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都是大生意,動輒數百貫起步,哪裏有時間給你檢驗金銀稱重測兩的,要先去隔壁的錢莊銀行,把金銀換做銀票纔行。至
於珠寶,去東市。”
“這裏是大唐。”目光凌厲的李雲澤踩了踩腳下“在大唐就要按照大唐的規矩來,若是不從,管你是誰統統乃伊組特!”
祿東贊默默的看着李雲澤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向他行了一禮,轉身帶着隨從們離去。
這邊只是一場小小的故事,壓根沒有多少人關注。
無數人都是紅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每隔一會就會重新書寫的黑板上的價格。
每一次價格上漲,都會引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
揹着手的李二走到了李雲澤的身邊“賺多少了?”
李雲澤心中默默算了下“足夠修到伊州(哈密)。”
李二滿意點頭“剩下的那些再放出去,豈不是足夠修到碎葉?”
碎葉?
聽到這個名字,李雲澤第一反應就是,某位嗜酒如命的詩仙。
“可能吧。”李雲澤聳聳肩“這種事情是要看操作的,可無論再怎麼操作,也不能徹底崩掉,不然的話後果很嚴重。”
李二點頭表示認同,換做是他突然失去了全部家產,恐怕也得扯旗子再打一遍天下。
“這事不着急。”
李雲澤露出笑容“賺錢的事情可以慢慢來,這才哪到哪,剛剛開始而已。”
現代世界裏,股市出現的時候那是何等的瘋狂,換做現在自然也是一樣。
管你什麼道德之士還是市井潑皮,又或者是大戶人傢什麼的,到了這裏都會一樣爲了那些數字而瘋狂。
當然了,在大唐這兒,普通百姓可進不來這裏。
原因很簡單,想要入市得有至少一千貫的銀票作爲明證。
沒錢的話,還是別進來的。
李雲澤這麼安排,也是爲了避免以後揮舞鐮刀的時候,傷到真正的百姓們。
小門小戶之家若是爲此傾家蕩產,那纔是真的要出大事情。
等到這邊放出第三支股的時候,李雲澤與李二已然是乾脆離去。
而陷入數字遊戲之中的腥耍谷贿B皇帝走了都不知道。
“這份聘禮,朕很滿意。”
交易所就在光宅坊內,而光宅坊就對着大明宮的宮門,所以李二也是懶得上馬車,揹着手與李雲澤步行說事“準備何時迎娶麗質?”
李雲澤摸了摸鼻子“看李公那邊吧,他進展快,我就進展快。”
這裏的李公非是李勣,而是李靖。
向來站隊的時候都是站錯位置,卻是總能保住小命的李靖,在滅了吐谷渾之後,覺得自己又遇上了立嫡立賢的風波。
他對自己的站隊水平沒有絲毫信心可言,而且軍功戰績爵位什麼的全都足夠,所以很乾脆的辭職回家養老了。
歷史上的李靖,從此之後深居簡出不參合任何事情,直到去世之前都是貓在家裏當宅男,寫着他的《大唐衛公李靖兵法》,也就是《衛公兵法》。
這次的話,是李雲澤請他出面幫忙做媒人,一應程序流程自然是交給他去做。
李二略顯好奇的詢問“李靖那麼小心謹慎的人,怎麼會出面幫你做媒?許了他什麼好處?”
“也沒什麼。”
李雲澤微笑言道“衛公家裏人口不少,也是要養家的。我送了他一千股長勝鐵路的股票作爲謝禮。”
李二猛然想起之前離開的時候,那長勝鐵路的價格已然高漲到了接近八貫之多!
這謝禮,可真是有夠厚的!
第444章 接盤俠
李靖最近很是心煩,甚至連自己的兵法書都許久未曾提筆。
他之前接下了幫李雲澤做媒的事兒,那是因爲李靖認爲自己破頡利,定吐谷渾都是得到了李雲澤的幫助。
李靖沒看過唐史,自然不知道沒有李雲澤幫忙,他也能打贏。
只知道李雲澤提供的馬匹以及各種物資,是自己大獲全勝的重要助力。
這纔是他答應下來,爲李雲澤辦事的緣由所在。
至於說李雲澤當時給了謝禮,他壓根就沒怎麼在意。
直到前些時日,當他兒子李德謇歡天喜地的跑過來,告知李雲澤送的謝禮,也就是那一千股的長勝鐵路股票,被他賣掉了。
李靖並未多說什麼,可得知那些股票居然被賣出了七千貫的時候,手中的毛筆直接跌在了兵書上。
他不相信,以爲是自己兒子仗着名頭勒索了人家,還打了板子。
後來親自去了一趟交易所,感受着那瘋狂的場景,回來之後就是渾渾噩噩,連兵書都寫不下去了。
調整了好些時日,才勉強恢復過來。
然後他兩個兒子,就拿着房契地契過來,要李靖簽字畫押給抵押出去。
李靖差點就氣瘋了,一番暴揍之後才知道,家中的錢財早就被兩個逆子給拿去買股票去了,甚至能變賣抵押的東西,也早就處理完了。
這位大唐戰神當場就病倒了,御醫來了都沒用。
他是典型的傳統武將,壓根不相信這些數字遊戲,只當這是在進行一場大規模的哄騙。
現在全部身家都砸了進去,以後還會被人笑話成傻子,如何能不氣。
李二親自來看望,與其密談了許久才離開。
說來也怪,從那之後李靖的病居然神奇的好轉了。
他也不整天逼着傻兒子去把股票賣掉換回錢財了,就是每日裏喫飯的時候,都會站在窗前遙望交易所的方向。
口中還會唸唸有詞“時機時機,時機快快來。”
李靖這樣的,在此時的長安城內外乃是常態。
隨着交易所裏衍生出了太多的數字財富,無數人趨之若鶩爲之瘋狂,爲之茶飯不思。
長安城的消費水平也是急速提升。
各種昂貴的奢侈品銷量大漲,甚至就連平康坊的生意都是愈發火爆。
如此之火爆的環境下,甚至就連長安城的城狐社鼠們,也將自己的黑錢拿出來入場。
其所得之豐厚,甚至比收取物業費還多。
很多城狐社鼠們就連收物業費這等正經事都不做了,整日裏圍在交易所四周轉悠看消息。長安城的治安狀況,都爲之好轉了許多。
天上掉下來了無盡的財富,許多人都是轉手就開始瘋狂消費。畢竟現在股市火爆,只要能買到就必然大漲大賺,心態上自然急速變化。
這種好事與小民百姓無關,他們可沒有至少一千貫的保底入場,入不了場就只能是看着。
當然了
,財富暴漲的人大手大腳花費,倒是讓長安城內外的小民收入也隨之增加許多。
手工業者們出貨更快,幾乎是什麼東西都能賣出去。
城外的農民也是如此,他們瓜果蔬菜肉食魚蝦乃至於經濟作物銷量大漲,尤其是長安城內興起喫蛋熱潮後,無論是雞蛋鴨蛋鵝蛋還是鵪鶉蛋,那真的是無論有多少都能賣出去。
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繁榮熱鬧的場景。
在這一片火紅的氣氛之中,李雲澤迎娶長樂公主的事情,反倒是沒那麼引人矚目。
按照唐時禮儀將流程走一遍,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喫宴席時間。
李家莊在大街上擺開百桌流水席,無論是誰只要過來說句吉祥話,就能上桌喫席,酒水肉食供應不絕。
而勳貴們,則是入院內坐席,菜餚方面也沒什麼特殊的,頂多就是更加精美。
畢竟在鐵鍋出現之後,整個大唐的飲食文化就開始出現井噴,幾乎每天都有新的菜式出現,當然大部分都是各種東西胡亂添加起來,然後喫壞了肚子。
來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以勳貴爲主,關中勳貴集團很自然的接納李雲澤,將其當做自己人。
至於說關東的世家門閥,兩邊一向是不對付。
李雲澤沒出來,大傢伙互相說笑,話題自然圍繞着火熱的股市進行。
腥酥校再鐕珓⒑牖鼑L孫順德,以及鄖國公張亮最爲得意洋洋,嗓門也是最大。
“侯兄,別說老兄弟不照顧你。”一臉得意的張亮向着侯君集嚷嚷“過幾日等俺老張家的股票上市了,可以讓你先買一些。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
面色鐵青的侯君集,聽聞此言一言不發,只是攥着酒杯喝酒。
他遠征高昌立下了滅國之功,李二大爲高興,不但讚賞他還表示要重用。
可沒成想,回來之後先是女婿太子李承乾被棄,皇帝要搞什麼祕密建儲,立賢不立嫡。
別人可能對此無所謂,覺得這是皇帝自己的家事,可侯君集的女兒嫁給了李承乾,早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然後緊接着,就是魏徵等人彈劾他肆意屠戮,劫掠無數虛報戰利品云云。
肆意屠戮無所謂,出征在外打仗哪有不屠戮的,這事兒大家都能理解。
可侯君集私吞戰利品,劫掠各處商隊那就不行了。
因爲此事,回來之後的侯君集一直無所事事的閒置到現在。
眼見着張亮居然挑釁自己,心頭憋着火氣的侯君集哪裏能容他,直接一拳頭砸了過去。
張亮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年可是經歷嚴刑拷打都未曾供出過李二。
大意之下被一拳頭砸在了鼻子上,蒙圈了一會立馬反應過來,抄起面前案几上的酒瓶就砸了回去。
兩人都是武將,醉酒之下大打出手,立馬就波及到了四周。
不出意外的,越來越多的
人蔘與其中。
這些都是第一代的武勳,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將領,精氣神上就天然有着一種蔑視一切,什麼都不怕的心態。
換做紅樓夢中那些幾代後人,別說打架了,狠人一個眼神瞪過來,他們都不敢與之對視的。
當然了,他們欺辱女子這方面,那都是豪橫至極,自稱大丈夫。
一片混亂之中,之前一直忙着安撫武媚孃的李雲澤,終於是出來了。
看着眼前的混亂場景,看着那些鬼哭狼嚎揮舞拳頭的勳貴們,他摸了摸鼻子“這麼不給面子?”
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裏鬧事,可不就是不給面子。
他沒急着上前,而是先行詢問了一下僕役,是誰起的頭。
得知是張亮挑釁侯君集,然後侯君集直接動手後,李雲澤隨手拎起了一個裝滿了葡萄酒的酒瓶,大步向着混亂的鬥場走去。
隨手撥開眼前喝醉的了沙雕,徑直走到了正在與侯君集撕扯的張亮身前。
兩人你來我往打的激烈,壓根沒注意到李雲澤已然過來。
鼻血橫流的張亮,拽着侯君集的頭髮飽以老拳的時候,一支酒瓶直接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厚重的酒瓶直接拍碎,殷紅的液體塗了一臉。
張亮整個人都懵了,眼冒金星耳響轟鳴。
沒等他有什麼反應,李雲澤已然拽着他的衣襟將其舉起來,然後再重重貫在地上。
這下是徹底動彈不得了。
鼻青臉腫的侯君集見着這一幕,大聲叫了一嗓子‘好!’
然後李雲澤的拳頭直接重擊在了他的腹部上。
侯君集身強體壯,是一員彪悍的猛將。
可李雲澤一拳頭下去,他直接躬身成了蝦米,之前喝的酒水與菜餚全都噴了出來,直接全身痠軟的倒在了地上。
李雲澤也不說話,揮舞着拳頭衝入亂戰的人羣,拳腳相加放倒了一大批的勳貴。
場中的混戰,終於是結束了。
沒有參與其中的,都是驚疑不定的看着李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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