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誰都不是傻子,皇帝喜好享樂,花費在享樂上的開銷何止億萬。
說是要削減宮中用度,可長安城的百姓們卻是看的清楚,宮中酒宴不斷,梨園之中夜夜燈火通明直至天亮!
對皇帝愈發失望的同時,百姓們就更加看重太子,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太子如何回應。
太子的回應很簡單,宣佈粥廠會一直開設下去,只要有人來喝粥就一定會給。
同時還向長安城百姓們提供了特製的爐子與煤炭,用以在冬日裏取暖。
沒錯了,就是他在貞觀世界裏用過的密封爐子與蜂窩煤。
煤炭使用的事情已經說過了,就在於如何避免一氧化碳中毒上面。
只要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大規模使用煤炭取暖自然不成問題。
這還不算完,到了年節之前,李雲澤甚至主動給長安城的百姓們發放酒肉,讓大家能夠過個喝酒喫肉的年節。
這件事情真的是震撼了許多人,要知道從李雲澤這兒領取酒肉煤炭的可不是一部分人,而是數以十萬計的長安城百姓!
這得是多麼龐大的一筆開銷啊,所有人都在疑惑,太子殿下究竟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東西。
紛紛擾擾之中,終於是到了年節皇親聚會的日子。
這次李雲澤沒再讓楊玉環裝病,而是大大方方的帶着她一起入宮赴宴。
第496章 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
年節大慶,谢视H國戚們齊聚一堂。
原本應該是個歡聲笑語,推杯換盞的好日子。
可此時的麟德殿內,卻是氣氛尷尬。
梨園子弟們賣力的表演,可觀袀儏s是小心翼翼,說話都要刻意壓低聲音。
願意無他,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與太子現在鬧的很是僵硬。
之前太子帶着太子妃向皇帝進新年賀詞的時候,皇帝甚至都沒有賜酒!
這算是把矛盾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皇帝和太子,算是這個天下權勢最強大的兩個人。
他們之間鬧矛盾,無論心中是怎麼想的,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表達自己的傾向。
所以哪怕只是交談說話,也都是抬手掩嘴壓低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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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忠王李璵,眉宇之間就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現在也是回過神來了,去年爭太子位的時候,自己明顯是被人給坑了啊。
好在蒼天有眼,現在輪到坑自己的老十八倒黴了,他又豈能不喜。
而咸宜公主與她的駙馬楊洄,明顯就是緊張許多。
他們擔心的是,皇帝一怒之下會不會直接廢掉太子。
這擔心純屬有些多餘。
歷朝歷代的太子,除了實實在在的傀儡之外,哪有那麼容易被廢掉?
哪怕是‘天下豈有三十年之太子’的辮子太子,被廢的時候也是生出了諾大的事端來。
而宋以前的太子,幾乎各個都是實力不凡。
劉據動手的時候,掀起了半個長安城。
李承乾動手的時候,連累了多少人陪葬。
哪怕是前廢太子李瑛,也是帶着甲士殺入宮中,造成了諾大的事端來。
此時太子六率大都已經就位,招募的東宮甲士也已然入值。
再加上朝中宮中皆有援手,還深得長安城百姓的愛戴。
這個時候的李雲澤,已然不是李三郎一份聖旨就能打發的了。
真要是強行打發,以李雲澤所表現出來的性格來說,必然是要掀起動盪的。
所以李三郎得先行剷除李雲澤的靠山,再剪除其羽翼,最後纔是一份聖旨貶爲庶人。
心中就是如此打算的李三郎,端起酒杯飲了口酒水,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李雲澤身邊那位身姿曼妙的太子妃。
宮裝之下,真真是多一分嫌肥,少一份嫌瘦。
再配上那絕世的容顏,李三郎忍不住的挪了挪腿。
‘太子一定要廢掉!’
楊玉環有些坐立不安的低着頭,來自御座上的目光,讓她很是難受。
“感覺到了?”
李雲澤傾身過來,在她耳畔輕語“現在知道,我爲什麼一直不願帶你入宮了吧?”
美目之中蘊着淚花的楊玉環抬起頭看向李雲澤,輕啓朱脣“妾身寧願去死!”
抬手拂去妹子白皙面頰上的淚痕,李雲澤笑着回應“誰惹出的事端來,誰就去死!”
御座
上的李三郎,看着下邊小兩口你儂我儂的場景,心頭怒氣上湧。
重重的哼了一聲,隨即起身拂袖而去。
皇親國戚們面面相覷,這演的是哪一齣?
毫不在意的李雲澤也是懶得演下去,乾脆起身拉着楊玉環離開了麟德殿。
隨即陸陸續續的有不少皇親國戚們紛紛離開。
這兒氣氛壓抑,還不如回到自己的府上去,想怎麼高樂就怎麼高樂,誰也管不着。
這個時候高力士從後殿走了出來,一路來到了忠王李璵的身邊,笑着說道“大王,陛下招你陛見。”
李璵先是一驚,隨即面露喜色,當即向着高力士連連點頭“好好,本王這就去,多謝二兄。”
高力士笑眯眯的引着李璵去往後殿,心中想着的卻是‘忠王倒是會說話,就是出手太寒酸。太子倒是出手闊綽,可惜脾氣太傲了。別說是對我了,就連對陛下都敢不假顏色。唉,還是
太年輕了。若是如忠王這般能言會道會哄人,也不至於落得如此這般不受待見。’
不受待見的李雲澤,在宮門外上馬車的時候,被咸宜公主與楊洄給追上。
“十八郎。”
披着通體雪白狐狸皮披風的咸宜公主,憂心忡忡的問道“現在這般,你該怎麼辦纔好?”
“是啊。”
駙馬都尉楊洄在一旁附和“陛下對你愈發不滿,這可如何是好。”
他們夫婦倆的身份註定了沒得選,天然就是太子這邊的。
若是太子倒黴,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
“還能怎麼辦呢。”
神色從容的李雲澤攤開雙手“忍無可忍的時候,那就無需再忍。”
朝中宮中風起雲湧,跌宕起伏的時候,長安城民間卻是逐漸安靜下來。
有了太子的供養,許多長安城的平民們得到了最基礎的生活維持,甚至從太子那兒得到了酒肉,可以過一個好年節。
曾經在太子面前展露忠心的王貴,此時正在家中祭奠父母妻子。
“阿耶,阿孃,娘子。”
端着酒碗的王貴,含着眼淚給面前的三個牌位敬酒。
“本想隨你們而去的,可又放心不下虎子跟丫頭。”王貴點燃了香“還好有太子殿下相助,總算是能活下來。”
回頭看了眼圍着桌子狼吞虎嚥喫肉的兒女,面上露出笑容的王貴,回身將香插在了香爐裏“你們在那邊,也要爲太子殿下祈福啊,太子殿下是咱們家的救星,救了長安城內外無數人。
”
“太子殿下是咱們大唐的救星.”
自言自語的時候,外面卻是傳來了呼喚聲響“王貴在家嗎?”
聽到呼喚,王貴心頭疑惑不已。
家中已然沒什麼親友了,哪怕是街坊鄰居之前年節的時候也已經拜訪過了。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自己?
疑惑的來到小院子裏,打開了院門見着的是一員面白無鬚的陌生人。
“敢問足下是”
那人搓着手笑了笑
“可否入內說話?”
因爲是陌生人,而且家中還有小兒女,王貴自然是不敢放陌生人進來。
那人笑了笑,從衣袖裏取出一塊牌子放在手中向着王貴展示,同時壓低了聲音“某是東宮的人。”
王貴心頭一驚,急忙側身讓來人進來。
在長安城內擁有一座房子的王貴,自然不是流民。
只不過他沒什麼正經的工作,只能是依靠打散工賺錢,倒是勉強符合氓民的身份。
綜合來說,應該是長安城內的庶氓人?
真正的流民在長安城內是活不下去的,因爲有礙觀瞻會被衙役們給驅趕出城。
至於氓,基本上以有組織的乞丐爲主。
李雲澤資助的這些長安人,基本上都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安城,他們在城內各坊有住所,可卻是找不到工作賺錢養家。
不是懶惰不願意做事,而是沒什麼工作給他們去做。
還是那句話,李三郎身邊的權宦,朝臣,勳貴,世家,皇親,國戚們早已經將一切都給牢牢掌握,普通百姓們能夠爭搶的殘羹剩飯也沒有多少。
沒工作就賺不到錢,沒錢就買不了米糧喫飯,開元盛世之中被餓死,也就成了理所當然之事。
至於說賣房子活命,的確是有的。
可大部分的唐人都不捨得賣掉這些動輒百年的祖宅,生怕自己下去後無顏面見祖先。
實際上就算是賣掉房子,也會在牙行與權宦們的壓榨下得不到多少錢。
要麼是背井離鄉,要麼是花光了財貨再被餓死。
正因爲如此,李雲澤主動承擔起責任來,養活這些人的意義是如此的重大。
“敢問郎君如何稱呼?”
關上了院門,王貴急忙行禮詢問。
“某家姓高,名進忠。”來人正是高進忠,他打量了一眼屋內好奇向外張望的小兒女,壓低聲音向着王貴問道“那日你說,願爲太子殿下赴湯蹈火,可是真的?”
王貴先是楞了下,隨即神色凝重的讓子女入裏屋。
隨即請高進忠入了堂屋,關上了屋門再度行禮,神色極爲諔┑恼f道“敢問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哪怕是要小的這條命,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要你的命作甚。”
高進忠搖了搖頭,在破舊的椅子上坐下“咱這次過來,也不是太子殿下囑咐的,是咱自己來找你。”
在一旁坐下的王貴疑惑不解“敢問高公,究竟是何事?”
“唉。”
高進忠嘆了口氣,演技上線“咱在東宮之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說到這裏,他壓低了聲音,靠近王貴說道“陛下有意廢太子!”
“什麼?!”
聽聞此言,王貴當即猛然而起,怒不可遏“這是爲何?!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活命無數長安城的百姓,這是爲何!”
“就是因爲救助了長安城的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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