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面對相同的問題,一屑w絝們的回答卻是各不相同。
剔除耍心眼的還有腦子不靈光的,大部分都是將精力放在喫喝玩樂上面。
對於這種結果,李雲澤也是搖頭“大唐的勳貴教育,不行吶。”
難怪唐初的名將後代,幾乎沒有幾個出頭的。
就算是出了個李敬業,可也是帶着全家一起進了墳包裏蹦迪。
別說是晚唐了,中唐的時候就沒什麼他們的消息。
或許後代依舊是在朝堂上佔據一席之地,可那只是祖輩餘蔭罷了,本身是不值一提的。
哪怕是在李二的時代裏,也是盡出一些叛逆址矗蛘咔嗫词胤块T之類的蠢貨。
李雲澤對此很是感慨“爾等就不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嗎?整日裏混喫等死,好生無趣。”
紈絝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傻里傻氣的,有繼續演戲的,有直接擺爛的。
還有非常乾脆的表態‘家父他們跟着陛下打江山,出生入死的不就是爲了讓咱們能享樂嗎?’
李雲澤也是被逗樂了,這幫子紈絝們看事情還看的挺準。
他也不再搞什麼試探了,直截了當的詢問“若是大唐在南洋之地開州設縣,你們誰願意來這邊做事?必然是高配。”
回應他的,全都是一片整齊的搖頭動作。
哪怕是看着有些憨的房遺愛,也是不願來這種遍地煙瘴之地。
後世總說大航海時代如何如何,其中有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大部分人其實寧願在沃野千里的中土瘋狂內卷,也不願意去北方苦寒之地,南方煙瘴之地開疆拓土。
歷朝歷代都有人口過剩的事情,其實只要往外走就能很好的解決。
可真的往外走的,實在是太少了。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無數沃土,成爲別人的。
來之前,李雲澤只想着清理掉這邊的野人,好好的出口惡氣。
可現在見着如此富饒的諾大島嶼就在眼前,卻是沒人願意來拿下,難道真的要留給那些褲子都沒有的野人不成。
“回去之後得跟李二好生談談這邊的事兒。”
南洋羣島的土地其實是非常肥沃的,因爲這邊火山不少,而火山灰又是公認的優質沃
土。
這一點上面,看看小日子就知道了。
在進入工業時代之前,依靠幾座島上屁大點的平原就能養活那麼多的人口,根本原因就是火山灰土地太過於肥沃。
想要推動這件事情,只能是由李二出面來做。
之前分散的船隊逐漸開始重新聚集起來,一個個的看着水線都明顯下降了不少,貨倉內都裝滿了曬乾後的各類香料。
有那貪心的,甚至連甲板上都給堆滿了。
見着這一幕,李雲澤當即命令他們把多餘的份量全都扔海里去。
那扔的可不是什麼香料,扔的全都是錢吶。
面對羣情激奮的反對,李雲澤的回應很簡單“不願意扔的,自己跳下去陪着就是。”
之後自然有老水手們解釋‘現在不是風暴期,而且船隻靠近海島,海浪不大還好說。可回去的路上波濤洶湧的,裝了這麼多的話,風浪大些必然翻船沉船。’
腥穗m然依舊不滿,可卻是比起剛來到香料羣島的時候那種紅着眼的狀態好上太多,最終只能是勉強同意了。
當然了,也有人提議把那些占城稻的種子扔下船空出倉位來。
對於這個提議,李雲澤直接將提議之人,也就是小聰明不少的程處亮給扔海里冷靜冷靜。
得到李雲澤的承諾,明年還會再來的腥耍谫嵉呐铦M銤M的情況下,最終揚帆起航開始了返程之路。
有李雲澤提供精確的座標方位作爲嚮導,船隊在經過月餘時間的航行後,終於是再度回到了嶺南。
消息傳出,整個廣州城都轟動了,無數人跑來碼頭看熱鬧。
當屬於馮家份額的香料,一麻袋一麻袋的用小船咚蜕习兜臅r候,馮盎甚至親自來到了碼頭上。
用刀劃開麻布袋子,價值高昂的香料當即灑落出來,四周全是一片驚呼。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馮盎拉住的馮智玳,沉聲詢問“位置記住了嗎?”
“只能記住個大概,太遠了。”馮智玳苦笑一聲解釋說道“其實就算是找到了也沒用。”
“嗯?”馮盎挑眉“這是怎麼說?”
出了一趟海,明顯被曬黑了可也明顯更加精神了的馮智玳回應道“還是那句話,太遠了。那可是好幾千裏的海路。”
說到這裏,馮智玳伸手指着遠處海面上的大海船“除了那種大海船,等閒船隻根本去不了。就算是跟過去了,也絕對回不來。那些跟着去的海盜們就是如此。”
馮盎若有所思的將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大海船“能買嗎?”
他沒想過直接去搶。
雖然說五百嶺南兵在船上,真要是動手搶的話很大幾率能搶來幾艘。更別說這些船上都裝滿了價值連城的卸嘞懔稀�
可之後呢?
真要是這麼做,就是公然打了李二的臉,而且還得罪了一大票的勳貴。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斷了這麼多勳貴的財貨,到時候那一票名將們說
不得都會一窩蜂的湧過來。
心有不甘的馮盎再度詢問“能造嗎?”
嶺南靠海,自然是不缺造船的能力。
只不過話一說出來,馮盎自己都搖了頭。
思索許久,馮盎做出了決斷,他看向了馮智戴說道“你隨船隊一起走,去長安城殿前侍奉。”
馮智戴用力點頭,當即應了下來。
說是什麼侍奉,其實就是去當人質的。畢竟是要繼承家業的嫡長子,也只有這種身份的纔能有資格做人質。
船隊在嶺南修整的時候,李雲澤去了自己買下的田裏,看着那些正在茁壯成長的甘蔗地,對此非常滿意。
等到收穫的時候,壓榨製造出來的蔗糖,估摸着能夠滿足大半個大唐的需求。
李雲澤還留下了一半的占城稻種子,囑咐李家莊的莊丁們在甘蔗收穫之後就種下去。
占城稻說是一年三熟,可前提是在氣候條件更加炎熱的南方。
真要是帶到長安城去,估摸着也就是一年一熟的程度。
想要讓李二看到這東西的好處,就得有塊試驗田好生展現出來。
船隊離開嶺南的時候,帶上了馮智戴。
一路上馮智戴與李雲澤各種拉關係套近乎,熱情的不得了。
這天李雲澤坐在甲板上釣魚,馮智戴在一旁陪釣。
“珠江上此時遍佈水車,灌溉良田大爲方便。”馮智戴笑呵呵的說道“這都是李莊主之功。”
專心釣魚的李雲澤應了一聲“對,都是我的功勞。”
馮智戴咧咧嘴,跟着說道“李家莊出產的各式鐵製農具,方便耐用,用過的人都說好。李莊主可是天下農夫們的救星啊。”
這下李雲澤終於是轉過頭來看着他“說吧,想要什麼?”
“嶺南缺鐵。”馮智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木製水車不堪長期使用,鐵質農具數量又不夠。主要就是缺鐵,若是李莊主能向嶺南輸鐵,嶺南上下必定萬分感激。”
明面上的意思,是要水車的鐵製部件以及鐵製農具,可實際上其暗地裏的臺詞,卻是想要更多的鐵甲鐵製兵器等等。
這次借調的五百嶺南兵,歸來之後除了工錢與香料,人人都得了一套鐵甲與鐵製兵器。
其超強的質量,讓嶺南上下都是萬分滿意。
既然滿意,那就想要更多。
馮智戴先說水車與農具不過是開個頭,聯絡好了感情之後,購買鐵甲自然也就簡單了太多。
這些手段與話術,李雲澤以前見識的多了。
將魚竿固定住,輕嘆口氣的李雲澤盯着馮智戴看,看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李雲澤出言詢問“要什麼有什麼,出海幾千裏能找到香料島。堅固的甲冑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幾百套,這種大海船一出來就是有十艘。”
馮智戴訕笑“是。”
“我可以跟你說句實話。”李雲澤抬手拍了拍馮智戴的肩膀“你們見着的,都只是冰山一角,我真正的本事遠不止於此。”
“知道你們想要鐵甲,只要我願意,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萬八千套的出來。”
說到這裏,他攤開雙手“可爲什麼要給你們,給你們造反嗎?”
“怎麼可能?!”聽到造反的話,馮智戴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叫“我等只是爲了自保而已。”
“自保什麼?”
李雲澤笑容逐漸變態.凝固“嶺南已是大唐之地,爾等要對誰自保?別的事情我不管,可我給大唐提供物資與技術,是爲了讓大唐強盛爲巨唐,而不是給野心家們來提供彈藥的。”
說罷他擺擺手,拎起魚竿繼續關注海面。
“誰敢造反,破壞百姓們來之不易的安寧生活。那我就會讓反賯兒蒙纯矗颤N叫做拿錢砸死你。”
第409章 鐵路
馮家是真的沒想過造反,畢竟此時嶺南與中土的差距是如此之大,造反那就是給全家預定直達地府的快班車。
他們的本意不過是增強手中的力量,可這種做法實質上就是在造反。
雖說李雲澤這次不走爭霸天下的路了,可他爲中土百姓着想的理念卻是從未動搖過。
無論是之前身處於哪個時代的平行世界裏,他都是認真堅持這一理念。
馮家想要維持聽調不聽宣的地位,維護的是他們自己家的利益,損害的卻是嶺南百姓們的生活。
不說真要是打起來嶺南百姓們要遭殃,畢竟戰場上死的最多的,肯定是百姓們的孩子丈夫父親。
就說這種隱形的對抗,本質上就會影響到當地百姓的生活水平。
別的不提,中土這邊很明顯是限制了向嶺南之地提供鐵器產品,這自然就影響到了生產力。
影響到生產力,當然就是影響到了百姓們的生活質量。
李雲澤很清楚這些,所以這次直接跟馮智戴挑明瞭,你家想做嶺南王我不管,可若是李二要討伐,我必然會贊助朝廷,還是真正的大力贊助。
這番話說的馮智戴面色陣青陣白,想要反駁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畢竟他們馮家,的的確確是實質上的聽調不聽宣。
最終馮智戴只能是嘆息一聲,掩面而走。
“家族與國家,都會選家族啊。”收起魚竿的李雲澤,連聲嘆氣“我要不是有時空門,我也是一樣。”
船隊沿着海岸線北上,一路入大江來到了江都城外。
等候在這裏的人,竟然是長孫無忌。
笑呵呵的長孫無忌上前迎接,見禮之後笑容滿面的請李雲澤入城赴宴。
那架鍍金描銀,鑲嵌着透明玻璃,要多拉風就有多拉風的馬車,也是被長孫無忌給一路帶到了江都這兒。
上了馬車,長孫無忌先是讓車上的美貌侍女都下去,然後自己動手倒了杯酒遞過來“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賢弟能幫忙教育,愚兄很是高興。”
接過酒杯的李雲澤,微笑詢問“長孫渙去哪了?”
“年輕人需要打磨脾氣。”長孫無忌笑容不變“愚兄打發他回老家看守祖墳去了。希望他能在列祖列宗的面前修身養性,好生的學學如何做人。”
聽聞此言,李雲澤眉梢一挑,不愧是生生坑死了李恪的長孫無忌,下手的時候就是夠狠。
這年頭看守祖墳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長年累月住在墳地邊上,等閒不得離開,等於是一種變相的監禁。
長孫渙不僅僅是被剝掉了身爲國公府公子的權勢榮耀,更是被一腳踹開監禁起來。
李雲澤明白長孫無忌的意思,若是這個時候他來上一句‘小孩子不懂事,讀幾天書懺悔一番得了。’那長孫無忌必然會就坡下驢,很快就會將長孫渙給放出來。
“子不教,父之過。”李雲澤的笑容更深“
齊國公就算是公務繁忙,也得抽出時間來好生教育孩子纔是。否則的話,若是子孫不孝,說不得連牌位都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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