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想要有所改變,除了日常的訓練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戰場經驗。
多從生死一霎那的戰場上活着走出來,自然而然的就會漠視生死,成爲一名合格的老兵。
李雲澤這邊已經是將優勢給擴展到了極限,在全天下防禦力最強的長安城守城,還有着最好的裝備與後勤。
這可比被拉到野外去浪戰,最後全看命才能活下去要強上百倍。
尚讓這邊很快做出了應對,安排人手打造了一批簡易的攻城器械。
什麼雲梯什麼鵝車什麼盾車的都別想,就是簡單的打造了上百架的長梯子,然後安排人手發起了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對手的實力究竟如何,只有打過了才知道。
非常標準的一次試探性攻城,先是大批弓弩手上前,一路與城頭守軍對射來到了護城河岸邊。
隨即炮灰們扛着加長的長梯跑過來
,將梯子搭在護城河上。
只是試探性的攻擊,當然用不着填埋護城河。而且想要填埋長安城的護城河,那可真的是一項大工程。
長安城的護城河引的是活水,八水繞長安的活水。
搖搖晃晃的跨過了護城河,之後纔是面對城牆。
原本在護城河的兩岸,是有着大量防禦設施的。
什麼拒馬鹿角,什麼陷坑羊牆的應有盡有。
畢竟那都是二百年前的事情了。
二百來年下來,城外的這些防禦設施早已經是拆的拆,埋的埋。早已經變成了一棟棟的建築,一座座的房舍,一片片的田地等等另作他用。
畢竟是天子腳下,就在城牆外的黃金地段。上都門閥世家,下至平民百姓那是能佔就佔,誰會去管沒了防禦設施會導致防禦能力下降。
當然了,這些違建大都已經被李雲澤給拆了,拆不掉的也是直接一把火燒掉不給俦玫臋C會。
這種事情哪怕是李雲澤也沒有辦法,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算是開着挖掘機也不可能恢復被破壞了二百年的城外防禦設施。
所以尚讓僅僅只是試探性的攻擊,就成功來到了城牆邊。
認真觀戰的尚讓,見着長梯成功靠在了城牆上,當即捋須而笑“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城牆上的反擊開始了。
首先是漫天的箭雨,甚至包括了幾臺附近的八牛弩也開啓了射擊模式。
箭矢打擊的目標不是正在爬梯子的炮灰們,而是護城河畔掩護的弓弩手。
這些頂多穿着皮甲的弓弩手們,哪裏能夠扛得住這種程度的箭雨。
幾輪箭雨下來,掩護射擊的弓弩手大都已經躺下了,附近的地面插滿了箭矢猶如長出了一片箭矢的田地。
失去了弓弩手的掩護,正在爬牆的倒了黴。
守軍們壯着膽量,或者說是當李雲澤出現在城頭之後,攝於李雲澤身邊親兵們那寒光冷冽的橫刀,不得不舉起雷石滾木灰瓶金汁什麼的往下砸。
雖然因爲太過慌亂所以命中率不高,可勝在足夠安全外加數量足夠多。
爬牆的俦嘛溩右粯硬粩嗨ぢ湎氯ァ�
等到守軍用上了拔叉,直接推翻了那些梯子,這次的試探攻擊也隨之宣告結束。
面無表情的尚讓招呼退兵,開始選擇地方安營紮寨,並且安排人手去往秦嶺砍木頭。
無論是建造營寨還是打造攻城器械,海量的木頭都是必不可少的。
原本這種工作可以交給抓來的炮灰們去做,可惜長安城四周堅壁清野,老鼠都沒幾隻給他們去抓,只能是軍中軍士們自己去做,自然是引來了一片怨聲載道。
城牆上,看着城外遠處喧囂熱鬧的俦铍厺晌櫭碱^“瞧不起我?”
打仗呢,認真點。
對守軍視若無睹一般忙着自己的事情,這是瞧不起守軍,斷定他們不敢出城反擊?
李雲澤當即轉頭囑咐身後用
博野軍與鳳翔軍之中挑選出來的親兵“徵召弓馬嫺熟的猛士隨本將出城破敵,出場費每人一百貫,戰功另計。”
職業武人們畏懼死亡的並不多,只要價格開到位了,跟着將主去赴湯蹈火也無所謂。
所以李雲澤這邊很快就召集起來了一批足有數百人的騎兵。
給戰馬披上馬鎧,李雲澤帶着騎兵們從延興門出城,繞行數里地來到了春期門外的尚讓軍軍營外。
軍營剛剛建立,柵欄都沒來得及立好。
隨軍攜帶的物資正在往地上搬撸糠周娛恳讶蝗チ饲貛X砍木頭,還有部分軍士正在忙着修建軍營。
一句話概括就是,處於缺乏防備的環境之中。
“黃巢軍的戰鬥力是不強,可這先鋒大將也太降智了吧。”馬背上的李雲澤本以爲這是個圈套,可他仔細觀察卻是壓根沒察覺出陷阱。
沒什麼好多說的,拉下面甲手持馬槊,直接加速衝了過去。
數百騎兵馬蹄翻飛的衝鋒,頓時給尚讓所部帶去了驚天的惶恐。
尚讓的確是大意了,之前試探性攻擊的時候,察覺到城內守軍居然都是第一次上陣找不到入口在哪的菜鳥,立馬就覺得只要做好準備,一次聲東擊西的佯攻就能成功拿下。
菜鳥們自然不可怕,能站在城牆上就已經是勇氣的表現了,怎麼可能還敢出城浪戰?
而且天色不早了,不想晚上睡在野地裏就得儘快把營地建起來。
從嶺南一路打過來的順風順水,讓他出現了這麼一丟丟的自負,以爲天色將晚什麼事兒都可以等明天。
結果自然不必多說,沒什麼防備的黃巢軍被數百具裝甲騎狠狠撞擊。
人員損失自不多提,到處亂扔的火把,燒掉了大量的輜重纔是真的要命。
若是李雲澤手中此時能有一支萬人甲士精銳,趁勢出城掩殺過來,他能直接打崩掉尚讓所部。
可惜了,他現在手中只有菜鳥。
等到李雲澤帶着甲騎們瀟灑離去,尚讓看着四周一片狼藉,咬牙切齒“回去,找沖天大將軍。”
他看出來了,守備長安的力量之中有一坨精銳,而且指揮的大將很厲害,自己一個人沒辦法拿下,只能是找黃巢的主力。
回到城內的李雲澤,先是給甲騎們發放了賞賜。
這是必須的,賞賜不到位這些武人們會立馬翻臉。哪怕是皇帝,都敢當場打一頓。
之後,他見着了找他說事兒的宰相盧攜。
盧攜得聞俦氤堑臅r候,本想自殺的。
可後來得知入城的亂兵被官兵剿滅,好奇之下就想看看情況。
這一看,就看到了各家出奔。
盧家的人也跑了,可盧攜沒走。
他與宦官集團的矛盾已然是到了頂點,就算是跟去了皇帝那兒也不會有好下場。
一狠心一跺腳,乾脆留了下來幫助李雲澤處置民事,打算等到長安城破的時候再自盡。
見着李雲澤,盧攜第一句話就是“將軍,陛下的詔書來了。”
之前李雲澤派太監給出逃的皇帝傳話,說是長安城還沒丟,請皇帝回來。
得知消息的李儇,的確是動過心思。
可卻是被田令孜給勸說住了。
田令孜表示說‘長安城現在沒丟,那是因爲黃巢的大軍還沒來。陛下現在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儇對此表示深以爲然,長安城哪裏比得上自己的安危。
不過該給的好處還是要給的,畢竟李雲澤現在守住了長安城。
雖說不知道李雲澤是哪裏冒出來的大蔥,可看在他的姓氏的份上沒錯,不是看功勞而是看姓氏,直接就給了他一個神策軍指揮使,兼京兆尹的位置。
毫無疑問,職務給的很高。
不過前提條件是,守得住長安城。
守不住的話,要麼兵敗身死,要麼逃亡之後被治罪。
對於封賞,李雲澤沒太在意。
歷史上原本只是個隊正的李貞茂都能混個神策軍指揮使,他來做做自然是理所當然。
他關心的是“陛下有沒有回來?”
盧攜面露鄙夷之色“有田令孜那些人在身邊,怎麼可能敢回來?”
李雲澤與盧攜齊聲唾棄。
“狗太監!”
第337章 我的兵呢?!
神策軍指揮使看似位高權重,可實際上此時的神策軍壓根沒什麼戰鬥力可言。
而且李雲澤之前招兵的時候,就是將新兵們都給塞進了神策軍之中。
田令孜等人出逃後,已然無人能夠影響到他對神策軍的控制力度。
至於京兆尹,長安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了,京兆尹又算得了什麼。
沒有加銜也沒有進封爵位,甚至連領某個節度使都沒有。
李儇與田令孜他們,這純粹是拿李雲澤打白工。
打工沒問題,但是打工不給錢這就不行了。
君不見,大唐這麼多打工的武人,誰敢不給他們結工資要求白乾,直接就是操刀子反了。
李雲澤對此不置可否,既然李儇不敢回來,那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目的也只能繼續推遲或者說,得改個方向了。
“宰相。”李雲澤詢問“長安城附近有哪些朝廷兵馬?”
說到這個,身爲宰相的盧攜自然是門清的很。
“長安城四周兵馬卸啵袥茉澏仁钩套诔浚贩焦澏仁固坪敕蛩浚x武軍節度使王處存所部,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所部.此外還有涇,隴,靈,寧各州防秋兵數萬”
盧攜說的這些節度使,都是對大唐朝廷較爲忠心的。
不過再忠心他們也是節度使,也得以麾下武人們的意見爲主。
朝廷拿不出足夠的好處的時候,別想指望他們能夠死心塌地的賣命。
更何況,像是河中節度使王重榮等人,都已經是名義上投降了黃巢。
至於說防秋兵,的的確確是精銳,都是用來對抗吐蕃大軍的,從各地藩鎮從一千到三四千不等抽調來的精銳。
像是李雲澤此時手下的博野軍就是防秋兵。
可這些防秋兵本質上是邊防兵,抽走他們就意味着讓開了吐蕃人下山劫掠關中的通道,將百萬生靈送給吐蕃蹂躪。
相比起吐蕃的破壞力來說,黃巢那就是個小角色。
哪怕是李雲澤,也不想動這些兵馬。
從哪裏找精兵,就成了李雲澤此時所關心的重點。
看着若有所思的李雲澤,盧攜含笑捋須,準備等會提點一二。
他早就知道眼前之人是個黑戶,畢竟神策軍都指揮使他都認識,絕對沒有此人。
不過只要不是黃巢的佘娋托校@亂世之中想要乘勢而起的野心家數不勝數,多他一個李雲澤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夠守住長安城,一個節度使是必然的。
而且他本身就姓李,連賜姓都給省了。
果然,思索了一會的李雲澤,將目光看向了大唐朝廷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
“宰相可有教我?”
盧攜捋須而笑“指揮使,長安城四周官軍卸啵徊贿^想要讓他們來援並非易事.”
“不需要他們來援。”李雲澤乾脆擺手“本將只要他們的兵。”
得,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想要吞併
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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