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大軍出征可不是一句出發就能做到的,需要很長時間做前期準備工作。
皮笑肉不笑的耶律大石向着李雲澤拱
了拱手,一言不發直接調轉馬頭帶着手下疾馳離去。
若是清兵冊清點兵馬軍資,那賬面上的巨大虧空誰也扛不起。
等到最近這些時日裏,在汴梁城內很是有名的浪子班頭燕青燕小乙來到書房,李雲澤直接吩咐“你掛上鴻臚寺少卿的差遣,陪着遼國使節好好逛逛汴梁城。要讓他安心的認爲大宋會出兵
,拖住他。”
對於國小力弱的西夏來說,三萬常備軍那真的是精銳了。
扣押使節,這是金人傳統技藝了。
“大石林牙何出此言。”李雲澤面露驚訝之色“你我乃是兄弟之邦啊,豈能用大石林牙來祭旗。你且回遼國去,好生抗住金人的攻勢,等我解決了西夏,必然會去相助。”
“魏王說的是秦學士?”
斂去笑容的李雲澤,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打金人肯定是要打的,只不過要先剪除金人的羽翼。大石林牙說西夏人投靠了金人,那自然是要踏破賀蘭山闕,先滅了這三姓家奴!”
“從明天開始,西軍點兵聚將清兵冊!”
已然是一言堂的大宋朝廷,展現出了超強的組織能力,只用了月餘的時間就安排好了出征事宜。
大石林牙聞言,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件遞過來“他們出使金國去了,這是秦學士託人從金人那兒送回來的書信。”
李雲澤自問沒有霍去病的曠世之才,他的這份本事,完全是靠自己長年累月的學習與經驗積累所的。
許多人心頭冰涼,這是鴻門宴吶
他們看向了兩位老種相公,希望這兩位旗幟性人物能站出來。
只可惜種家兄弟都是面無表情的站在李雲澤身旁,很明顯之前就已經是達成了協議。
“嚷嚷什麼。”
微皺眉頭的李雲澤上前一步“若有不服本王的,現在就可站出來。本王允你回家去召集兵馬,直接反叛就是!本王若是阻攔爾等回家召集叛軍,帶着全族一起上刑場,那本王就是個瓜皮!”
第318章 魏王關中拆西軍,周侗軍中薦弟子
話當然是這麼說了,可誰敢真的這個時候傻乎乎的跳出來。
擺明了就是鴻門宴,能來這裏的都不是傻瓜,腥嘶ハ鄰埻荚谄诖乓粋�出頭鳥。
沒人做出頭鳥,院內非常安靜。
此時的西軍,經過一系列的分拆調離,已然不復之前的實力。
童貫直屬的勝捷軍等部,都已經被調走融入汴梁禁軍之中。
韓世忠,吳家兄弟等有能力者,也已經脫離了西軍的行列。
之後一次次的調遣換防,許多根深蒂固的西軍將門,已經是被安排到了全天下各處。
剩下的這些,在種家兄弟不說話的情況下,早已經失去了掀起波瀾的能力。
氣勢十足的李雲澤壓服全場,目光睥睨“既然爾等無人反對,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宋朝兵馬是募兵制,招募來的兵馬主要是以喫糧領餉爲主。升官發財那都是將門的事兒。
想到這裏李雲澤就很生氣,恨不得在其墳頭蹦迪!
“還有韓琦,都不是好東西。若不是他們逼死了狄青,換狄青來打西夏,早就平了。”
明明是周侗自己說的,要帶岳飛去江南遊歷的。
跟着林沖出了軍帳,果然是見着了許久未見的周侗與岳飛。
“自是真的!”林沖哈哈笑着“師傅與小師弟就在帳外。”
世人都是蔑稱爲‘倥滠姟@種情況下大宋的兵馬經常打敗仗,甚至歷史上面對金兵的時候一敗塗地,也就是毫無意外可言。
甚至於,在李雲澤尋找他們的時候,選擇了主動隱藏行跡。
等到一形墓賯儽煌铣鋈バ熊姺ǎ簝鹊目藓氨Q之聲逐漸降低,李雲澤這才緩緩點頭示意“上酒菜,開席。”
李雲澤倒是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可優秀的太過分了,現在是魏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成了魏武帝。
軍士們收入差,缺乏社會地位,甚至連尊嚴都沒有。
追繳失竊軍資,整頓西軍各路兵馬,點選團結社弓箭社壯丁民夫敢戰士等等。
李雲澤變相剝奪了西軍將門手中的軍權,同時還要將他們調離關中。
這種情況下還沒能打下來西夏,都怪司馬光!
李雲澤明白了這一點,他看向身形挺拔的岳飛“鵬舉且在中軍爲親軍如何?”
之前李雲澤對各地衙門的重整工作,已經是南北都推廣起來。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大傢伙一起上下其手,喫的滿手是油啊。
短暫的安靜之後,文官之中有人越卸鱿蜃胖謳煹佬卸Y“老種相公,下官願出首立功。”
畢竟他倆的實力和威望在那擺着,真要是振臂一呼必然會帶來諾大的損失。
他們可不是孤身一人,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家族。
棒子已經掄過了,接下來該給些甜棗了。
而且大唐鐵騎的機動力很強,打不下來的時候轉身就走,這卻是被當
成了戰敗來做計算。
兩邊的戰鬥決心,很自然的決定了戰鬥力的差距。
驅使軍士做工幹活,耕田種地忙碌百業,在家中爲奴爲婢什麼的就不用多說了,全天下的軍士都是如此。
以往宋軍爲了填這些軍寨,一戰死傷數千人那都不叫個事兒。
造反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可在幾乎毫無希望的情況下,誰又能眼睜睜的看着全家跟着自己一起上刑場?
周侗明顯更加蒼老,畢竟年紀在那擺着,不過身子骨看着還算是硬朗。
處置完西軍將門,徹底肢解了綿延百年已然逐漸尾大不掉的西軍,李雲澤又將目光看向了那些文官們。
李雲澤在徹底拆了西軍之前,當然是先行搞定了種家兄弟。
至於說有人表態,根據數據計算,宋朝的戰勝率甚至比大唐還要高,這就是個僞命題。
宋朝兵馬的戰鬥力,無論如何都無法與大唐相提並論。
李雲澤在三輔之地待了兩個月,才勉強初步完成了對西軍的整頓工作。
最終的結果就是,參與的軍將們全都得到了戴罪立功的機會,而哭喊整天高呼冤枉的文官們,卻是統統被指認爲罪魁禍首。
相比起關內的各地禁軍來說,西軍在喫空餉方面要好得多,最低的也會有六成實額,畢竟是真的是要上陣打仗,總不能真的是帶着賬簿上戰場。
而唐朝的兵馬是府兵制,良家子爲主的兵馬是以戰功立業爲主,哪怕一介白衣只要能夠立下軍功,也能出將拜相出人頭地。
周侗自己都已經這把年紀了,本身當然不會再去想什麼馬上覓封侯。
一形墓俳允悄抗舛汩W,無人應言。
這頓鴻門宴真是讓腥藛说男捏@膽顫,好不容易熬到了宴會結束,回去的路上西軍袑⒆h論紛紛,都認爲魏王行事果決手腕驚人,這天下早晚都是魏王的。
周侗的幾個徒弟之中,林沖性格偏軟,盧俊義更是壓根不想提。
以花石綱爲名,上至蔡京朱勔等人,下至地方衙門小吏。都是以花石綱爲名,隨意徵用漕船商船,耗費百萬役夫之工。破屋壞牆,踐田毀墓,致使天下蕭然,民不聊生。
不是西軍將門不想賺更多,而是剋扣的太狠的話,上了戰場很容易被人射冷箭。
畢竟都是實力派,真要是腦袋發熱眼睛泛紅鬧事,雖說輕鬆就能平定,可損失的還是大宋的人。
剋扣糧餉方面也比關內更輕,通常也就是三四成左右,遠不如關內惡毒者直接拿八成那邊恐怖。
未曾想,居然會出現在這兒。
“你家的田擋着咚突ㄊV的路了,要收走.”
方臘起事,在周侗看來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們在求活。
爲狄青惋惜的時候,林沖卻是興高采烈的跑來找他。
橫山是西夏與大宋之間的第一戰場,兩邊都是依託着橫山山脈修建無數的軍寨,誰先進攻就要先用
人命去將這些軍寨給填了。
至於那些武將們,也是坐立不安神色怪異。
倘若不願意,李雲澤肯定不會食言做個瓜皮。可他麾下的將領們,絕對不會讓其走出這個院子。
李雲澤留下种師中繼續做後續的處置工作,自己則是帶領大軍浩蕩北上,直奔橫山山脈。
老種入朝爲樞密使,小種則是繼續留在關中坐鎮。
當然不會主動去找李雲澤,幫着他去打壓百姓。
可他最爲滿意的關門弟子,卻是習得一身武藝,正是需要嶄露頭角的時候。
然而种師道卻是恍若未聞,看都未曾多看他一眼,而是以目光示意一熊妼ⅰ�
可無論如何查詢,都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唯獨岳飛最讓他滿意,這纔是他真正屬意的衣憷^承人。
大唐鐵騎那肯定不一樣,通常都是在國土之外開疆拓土,是在外征戰。
“保信軍節度使劉延慶。”李雲澤的目光看向了西軍的一大實力派劉延慶“調任江南西路江州觀察使。熙河經略使姚古,調任入朝同知樞密院事.”
“諸位相公們。”李雲澤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惶恐不安的文官們“本王爲討伐西夏提前準備的糧草軍資,存放在這三輔之地,爲何少了一半?”
种師道向着李雲澤點點頭,轉身開始安排“盜竊軍資者,皆以軍法處置。若是有人願意出首指認,則可戴罪立功。名額有限,望諸位莫要自誤。”
“你家石頭花草不錯,當入花石綱,先封了你家看守好寶物”
宋軍大都打的是國土防禦戰,所謂的勝利大都是守住了一城一地,或者敵軍主動退兵他們追不上也算是勝利。
“魏王,找到師傅和小師弟了!”
周侗看了眼李雲澤,平靜的說道“江南百姓太苦了。”
百年戰爭下來,宋軍死傷的兵馬數量,甚至都快趕上西夏人口數了。
若是願意接受,自然是大家安好。
倒也沒有直接白刃不相饒,而是選擇換個地方留些顏面。
“你家的房擋着咚突ㄊV的路了,要收走.”
李雲澤若有所思,林沖卻是不解詢問“這是爲何?”
“師傅之前沒在江南?”迎入帳中,李雲澤出言詳詢“我與師兄多方查找,卻是一無所獲。”
他們也是害怕李雲澤借題發揮,真的是一點活路都不給。
“咚突ㄊV,你家必須出徭役”
“是在江南,而且就跟着你的大軍不遠。”周侗面色坦然的坐下“是我不願見你們。”
現在的話
“平定西夏乃國戰,自當爲國效力。今日前來,只爲你師弟鵬舉。”
“老種相公。”李雲澤乾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你接任了樞密使,丟失軍資之事自當你去處置。”
花石綱並不僅僅只是呤^這件小事,而是爲了咚褪^從上到下藉此機會瘋狂洗劫江南百姓。
丟失的可都是軍資,沒有武將們的協助配合,文官們又能喫多少?
西軍諸將門都是神色各異,可最終卻是無人出言反對。
之前下江南的時候,李雲澤就主動去尋找過周侗與岳飛。
幾人見面自然是歡喜寒暄。
李雲澤楞了下“真的?”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參與其中的軍將們紛紛湧出來,表態自己罪大惡極痛心疾首的後悔,現在願意出首指認同夥。
江南百姓還要承擔賦稅,豈能不苦。
“挖掘花石綱,你家要出人出錢出力”
唯獨關中這兒,因爲有西軍抗在前邊沒有處置妥當,一直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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