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草原諸部落會獵。
見着這份電報,侯君集心頭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鐵路爲什麼要修到勝州去。”侯君集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爲何不修到高昌這兒來?哪怕是修到玉門關也可以啊,實在不行修到敦煌也好啊。”
實際上侯君集覺得,就算是修到蘭州,讓他少走一段路就很不錯了。
心頭有火氣的侯君集,很快就拍發了一份電報給李二,囉囉嗦嗦了好大一篇文章,絲毫不顧及一個字要繳納五百文的天價費用,其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鐵路給修到西域這兒來。
跋山涉水幾千里路的過來打仗,真踏馬的受不了了。
若是沒有鐵路也就罷了,根本沒有這份念想。
可明明有鐵路卻是用不上,心頭這個氣啊。
電文轉瞬之間就跨越了數千裏的旅途,來到了皇宮之中的一處祕密之地。
戒備森嚴的電報室內,侯君集的電文被翻譯出來,很快就有密使在宮禁的護衛下,急匆匆的出宮去找皇帝。
身爲馬上皇帝的李二,對於戰事非常關切。
早就已經明言過,但凡是有前線發來的電文,無論是什麼時間地點,哪怕是他在跟妃子們敦倫,又或者是在出恭都得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他的手中。
密使不敢怠慢,快馬加鞭的衝出長安城趕到火車站。
邭獠诲e,李二的專列剛好是緩緩開出。
拿着金牌的密使衝過警戒圈,跑上站臺一路追着火車跑。
這個時候的火車速度很慢,舉着金牌的密使被站在車廂門口,負責安保工作的常何拽了一把,直接拽上了火車。
“高昌前線十萬火急電文!”
這話一出,專門爲李二打造的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密使。
面色沉了下來的李二,接過電文打開瀏覽。
片刻之後,他的臉上浮起了笑容。
車廂內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無甚大事。”李二笑呵呵的將電文遞給了正在看書的李雲澤。
看過電文,李雲澤也是笑了“真敢說啊,把鐵路修到高昌去,杜公把緄襠絝(褲子)當了都拿不出建設費來。”
一旁的杜如晦苦笑連連,他這個戶部尚書現在一聽到要花錢,就頭疼的厲害。
“鐵路還是要修的。”
李二略作沉吟“爲了確保西域長治久安,鐵路一定要修過去。至於錢不夠”
說到這裏,李二看向了杜如晦。
這一眼真是把杜如晦給看的手忙腳亂,急忙側頭看向車窗外,假裝沒見着。
李二也是笑了,不過話語卻無比的堅定。
“當了褲子也要修!”
第428章 入股造鐵路
皇帝是不可能當褲子的,畢竟不是需要皇后去賺外快養家的天蝗。
李二的發言,更像是一種表態與展示決心。
真正發愁到被逼着要當褲子的,還得是杜如晦。
想着空空如也的戶部庫房,惆悵的杜如晦第一個念頭就是辭官,哪怕去做工部做禮部,也比整天愁的睡不着覺要強。
不過這種時候辭官,會被所有人笑話是個逃兵的。
腦海之中將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一遍,最終將目光落到了李雲澤的身上。
要說這天底下誰能拿得出這麼大的一筆款子出來,唯有這位藍田縣子哦,現在是縣伯了。
“借錢?借錢沒問題,可你拿什麼來還,等值的擔保在哪?”
李雲澤的反問,讓杜如晦下意識的看向了李二。
換個心黑的文官,先是千方百計的把錢弄到手,自己上上下下的分掉一大半,剩下的把事兒辦完,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將爛攤子留給下一任。
真要是找到自己的身上,乾脆利落的梗脖子‘有錢沒有,要命一條~~~’
那時候纔是真正的苦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惜杜如晦是個有節操的,能夠稱之爲真正士大夫的文官,他爲了臉面不能去幹這種事兒。
他將希望寄託在了李二的身上,希望皇帝能夠出面提供擔保。
別的不說,皇帝的面子當然,得是要面子且有實力維護面子的皇帝所提供的面子纔有用,昏君沙雕們不在此列。
感受到杜如晦的目光,李二下意識的移開了腦袋,順手拿起了李雲澤放在桌子上的那本書。
“.蒲團”
眼見着皇帝津津有味的翻看起了帶着插圖的書冊,杜如晦倒也灑脫“子厚,廢話就不多說了,你有什麼辦法直言就是。”
他乾脆躺平了,有什麼招數你儘管用就是了,只要事情能夠辦成就行。
“杜公。”李雲澤目光環視四周卸嚓P切看過來的文武勳貴們“諸公。”
“在下想問問諸位,這鐵路是否賺錢?”
這話說的,文武勳貴們都是下意識的笑了起來“自然是賺錢的。”
單單是沿途乘客的收入,就已經讓腥藸懼ι嗔耍螞r還有更加賺錢的貨呤杖搿�
用現在長安城流行的話語來說就是‘火車一響,黃金萬兩。’
頷首點頭的李雲澤再問“有這等賺錢的機會,諸公可願參與其中投上一股?”
這話一出,聰明人已然是瞬間頓悟。
朝廷是沒錢,可他們有錢啊。
這些年藉着李雲澤提供技術與物質的東風,各家勳貴們可沒少賺錢。
別的不說,讓各家掏個幾萬貫出來,難度不算太大。
李雲澤笑容更甚“大家是知道的,我自己出錢出力修了這條鐵路。作爲回報,陛下給了二十年的經營權。若是大家一起出力,修一條陛下想要的鐵路,想來陛下也不會吝嗇
二十年的經
營權。”
“這也不夠吧。”腦海之中快速計算的杜如晦,先是瞟了眼不動聲色認真看書的李二,跟着表態說道“一斤鐵當三十文,一里鐵路用鐵何止十萬斤。修一里鐵路,至少三千貫的鐵錢。
”
一旁的李雲澤笑而不語。
他沒提醒說鐵跟鐵是不一樣的,從鐵到鐵軌也是不一樣的,此外生產製造咻敻鱾�環節都是各不相同。其成本與終端價格,更是天差地別。而且地形不同,價格更是不一樣。
這些事情李雲澤懂,可並沒有說出來,因爲說了也沒意義。
文人士大夫們能夠做到杜如晦這般,已然是殊爲不易,最起碼沒有斥責影響了聖人休息,要求全都拆掉。
也沒有成爲腐儒,呵斥奇淫技巧之物,當誅之!
大唐的文臣們能夠選擇平靜的接受,已然是最好的結果,那就別再去計較細節上的那些東西,不能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
坐在笑開了花的長孫無忌身邊的李勣,皺眉心算了一番“從長安城到高昌,四五千裏地總是有的。也就是說,單單是買鐵就要一千多萬貫?”
這個價格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只有長孫無忌忍不住的笑出豬聲。
就連被書冊吸引的李二都忍不住的皺眉看過去“什麼事這麼高興。”
強忍着笑意的長孫無忌,急忙行禮“莊子上豬圈裏的母豬一口氣生了八個豬仔,實在是太高興了。”
腥寺勓裕娂姺鹆税籽郏踔辆瓦B李二也是冷哼了一聲。
李雲澤出技術,長孫無忌出錢出力弄鐵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很明顯這次是要賺瘋了。
那邊杜如晦接過話頭“還要算上人工,還有各種配屬物件,人員的培訓,日常的維護巡邏等等開銷。一里地造價得五千貫起步。”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當了褲子也修不起。
在座的卸鄤熨F文武們,把全部家當都砸進來,也是修不成。
當腥说哪抗猓悸湓诶铍厺缮砩系臅r候,李二卻是將手中的書冊攏入衣袖之中,站起身來招呼長孫無忌去了後面的車廂。
後面一節也是屬於李二的,是專門讓他睡覺的地方。
別誤會,這不是招呼長孫無忌去侍寢,這是見他賺的太多要教訓他。
門被關上,腥硕现宦犅劇蹏庍蹏帯穆曧懀膊恢览疃侨绾涡蘩碜约捍缶俗拥摹�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車廂門被打開,揹着手的李二走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長孫無忌明顯面色白了許多,腳步都有些虛浮。
重新落座,有些失魂落魄的長孫無忌,不停的目光示意李雲澤。
果然,李二坐下之後,乾脆了當的表態“朕覺得,商稅三十稅一太低了。鐵這等重器,當加稅。”
一臉無所謂的李雲澤聳聳肩“隨便加,加多少就提多少價。”
加多少稅就提多少價,到頭來
還是朝廷買單。
李二眯起了眼睛“你不怕鹽鐵專營?”
唐初的時候,爲了能夠快速恢復經濟,大唐採用了與大商家們合作的方式,刺激經濟發展與物資供應的快速提升。
無論是鹽還是鐵,這個時候都是可以私人買賣的。
不過這種事情不可能長久,畢竟秦漢以降都是鹽鐵專營,這份巨大的利潤朝廷是不可能放棄的。
腥说男乃级蓟罘浩饋恚嬉躯}鐵專營的話,那事情就簡單了。
修鐵路的鐵不要錢,是朝廷來出。
人工什麼的更簡單,直接發徭役就是。
這可真是個好辦法!
李雲澤這兒壓根不在乎,反倒是笑的更加輕鬆“無所謂,直接徵收走都行。只不過沒有我的技術支持,想要在幾年內生產出能夠修建數千裏地的鐵軌來,做夢去吧。”
一句話就將腥硕冀o拉回到了現實之中來。
大唐的鐵產量一年撐死了也就是千萬斤的規模,哪怕別的地方都不用,全部投入到鐵路中來,一年能修個百十里地?
想要修到高昌去.嘿,大傢伙的孫子或許能見到。
良久的沉默之後,李二再度出聲“朕以礦山,地皮,人工,稅收入股你的鐵廠如何?”
聽聞此言,李雲澤當即轉頭看向了面如土色的長孫無忌。
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長孫無忌艱難點頭“我這邊都轉給陛下了。”
大家都想笑,可顧忌長孫無忌的面子只能是強忍着。
“可以。”李雲澤答應的很乾脆“跟誰合作都是合作,具體的出廠價格可以計算成本之後再行商談決定。”
李二滿意點頭,從衣袖裏拿出了書冊繼續翻看。
暫時解決了價值千萬貫鐵軌之事後,話題又回到瞭如何修建長安到高昌的鐵路上來。
“朝廷出售二十年的經營權,向民間募集資金修建鐵路。”李雲澤向着杜如晦說道“直接修到高昌太貴的話,可以先修到蘭州嘛。不要心急於一口吃個胖子,一段一段的來修建就是。
”
形奈鋭熨F們紛紛點頭,表示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若是隻修建到蘭州的話,那可就簡單太多了。
至於說還是如同長安到勝州,長安到洛陽這種由李雲澤自己出錢出力全程負責的方式,誰都不願意。
這種流淌着錢財的鐵路,大家都得分上一杯羹纔是,豈能由李雲澤自己一個獨吞。
當他提出先行修建長安城到蘭州的鐵路之後,文武勳貴們紛紛踊躍表態要參與其中。
李雲澤表示以五千貫爲一股作爲最低入場標準,確定總額度後以各家的股份分配每年的分紅。
見着一惺窒聜兒俺鑫迩б蝗f,兩萬三萬的天價來,李二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己修個宮殿都被魏徵從提議罵到了現在,可這幫傢伙們隨隨便便就能拿出萬貫家財來,真是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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