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說到這裏,孫思邈又抹了把眼角“老道用盡的辦法,可卻是始終無用。此時聽聞道友有了能夠抵禦天花之神方,喜極而泣。”
“唉。”
李雲澤還能說什麼呢,什麼都沒的說了。
他從不擔心與房玄齡李二這些人周旋,因爲他知道自己鎮得住場面。
可面對純粹的孫思邈,他也只能是逐漸純粹起來。
畢竟是個好人。
李雲澤只能是親自上場,手把手的教授孫思邈如何取牛痘,如何製作疫苗,如何做實驗,如何做接種等等等等。
不但親自教授,晚上的時候還得熬夜寫作,將一條條的步驟極爲詳細的寫出來,那真的是眼都熬紅了。
好在付出了總算是有回報,藥王孫思邈不愧於自己的稱號,學的非常認真也學的很快。
“道友。”孫思邈拿着手中厚厚一摞的流程,認真的說道“貧道想要將此方寫入千金方內,不知道友可願割愛?”
都這個時候了,李雲澤還能說什麼呢“自是無妨,你我都是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就是爲了讓天下百姓不再受疾病折磨之苦,又不是爲了錢財職稱專門坑人,想把人一輩子的積蓄都坑在醫
館內,還要拉橫幅慶祝。拿去用吧,讓全天下的百姓們都免費的用。”
孫思邈上前一步,那雙因爲常年採摘草藥而被割裂了無數道傷口的大手,緊緊握住了李雲澤的手“道友大義,天下百姓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看着孫思邈帶着人手與物資離開莊子,向着遠處的秦嶺行去,李雲澤可算是能鬆口氣了。
孫思邈去秦嶺深處做事做實驗,被老道士認真精神鞭策着的李雲澤,總算是不用熬夜寫書了。
回到莊子裏,李雲澤在去睡覺之前囑咐左洪
說道“我要休息,哪怕是天上掉隕石了,都別來叫醒我。否則的話,我就讓你去清理牛糞。”
養牛場裏自然是牛糞成堆,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難盡。
以李家莊的養殖密度來說,直接燻暈過去都有可能。
毫無疑問,清理牛糞是一件艱難的工作。
左洪將胸脯拍的嘭嘭作響,賭咒發誓的表示哪怕火燒水淹也絕對不敢打擾莊主休息“誰敢來打擾莊主休息,我左洪第一個饒不了他!”
然後,第二天清晨時分,昨夜的濃霧還未徹底消散的時候,左洪已然是站在院子裏扯着嗓子呼喚‘莊主~~~莊主~~~’
李雲澤房間的們被踹飛了,是真的飛了出去。
紛飛的碎屑濺射在了左洪的臉上,劃出了不少的傷口。
可左洪卻是壓根不敢動作,因爲他身後有人。
一羣侍衛們急匆匆的上前護住了李二,他們是真的被嚇的不輕。
那紛飛的木門險些砸在了皇帝的身上,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們可就倒了大黴了。
當然了,還是要感謝一下曾經的戰友左洪的,因爲左洪爲皇帝擋住了紛飛的碎屑。
“年輕人早上起來火氣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嘴上蓄起了小鬍子的李二推開腥松锨啊翱梢岳斫狻!�
看了眼李二,李雲澤抬頭看天“不用上班的嗎?不早朝的嗎?這麼早跑我這兒來,腦袋瓦特了?”
李二也在抬頭看天,揹着手幽幽的說道“今天有云,還很厚。”
聽聞此言,李雲澤楞了下神。
隨即恍然明白過來,這是之前約定降雨的日子到了。
李雲澤與孫思邈弄牛痘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天空之中雲層厚重的日子。
只不過李二那邊需要做許多的準備,將這次祭天求雨的聲勢做大做強,以期取得最好的效果。
祭天求雨從來都不是真的爲了求來下雨,而是一件飽含着諸多訴求與暗地裏動作與安排的政治行動。
求雨只是一個過程,需要的是結果。
李雲澤仰頭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房間裏去收拾準備。
整理好衣物,再洗漱一番,出來後又是喫過了早飯,這才動身前往長安城。
不過在出發之前,李雲澤卻是伸手點了點左洪“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說過什麼嗎?”
不癡不呆的左洪記性不錯,當然記得自己昨天晚上說過,誰敢打擾莊主休息,自己絕對不會饒了他的話語。
可問題在於,打擾莊主休息的是皇帝,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左洪的目光之中滿是哀求之色。
李雲澤哼哼了兩聲,倒也沒再多說些什麼。
抵達城門的時候,李雲澤勒住了馬,乾脆詢問“需要什麼時辰下雨?”
目光驚異的李二打量了他一會,沉聲回應“午時。”
“嗯。”
李雲澤點點頭“陛下去準備吧,長安城內外午時時分必然降雨。”
今天的天氣很合適,天空之中厚重的雲團很多,而且風也不算大,雲團移動的速度很慢。
看着李雲澤策馬遠去的背影,李二腦海之中滿是呼風喚雨的場景。
搖了搖頭,將腦海之中的景象驅散,李二打馬帶着惺绦l們回到了長安城內。
這裏纔是他的舞臺,而他也即將在這裏上演一場聲勢浩大的祭天求雨的大戲。
第375章 必須留住他
李世民得位不正,這只是明面上的緣由。
反對他的人之所以反對他,根源還是在於其要收權。
一個皇帝想要有所作爲,必然是需要將權力集中在手中,唯有如此才能辦事,辦成事。
然而此時大唐的權勢利益,大部分都是掌握在傳統的關東集團,以及關隴軍事貴族集團的手中。
他們李家,說白了也不過是關隴軍事貴族集團的其中一位股東罷了。
甚至於,李二都沒能完全繼承這些股份。
玄武門之變後,李二看似大方的赦免了李建成與李元吉的部下,其根源也是在於這些太子與齊王的勢力,也屬於李家的股份之一。
他是在收攏本屬於李家的實力。
關東集團是以五姓七望爲首,這些家門甚至能夠上溯到三國時代的門閥世家,對於任何集中皇權的皇帝都是毫無疑問的反對。
因爲集中皇權就意味着要從他們手中搶走利益。
那麼多的朝代,那麼多的皇帝都沒能做成的事情,憑什麼你李二就行,當然是要反對搞對抗。
這就是傳統的朝廷與地方之爭,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至於關隴軍事集團,李二掌握的也不多。他真正的核心力量,是那些提拔於微末,從天策上將府走出來的猛男們。
杜如晦是縣尉出身,尉遲敬德是民兵出身,程咬金是地方團練出身,侯君集是潑皮出身,秦瓊是坐地分贓的大佬出身,長孫無忌是被家中趕出門的落魄貴公子出身,史萬寶是長安大俠也
就是有活力團體大佬出身,劉弘基是街溜子出身等等等等。
李二開局難吶,絕非是想象之中的那樣天胡開局。
也正是因爲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之下,做出了名垂青史的豐功偉績,他纔有資格與秦皇漢武相提並論。
李二很清楚身爲皇帝最大的優勢是什麼,那就是大義的名分。
借用大義的名分,他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現在的話,通過祭天求雨這件事情,可以來大幅度強化自己的大義名分。
之前滅蝗的時候就已經狠狠刷了一波,這次的祭天求雨,他要通過這件事情搞掉幾個人,狠狠打擊一下反對他的聲音。
所有的這些,對李雲澤來說都無所謂,因爲這次的世界他很放鬆,只想做個幕後金主就行。
金主多好啊,不用上前臺辦事幹活,該有的好處也絕對不會少。
長安城外某處田地之中,李雲澤正在擺弄着人工降雨系統。
他當然不會指望老天爺噴口水了,他指望的是科學的力量。
李雲澤也不想踐踏田地,也想找個空曠的地方,可長安城外不是聚集的村鎮就是農田,哪裏有什麼空曠之地。
沒辦法,只能是掏錢給當地百姓,借用人家的田地使用。
“這筆賬得記載皇帝的頭上。”
帶着左洪等人將人工降雨系統準備妥當,李雲澤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囑
咐“記在賬本上。”
“唯唯。”
準備工作做完,李雲澤蹲在田埂上悠悠然的抽着煙,一旁的左洪也分了一根,笑眯眯的蹲在一旁用力吸着二手菸。
“至於嗎?”李雲澤乾脆拿出了煙盒,直接整包塞給他“抽!”
物資匱乏的時代裏,對於普通人來說,任何物資都是寶貴的,稀缺的。
對於能讓自己興平氣爽的菸草,左洪很是喜歡,自然也是非常珍惜。
兩人就這麼蹲在田埂上侃大山,說些有的沒的廢話。
一直等到日頭越來越正,一隊騎士浩浩蕩蕩的從長安城方向飛馳而來,爲首之人來到田邊翻身下馬,向着李雲澤出示了手中的信物“陛下有令,吉時已到。”
“嗯。”
掐滅菸頭,李雲澤拍拍屁股起身走向了人工降雨系統。
遠處四周卸喈數匕傩諅儯荚诤闷娴膰^。
看了眼天色,在古代待了這麼久,早就能夠通過太陽的方位以及影子的長短來確定時間的李雲澤,開啓了設備。
‘通通通~~~’
炸雷般的聲響之中,裝滿了乾冰等化學藥劑的增雨彈呼嘯着衝上天空,在那厚實的雲層內爆開。
這些化學藥劑主要是起到一個引子的作用,只要下雨開始就能形成連鎖反應與規模。
當然了,這與雲層的厚度什麼的有直接關係。
城內祭壇上念着祭天段牡睦疃蝗桓杏X臉上微微一涼。
下意識的抬頭,一連串的雨滴已然是從天而降。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收回心神將最後幾句話唸完,隨即將手中的段娜舆M了面前的火盆之中。
透過搖曳的火光,他見着了幾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當即冷笑不止。
那些反對皇帝,說皇帝無德,用祭天求雨跟皇帝玩鬥爭的倒黴蛋們,必將隨着天降大雨而完蛋。
雖說降雨的範圍不大,僅僅是在長安城內外落下。
而且降雨的時辰不長,頂多也就一兩個時辰而已。
可其帶來的影響力卻是巨大的。
皇帝的威信與大義的名分得到了空前的加強,這是來自於老天爺的肯定。
反對皇帝最爲激烈的幾個倒黴蛋,要麼丟了性命,要麼被剝奪一切趕出了長安城。
李二在朝堂之中忙活了好一陣功夫,解決了諸多事情之後,這纔想起了奇人李雲澤。
心情不錯的李二,再度出城去了李家莊。
不過這次來到李家莊的時候,卻是聽到了轟轟隆隆的恐怖怪響,然後就見着一個橘黃色的怪物。
那是一個有着諾大體格,以及長長脖子的怪物,發出的咆哮聲響震的胯下戰馬不斷嘶鳴。
“陛下。”
百騎司的吳巖急匆匆的跑過來稟報“李莊主弄了個機關獸出來,聲勢驚人很是可怖。”
“機關獸?”眯着眼睛的李二,認真打量着遠處的挖掘機,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也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力量!
巨
大的剷鬥落在田地之中,一挖一起之間就帶走了一大堆的泥土,隨即吊臂轉動將卸嗟哪嗤炼言诹烁浇奶锕∩稀�
看着眼前這無法理解的一幕,李二隻感覺心口發悶,一股難言的感覺席捲全身。
一直等到那邊的機關獸停了下來,親眼見着李雲澤從機關獸內跳出來,李二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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