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程家的家將們面露欣慰之色,他們家二公子是個有腦子的。
有了打了樣,李思文等人匆忙跟上,趴在地上紛紛表態自己的事情自己扛,跟家裏生意沒關係。
真要是因爲自己的事兒導致生意泡湯,回家之後.簡直不敢想!
最後只剩下了頭腦不太靈活的房遺愛與武元爽還站在那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絕對是壓力山大。
房遺愛看着李雲澤,梗着脖子喊“我只是喝了酒,後面就在外面給他們看守房門,沒找XX不該挨三十鞭。”
李雲澤‘( ̄_, ̄)’
歷史上你頭頂青青大草原,還真是活該吶。
“那就二十鞭子。”李雲澤擺擺手,目光轉向了武元爽“你呢,你也是在外面看守房門?”
武元爽配笑着說道“我可是武華的哥哥.”
“四十鞭。”
“我是武華的哥哥啊~~~”
“五十鞭。”
武元爽還待再嚷嚷扯關係,那邊武家的家將們已然飛奔過來捂住了他的嘴“二公子,別說了。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你瘋了不成!”
家將們七手八腳的將武元爽給按在了地上,還在他嘴裏塞了條腰帶讓他別說話。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扯關係,你讓其他人怎麼看。
那藍田縣男若是饒了你,以後還有誰會聽他的?
這一幕殺雞儆猴,豈能因你而前功盡棄!
拎着鞭子的李雲澤上前,一個個的抽過去。
武元爽的五十鞭自然也少不了。
事情結束之後,李雲澤出言囑咐“水師水手們今天就到,爾等好生與其討教水上生存之道。十天後海船抵達,我等上船再訓十日就出發。”
李雲澤的船自然不可能是在大唐建造的,大唐的船匠們也造不了。
他自然是在現代世界裏訂購。
科技與工業的時代裏,十艘改良型的飛剪蓋倫船建造的非常迅速,船廠還貼心的進行了內部優化與加固。
原本船廠還提議添加導航系統的,卻是被李雲澤給拒絕了。
大唐這裏有沒有衛星,拿什麼導航去。
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李雲澤獨自出營到了江面上,開啓時空門將那些蓋倫船一艘艘的拽了過來下錨。
等到第二天一早,數千人出營來到江邊的時候,見着如此龐大的船隊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眼。
原本腥艘誀懳逖来蟠褪翘煜麻g最爲龐大的水上之物了。
可見着眼前如此龐然大物的海船,其體格何止數倍於五牙大船。
尤其是那高聳入雲的桅杆,真的是太讓人驚歎了。
唐時的黃河長江與現代世界的不一樣,那時候的河道是非常寬敞的,與現代世界各種水壩各種灌溉各種抽水用水之後的河道,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是排水量高達數百上千噸的大型蓋倫船,在浩瀚的江面上已然是非常渺小的存在。
李雲澤舉起了手中的鐵皮喇叭招呼。
“按照之前的分配,各自上船。適應十天之後,船隊起錨出海!”
第405章 嶺南
若是現代生產的鋼鐵船,沒個一年以上的培訓,壓根就開不起來。
尤其是在船員毫無基礎,甚至大都是文盲的情況下,這個時間還會大規模延長。
不過風帆船就簡單的多了,雖說許多地方都不一樣,可基本原理卻是相差不大,十天的緊急訓練最起碼能夠把船開起來。
等到了海上,在慢慢的折騰就是。
李雲澤之所以選擇在十一月份出海,唯一的原因就是避開恐怖的風暴期。
再牛叉的船也害怕風暴,當然是能避則避。
再有就是,冬季赤道附近溫度不低,而且還有足夠的時間清掃當地收穫香料再趕在風暴期到來之前原路返回。
從江都出發,沿着大江一路出海。
再沿着海岸線一路南下,直奔嶺南而去。
這一路上自然是各種麻煩事情不斷,甚至還險些發生了兩船相撞的嚴重事故。
至於其他的迷航,船帆升不起來,纜繩絞在了一起,暈船落海等等各種事情真是數不勝數。
這種事情誰也沒辦法,只能是慢慢的去磨合吸收經驗。
好在實戰就是最好的課堂,一路南下抵達嶺南的時候,已然是逐漸有模有樣起來。
各家勳貴們派來的人只能是打個下手,真正的主力還是要依仗那些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水手們。
早在武德四年的時候,馮盎就以嶺南二十州之地歸附大唐。
只不過這種歸附類似於聽調不聽宣,只是名義上的歸附。
尤其是在李密杜伏威等人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或是暴斃,或是被砍了腦袋之後,面對唐皇的召喚,馮盎壓根就沒有去長安城的意思。
一直等到李二上位,馮盎覺得李二可能與不擇手段清除羣雄的李淵不同,當年就派遣了長子馮智戴入朝。
此時此刻,在碼頭上迎接船隊的,就是馮智戴。
見着如此磅礴大氣的海船,碼頭上的馮智戴直接就是在風中凌亂了。
“世間豈會有如此之大船?!”
這個時代的嶺南並非是什麼封閉之地,阿拉伯商人們的船隊經常來到這裏,補給之後再北上南下。
所以嶺南這邊至少在信息獲取方面,並不落後。
可哪怕是見慣了各式海船的馮智戴,也沒見過這種排水量高達數百上千噸的大船,那高聳入雲如牆般的諾大船帆,看着比城牆還要高。
船太大靠過來,只能是近岸下錨坐小船靠岸。
身爲聯絡官的馬周,跑前跑後的爲腥俗鼋榻B。
“見過諸位~~~”
“見過少卿~~~”
簡單的寒暄過後,李雲澤示意身後那些面色難看的紈絝們“麻煩少卿安排住所,讓他們好生歇息一番。”
馮智戴驚訝不已“這是怎麼了?”
“暈船。”
安排人手送暈船的紈絝們去城內休息,馮智戴不解詢問“我觀船隊如此龐大,這也會暈船?”
“沒關係,吐着吐着就習
慣了。再吐個十天半個月的,估計就能習慣了。”李雲澤環顧四周“這邊碼頭太小了些,船都靠不過來。”
馮智戴苦笑“見笑了,嶺南之地民生貧瘠,無力擴建”
“我出錢。”李雲澤乾脆表態“我出錢,你出力。將這碼頭好生擴建一番,能夠停靠大船的那種如何?”
馮智戴微微愣神“可是需要花費不少的錢財。”
“沒關係。”李雲澤微微一笑“十萬貫如何?”
“這個這個。”馮智戴腦海有些亂,下意識的想要答應,可總感覺不對勁,急忙言道“此事還需稟明家父。”
“正巧。”李雲澤微微一笑“我這裏有陛下給馮公的信,同去。”
馮智戴沒見過這麼性急的使者,以往朝廷來使總是需要休息幾日沐浴更衣,安排好了時日纔會去拜會馮盎。
像是李雲澤這麼着急,一下船就要去見面的,還真是第一次見着。
找不着好的藉口拒絕,馮智戴頭腦有些暈乎乎的帶着李雲澤去見馮盎。
早在前隋開皇年間,馮盎就已經是縣令了。
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已然年歲不小的馮盎,雖然頭髮花白可人卻是看着很有精神。
“見過馮公。”
李雲澤示意馬周將李二的私人書信和聖旨都給拿出來,直接交給了馮盎。
聖旨沒什麼好說的,無外乎封賞而已。
私人書信也差不多,主要內容就是‘最近還好嗎,身體怎麼樣,我好想你啊~~~’之類云云。
畢竟嶺南這兒路途遙遠不說,道路還非常難行。
想當年祖龍征討嶺南百越之地的時候,動用了數十萬的人馬,耗費無數纔拿下。
大軍征討不是不行,而是耗費極大得不償失,自然是要以唤j收買爲主。
“陛下~~~”
同樣是演技派的馮盎,在李雲澤與馬周的面前抹着老淚,表達着對李二的尊敬與思念。
那模樣彷彿是恨不得現在就能飛到長安城去,與李二把酒言歡以慰相思之苦。
絲毫看不出來他以往屢屢拒絕徵召,各種理由不願入朝。
表演結束,馮盎鄭重的收起了聖旨與信件,這才抹了把眼角開始說事。
“聽聞你們這次是出海,是去尋香料之島?”馮盎在長安城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眼線,相關的事情當然也是知道。
“正是。”
李雲澤明白他的意思,當即表態“正好長孫家提前退出了,他們家空出的份額,馮公有沒有興趣接手?”
馮盎捋須而笑“此等好事,自然有興趣。只不過,嶺南貧瘠卻是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來。”
“不用出錢,我還可以反過來倒貼給十萬貫,用來修建擴展碼頭。”
李雲澤的話語讓馮盎微微變色“這是爲何?”
“想請馮公出一千人。”李雲澤豎起根手指“要戰兵。”
此言一出,馮盎的神色凝重起來“你莫不是想要在海外立國?”
“怎麼可能
。”
李雲澤失笑“與其在那種窮不拉幾的地方立國,還不如在大唐做個山大王來的自在。就是香料島那邊有不少的當地野人,需要有刀兵去清理乾淨。”
一旁的馮智戴忍不住的說道“你們不是自己帶的人嗎?”
“他們都是去發財的,”李雲澤攤手“不去是去打仗的。”
馮盎抬手示意馮智戴收聲,略作沉吟說道“此事容老夫斟酌一二。”
“可。”
李雲澤點點頭“我會在這邊修整十天,補充各種物資。望馮公十天之內給出答覆。”
等到李雲澤與馬周離去,馮智戴忍不住的說道“父親.”
馮盎擺擺手“我有計較,不必多言。”
“借兵的事情可以,但是不能給那麼多。”馮盎仔細想了想“借他一半。至於說修碼頭之事,不可。”
馮智戴很是驚訝“這是爲何?是好事啊。”
別人給錢來擴充自己的基礎設施,當然是一件好事情了。他不理解父親爲何會拒絕。
“你啊。”馮盎看着自己的長子搖了搖頭“只看到了好處,沒見着隱患。”
馮智戴急忙行禮“請父親解惑。”
“他們的船你見着了嗎?”
“是,孩兒見着了。其帆如牆,其船如城。”
“你們來之前,已經有人過來向我稟報了。”馮盎嘆了口氣“這樣的船,你覺得能裝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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