壺空了。
“大王當心!”
幾名隊率舉起手中的盾牌,在李雲澤的面前構成了盾牆。
‘咄咄咄’的聲響之中,至少有十幾支箭射向了這邊。
很明顯,李雲澤之前的神勇發揮,引起了對面的注意。
重新接過一桶箭壺的李雲澤喝聲“撤盾。”
盾牌被撤走,李雲澤再度用上了連珠箭。
爲了增強殺傷力,匈奴騎兵不斷靠近軍陣,最近的騎兵距離戟兵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離。
李雲澤不再用連珠箭,改用單箭專門射殺那些衝的最靠前的,與此同時他也沒忘記觀察戰場。
察覺到戰機之後,當即怒吼“進!”
身邊的隊率們齊聲怒吼“進!!”
鼓聲響起,前排的戟兵迅速起身,雙手端着長戟向前推進。
而此時弩手們重新裝填完畢,射出了第三輪的弩矢,大亂了匈奴人的陣腳。
“弩矢射速太慢了。”李雲澤微微皺眉“若是換成強弓手,早贏了。”
不過他也知道,訓練一個合格的弓箭手可不容易,起碼得幾年的時間與投入。
可弩手就要便宜太多了,練上幾個月就能上戰場。
前衝的二百戟兵,挺着長戟直接撞入了猝不及防的匈奴騎兵之中。
長戟上鉤騎兵,下斬馬腿殺的匈奴人一片混亂。
後排的刀盾兵也是迅速上前,一手持盾一手握刀衝了進去砍殺。
當騎兵失去了速度與衝擊力,陷入了與步兵之間的混戰纏鬥的時候,那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遠處傳來了牛角號聲響,匈奴人拼命打馬想要逃跑。
再度射空了箭壺的李雲澤,當即翻身上馬,帶着身邊僅有的數十騎開始追殺。
雖然只有數十騎,而潰逃的匈奴人至少有數百,可逃跑之中的匈奴人肝膽俱裂,壓根就不敢反身交戰,任由後隊的人被一口口的喫掉,一如明末被打崩的乞丐明軍。
一路追殺了十餘里,李雲澤這才勒馬招呼騎兵們聚攏起來。
漢軍騎士們都是興高采烈,這一戰打的真是痛快。
原本以爲大王是要招呼他們回去,未曾想,大王卻是說道“匈奴人至少千餘之校浇厝挥衅洳柯洹豪蓚兎稚ふ遥瑢さ闷洳柯湔撸p百金!”
第570章 草原行 (下)
李雲澤回到商隊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幾支商隊的隊頭行首都聚集於此,見着李雲澤歸來紛紛行大禮。
雖說不知道爲何中山王會出現在這兒,不過這都不重要,今天能夠逃脫性命全靠大王的武勇啊。
“廢話不要多說。”
馬背上的李雲澤擺擺手“某已尋得匈奴人之大營,軍中無夜盲之人皆來。”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了卸嗟纳剃犠o衛“誰有心立功者,也可同來。若是立下功勳,某自不會吝嗇賞賜。”
漢時尚武,這些商隊護衛都是慷慨豪邁的豪傑之士,親眼目睹了漢軍正面擊潰匈奴千騎,一個個早已經是熱血沸騰。
此時聽聞李雲澤的招呼,當即就有一大羣人湧了出來。
“剩下的人,照料好商隊與牲畜,等某回來。”
李雲澤眼睛一瞪,示意想要上前勸說的趙偃與吳剛滾蛋,隨即調轉馬頭帶着腥诉h去。
一猩剃牭娜藝松蟻恚咦彀松嗟南胍ㄟ^趙偃他們與大王扯上關係。
直到此時,趙偃終於是回過神來,大聲呵斥“大王自在中山國,此戰乃是中尉吳剛所掌,諸位莫要胡言亂語!”
失魂落魄的吳剛聽到這話,猛然打了個激靈,不敢置信的看向趙偃‘搶奪大王的功勞,你想坑死我?’
“你傻了?”
趙偃靠過來,在其耳畔低語“大王豈能擅出封國!你還不趕緊的扛起來,莫不是想要害了大王?”
吳剛瞬間瞭然,連連擺手向着腥苏f道“速速散去,自家的商隊都不要了?哪裏有什麼大王,大王在王宮喫酒呢。”
商隊腥硕际敲媛侗梢闹�
爾等這一唱一和的,當我等都是傻瓜不成?
生產力低下的時代裏,肉類攝入困難,導致大部分人都有夜盲症的症狀。
也就是軍中待遇不錯,時常有酒肉賜下,所以夜盲症的人不算多。
那些主動跟隨而來的商隊護衛,平日裏三更窮五更富的,有錢就大酒大肉胡喫海塞,反倒是攝入了足夠的肉食與內臟。
李雲澤帶着幾百號人去夜襲匈奴部落,一路來到部落外圍的時候,他突然忍不住的笑了。
可惜沒有人捧哏來上一句‘大王何故發笑?’
他之所以發笑,是因爲眼前這個名喚桑達的部落表現的太爛。
“沒有潛伏哨,沒有暗哨,沒有遊動哨。”
“營寨沒有壕溝,沒有拒馬鹿角,沒有捆槍陷馬坑。”
“這大晚上的居然還點着篝火,這是生怕敵人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李雲澤用自己多年作戰的經驗來看,眼前的這個部落簡直就是毫無組織度可言。
沒什麼好多說的,上吧。
須卜達是桑達部的頭人,而桑達部則是婁煩部的附庸部落。
除了是部落頭人之外,須卜達還擔任着婁煩部千夫長的職務。
當然了,作爲匈奴大部落的婁煩部,千
夫長多的很。
此時須卜達很生氣,正坐在火堆旁喝悶酒。
本以爲突襲漢兒的商隊能夠大賺一筆,未曾想一匹布一罈酒都未能搶到不說,反倒是搭進去了好幾百的部小�
這種損失對於只有千餘壯丁的桑達部來說,簡直就是剔骨挖心般慘烈。
他現在都不知道,下次婁煩部召集兵馬的時候,自己該如何去解釋。
打了個酒嗝的須卜達,醉眼迷離的看着眼前的火堆“早知道不去打商隊了”
‘嗖!’
一支鐵箭呼嘯而來,徑直射穿了他的額頭。
巨大的衝擊力道,帶着盤腿坐在地上的須卜達直接倒下。
他終於不用再煩惱了。
箭矢呼嘯射入,卸啻胧植患暗牟啃紛紛慘叫着倒地。
漢軍輕而易舉的就衝入了營地之中,一邊呼喊着揮舞環首刀劈砍,一邊到處放火。
夜晚的時候遭遇到了夜襲,除非是訓練有素軍心穩定的正規軍,否則的話被打崩掉是大概率的事情。
別說只有數千人口的桑達部了,就算是婁煩,白羊這等大部落,遭遇夜襲也得倒黴。
一夜的混亂,最終在朝陽初升的時候宣告結束。
清點戰場,除了極少部分人趁着夜色奪馬狂奔而逃之外,整個部落六七千人幾乎全沒在了這兒。
當趙偃與吳剛帶着人趕過來的時候,這邊甚至已經開始做戰後清理了。
“稟報大王,抓了三四千人,都是老弱婦孺。”
“全部帶上,到上郡之後交給守軍。”
“稟報大王,找到了九百多匹馬,兩千多頭牛,還有四萬多隻羊。”
“病的傷的公的全部宰殺,能喫就喫,喫不掉的製作肉鋪帶走,只留下母的。”
“稟報大王,繳獲了帳篷車架數百套,藥材十餘車,糧食千餘斛,布帛六十匹,錢兩千餘緡,各類皮子四千多張.”
“帳篷全部燒掉,都是寄生蟲跟傳染病。”
“藥材與皮子直接賣給別的商隊,換來的錢帛與繳獲的一起分給所有將士,人人有份。”
“多謝大王賞賜~~~”
看着歡聲雷動的軍士們,趙偃與吳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見到了震驚之色。
這位大王,不一般吶!
豈止是不一般!
能夠列陣不退,陣前步射這就已經是極爲驚人了。
至於說夜襲敵軍營地,現在又是處置乾脆利落,賞罰分明,這簡直就是超神了好吧。
中山國中尉吳剛,下意識的詢問趙偃“大王的王傅是哪位?”
在他看來,大王智勇雙全必然是有着一位出械膸煾道u是。
可趙偃也是一臉的懵逼“沒聽說過啊。”
他做過多年的長漂,在長安城內的時候,的的確確是從未聽聞皇子勝有什麼過人之處。
若是早早就展現出如斯才華,絕對不會被外放到中山國爲王。
“在那邊傻站着做什麼?”李雲澤的呼喚聲,將兩人驚醒。
急匆匆的來到
大馬金刀坐在車架上的李雲澤面前行禮,就聽到大王吩咐“常侍郎去跟各家商隊商議賣貨之事,吳中尉安撫士卒記錄戰功分發戰利品。別什麼事情都要本王教導,要懂得
主動去辦事!”
“喏~~~”
“事情要加快辦理不可拖延,事情辦完了儘快出發南下去上郡。婁煩部那邊得到消息的話,必然會大舉出擊。”
腥松裆珓C然,連聲應喏。
打垮一個桑達部不算什麼,整個部落加起來也就幾千人罷了,可用之丁壯也不過千餘。
可婁煩部就不一樣了,人家分分鐘能夠動員起來數萬控弦之士。
與商隊交割了戰利品,換來賞錢分發給了熊娛總儭�
將戰死的軍士們火化撞入罐內帶回家,將負傷的軍士安置在大車上。
帶着繳獲的牛羊馬匹以及桑達部的那些老弱婦孺們,浩浩蕩蕩的南下直奔上郡而去。
數日之後,隊伍抵達了上郡郡治膚施縣以北數十里之處。
前方旌旗招展,甲冑鏗鏘。
數以千計的漢軍浩浩蕩蕩的迎了上來,爲首一員猛將策馬前行,身後一員鐵塔般的壯漢,高舉大旗跟隨,上書‘上郡守李’。
鼓聲隆隆號角轟鳴,大風吹過旌旗獵獵。
以紅爲主的漢軍列陣,各兵種層次排列井然有序,讓人望之生畏。
這就是大漢邊軍!
李雲澤回到了馬車內,安排趙偃與吳剛上去交涉。
他們都是千石官,雖然比不上兩千石的郡守,可起碼能夠說上話。
兩人匆忙策馬上前,與那李郡守交談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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