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要做出頭鳥,他肯定是最爲合適的。
李雲澤這邊的封賞也來了,從成都來的使者,向着李雲澤宣讀了聖旨。
根據他的戰功,被安排去了做夏綏銀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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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傢伙都知道,夏綏銀那可是貧苦之地,那邊的土地養活當地百姓都困難。
而且因爲吐蕃的入侵導致商道斷絕,想收稅都收不到幾個銅板。
這哪裏是什麼酬功,分明就是在貶。
至於前任的夏綏銀節度使諸葛爽,雖然跟着朱溫一起又回到了朝廷這邊,可他此時手中沒兵就沒實力啊,自然是無人爲他說話,節度使也是被擼掉。
李雲澤也是略顯驚訝,疑惑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李儇,或者是宦官集團?
還有就是,誰給他們的勇氣,認爲自己一定會乖乖的跑去夏綏銀?梁某人嗎?
不得不說,李雲澤還真的是得罪了李儇與宦官集團。
原因很簡單,李雲澤之前放門閥世
家子弟出城的時候,按照人頭收取了他們的出城費,甚至連牛馬驢子都要交錢。
世家子弟們哪裏是能喫虧的人,雖然當時攝於甲士們的橫刀不敢過多言語,可等找到了皇帝,自然是瘋狂輸出說他的壞話。
這幫人甚至誹謗李雲澤與被遺棄在長安城內的妃子與公主們有染,言之鑿鑿說的彷彿親眼目睹一般。
再加上李儇最爲信任的宦官集團也在說李雲澤的壞話,自然是讓其對李雲澤的影響大壞。
至於說爲何宦官集團也要和李雲澤對着幹,那是因爲一方面李雲澤不懂規矩,一直都沒有給宦官們上貢。
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爲,宦官們在長安城內的財貨宅邸生意倉庫什麼的,全都是被李雲澤以戰時徵用的名義給抄光了。
對於只剩下四肢的宦官們來說,財貨就是他們活着唯一的念想了。
李雲澤抄了他們的財貨,自然是得罪死了他們。
至於說李雲澤是一視同仁,朝廷大臣門閥世家皇親國戚的也都是一樣抄了,太監們會在乎這個?
各方力量的推動下,李雲澤這個真正的頭功反倒是獎賞最差。
甚至於,如果不是身邊兵馬太多,早給他拿下塞進囚車裏,給叩匠啥既ヅ菅u。
“節度爲何還不接旨?”
宣讀聖旨的太監,用他那尖銳的嗓子打斷了李雲澤的思緒,目光之中滿是幸災樂禍之色“莫不是對朝廷不滿?”
“嗯。”神色淡然的李雲澤點點頭“很不滿,而且不止是我不滿,我麾下的十萬大軍也不滿。”
聽聞此言,四周卸嗉资總兗娂姲蔚叮π厥崭棺雠拷饎偁睢�
“你你你”太監楞了神,他沒想到李雲澤居然如此直接,莫不是要造反?
想到這裏,立馬沒了囂張姿態,牙齒打架,雙腿找不到骨頭在哪。
“兄弟們。”
李雲澤淡淡的掃了眼太監,轉首向着卸嘬娛總兣稹拔业仍⊙獖^戰,一舉消滅了反冱S巢的主力兵馬。可朝廷是如何對待我等的?沒有發放犒賞不說,還要將我等發配到夏綏銀之地去
。你們服氣嗎?”
甲士們紛紛高舉手中橫刀回應“不服~!!!”
“既然不服,那咱們就要向朝廷討要說法。”說到這兒,李雲澤露出了笑容“若是朝廷沒給個滿意的說法,那咱們就從宗室之中選一位賢德之人輔佐上位。”
沒什麼多說的,甲士們自然是歡呼雀躍,氣氛高漲。
穩住了軍心,李雲澤看向了盧攜“麻煩宰相去一趟成都,與皇帝還有大臣們好生商議一番。若是讓軍士們不滿,那可就別怪我了。”
盧攜苦笑連連,可是沒辦法只能是硬着頭皮接下了這份差遣。
至於那些傳旨的太監們,李雲澤面露鄙夷之色“打斷他們的五.四肢,扔囚車裏讓宰相帶走。”
李雲澤不負型某鲱^做了出頭鳥,雲集關中的卸喾�
頓時一片叫好,然後坐在馬紮上啃着胡瓜等着看熱鬧。
盧攜來到了成都,讓已經打包好了行禮準備回長安的腥耍俣认萑肓嘶炭种小�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調動此時雲集關中的勤王大軍去圍剿李雲澤。
可結果卻是並不盡如人意。
鄭畋就很明確的表態,李雲澤可不是黃巢。
首先其麾下兵馬戰鬥力極強,黃巢的主力就是被其擊敗的。
其次,李雲澤佔據着長安城,黃巢六十萬大軍沒打下來反倒是被反殺了,換做朝廷大軍去了也不見得能討得好。
最後,各鎮兵馬都對朝廷的賞賜不滿,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必然會出工不出力,甚至直接加入李雲澤的陣營也不無可能。
畢竟人家都說了,要從宗室之中選一賢德之人。
李儇與太監們都慌了。
李儇是害怕被強行退位,他此時甚至都不在長安城內,很有可能落個老年李隆基的下場。
被人遙稱一聲太上皇,然後就在這兒等死吧。
太監們更加害怕,他們之所以如此牛叉,是因爲掌控了皇帝。
可若是皇帝不在掌控之中,那誰都能輕易滅殺他們。
確認武力不行之後,這邊迅速認慫。
盧攜帶回來了新的聖旨,冊封李雲澤爲左金吾衛大將軍,河中行營招討使,汴州刺史,宣武軍節度使
除了沒有賜姓之外,完美照搬了朱溫的賞賜。
用盧攜的話來說,原本是想要賜李姓的,可李雲澤本就是姓李的,自然是用不着。
李雲澤好奇的問了句“我去了汴州,那朱溫去哪?”
盧攜幸災樂禍的說道“夏綏銀。”
得,直接來了個互換。
李雲澤緩緩點頭“還行。”
他之所以沒在長安城找個宗室弄個傀儡皇帝出來,不是業務不熟練,而是因爲此時大唐的實力猶在,只是皇帝與朝廷說話不大管用。
可不大管用還是有些用處的,到時候李儇必然會命令全天下的兵馬去長安城勤王。
李雲澤不懼戰爭,可殘酷的廝殺會削弱大唐的力量,給外面的吐蕃沙陀契丹等等各部以可乘之機,而且會讓整個關中化爲人間地獄。
他來這個時代是爲了拯救那些在武人刀下瑟瑟發抖的百姓們,而不是毀掉他們的。
爲了天下百姓,李雲澤選擇了忍辱負重!
剿滅黃巢之後的戰後處置,沸沸揚揚了數個月之久,總算是告一段落。
原本收穫最大的朱溫,卻是隻高興了半節課就被扔去了夏綏銀。
他自然很是不滿,可問題在於手中雖然還有點實力,卻遠遠無法與官軍抗衡。
這個時候再反,必然是死路一條。
沒辦法,朱溫只好打落牙齒活血吞,懷中滿腔的憤怒去了夏綏銀。
他算是看出來了,皇帝與朝廷早已經權威盡喪,天下間如此之多的藩鎮早晚都會徹底毀掉朝廷,只要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必然會有再度崛起的時候。
不出意外的,朱溫把李雲澤給深深的記恨上了。
以後但凡是有機會,必然要將今日之辱百倍償還!
朱溫不知道的是,他想要報復李雲澤的時候,李雲澤也是在想着要幹掉他!
別人不知道朱溫是什麼人,李雲澤卻是門清的很。
所以他本打算趁着去往汴州的時候,順路把朱溫這個隱患給滅了。
可沒成想,另外一個人間惡魔卻是意外的拯救了朱溫。
此人名喚秦宗權,是個真正的魔王,其殘暴甚於黃巢。
此人行軍時用車載着鹽屍充作軍糧,四處擄掠百姓小民,任意烹食。其勢力範圍之內魚爛鳥散,人煙斷絕,荊榛蔽野堪稱人間地獄。
這位人間惡魔出兵關內肆意劫掠,立馬吸引了李雲澤的注意力。
什麼叫做自尋死路,這就是了。
第345章 四山旗似晴霞卷,萬馬蹄如驟雨來
秦宗權來襲擾關中,是因爲他的地盤沒有油水了。
畢竟此人殘暴如斯,能跑的時候自然是要跑,不能跑的也得想辦法跑路。
沒了人手只剩下了兵馬,那當然是要外出劫掠去。
非常不幸的是,秦宗權選擇了戰火平息的關中作爲自己的目標。
李雲澤的兵馬拖家帶口的離開了長安城,抵達櫟陽的時候,提前數日從這裏離開北上的朱溫,專門留下了人手在這裏等他。
“拜見李金吾。”朱溫的使者行禮之後沒有廢話,直接上了硬貨“我家節度久仰李金吾威名,只恨緣慳一面不得相見。特命小的在此等候,只爲奉上禮物。”
聽到這話,拉着長臉的李雲澤嗤笑一聲“他給我送禮?呵呵~~~送的啥呀。”
如果不是秦宗權主動跳出來抗下了一切,李雲澤的鐵拳已然是砸在了朱溫的鼻樑骨上。
這等背主奸伲尤贿�好意思給自己送禮?
李某人羞於爾等爲伍!
“我家節度知曉李金吾喜好字畫。”那使者招呼人捧來了箱子,打開之後內裏是足夠十二段的畫作“特意尋着了顧愷之的《女史箴圖》相贈,還望李金吾笑納。”
李雲澤‘(°ー°〃)’
“你說啥?!”
東晉著名畫家顧愷之的名氣很大,代表作就是《女史箴圖》與《洛神賦圖》。
在後世,這兩篇神作早已經失傳,餘下的只有臨摹作品,而且臨摹的也只剩下了九段,沒有全篇。
哪怕是臨摹的《女史箴圖》,也是被昂撒強盜們給搶走,流落到了帶英贓物展覽館裏。
李雲澤在許多世界裏也算是蒐羅過不少好東西,可這種失傳了寶物真心罕見。
他豁然起身,完全不懼圖窮匕見的危險走過來,親自打開了畫卷觀賞。
畢竟是看的多了,他的鑑賞水平也是很高,最終斷定這的的確確是失傳了的真品!
沒的說,李雲澤當即收起來,準備帶回現代世界去掛在家裏。
至於說去換迤旌臀灏賶K錢什麼的咳咳,這都是我自己臨摹的!
“好好好。”笑容滿面的李雲澤連連點頭“朱節度真是深知我心吶,你回去的時候帶上一百罈美酒,外加五千斤的肉乾就當是我的回禮了。”
使者面色僵硬的抽了抽嘴角,顧愷之的名作就換了點酒肉
“是,多謝李金吾厚贈,我家節度.”
一番無外乎是加深感情的廢話之後,使者被李雲澤給送了出去。
等到使者離開,李雲澤臉上的笑容斂去,沉聲囑咐周大寶言道“去查一查,我喜古董字畫的消息,是如何讓朱溫知道的!”
“唯!”
“能成大事者,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李雲澤啞然失笑“朱溫,有點本事。”
有需要的時候,朱溫甚至能跟死敵李克用結成同盟,現在跟李雲澤打點關係算得了
什麼,基操而已。
不過此人送禮真是送的很準,李雲澤對這種失傳了的寶物很有興趣。
哪怕是帶回到現代世界裏去,也是有資格掛在他的臥室裏的寶物。
“看着你這麼有孝心的份上。”觀摩着《女史箴圖》的李雲澤,露出了父慈子孝的慈祥笑容“你的小命暫且記在賬上。”
會辦事的朱溫暫且躲過一劫,而不會辦事甚至不會做人的秦宗權,卻是要倒黴了。
他帶着麾下獸軍入了關中,一路過華陰,武城等地抵達了鄭縣。
獸軍所過之處,真正意義上的雞犬不留,哪怕是洞裏的老鼠也要被薅掉一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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