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藏狗洞的廢物,也敢稱好漢。”李雲澤翻身下馬,順手抽出了一柄長刀。
死到臨頭,看着李雲澤手中那在火把映照下發寒的長刀,王英也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嘴硬不代表身子骨也硬朗,人之常情,李雲澤表示理解。
他揮揮手,示意按住王英的軍士“把他放平,按住五.四肢。”
等到王英被擺出了個‘太’字造型壓在了地面上的時候,他看着手裏拎着利刃的李雲澤,下意識的感受到了危險的靠近“你要作甚?”
“別緊張,一點點的微創小手術而已。”
李雲澤好言寬慰“聽聞你矮腳虎王英,曾經禍害過許多女子,我這兒只是替她們稍稍收取那麼一丟丟的利息,真的不用緊張。”
“啊?啊!啊~~~啊!!?”
隨着李雲澤高高舉起利刃,再重重落在了臍下三寸的位置上,滿臉驚恐之色的王英,也是隨之拉出了由緩至急,還帶着顫音的驚呼尖叫。
劇烈的疼痛刺激之下,王英抽搐了一會居然翻着白眼暈過去了。
“這不行。”李雲澤招呼四周的軍士們“拎桶冷水來,再帶一罐鹽。對了,再去尋一處高崖之地準備放風箏。”
冷水澆醒,撒上食鹽再澆冷水弄醒。
如此反覆之下,王英已然只剩下了半口氣。
他此時倒是真的心如死灰,一心求死了。
李雲澤也膩味了,隨手扔掉了手中的鹽罐,示意四周軍士“帶他去高崖,給他放個風箏。”
幾天之後,有附近的獵戶上山打獵,路過一處高崖的時候見着被腸子掛在半空之中的王英,嚇的回家之後就病了大半個月。
這事兒李雲澤不知道,知道的話肯定會賠一筆醫藥費給獵戶。
一把火點燃了山寨,李雲澤帶着兵馬俘虜財貨返回了清風寨。
回到寨內就見着了正焦急等待着他的劉夫人。
劉夫人慾上前說話,卻是被軍士們阻攔。
李雲澤慢悠悠的安排好各項事務,這纔在原本屬於寨主劉高的房內接待了劉夫人。
“何事?”
“將軍。”劉夫人神色悽苦的行禮“聽聞夫君被將軍關入牢中,這其中或許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李雲澤當即回應“劉高目無法紀,辱及上官。而且清風山上匪徒距離如此之近,他身爲寨主卻多年未曾剿滅,必然是與匪徒勾結。此事本將會行文青州知府相公,治他的罪!”
劉夫人大驚失色,急忙行禮哀求“還望將軍原諒則個,我家官人必有重謝。”
“本將軍不缺你們家那三瓜兩棗。”李雲澤面露不耐之色“可還有別的事兒,若是無事就速速離去,本將軍要歇息了。”
劉夫人又不傻,自然是知道一旦等明天李雲澤走了,那劉高也就完了。
不敢說掉腦袋,可充軍卻是免不了的。
一想到這,劉夫人就是連聲哀求,眼淚婆娑的求李雲澤高抬貴手。
許久之後,李雲澤不耐起身,舉着魏武之鞭來到了劉夫人的面前“夫人一心救援,本將也是感動,那就暫且看看夫人的表現吧。”
劉夫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魏武之鞭,一時之間沒了言語。
李雲澤緩步上前半步,話語輕柔“夫人,你也不想你家官人丟官吧?”
片刻之後,房間內傳出劉夫人的一聲輕嘆。
第256章 武二郎一箭三矢落銅錢,小李廣納頭
便拜效犬馬
等到清風寨的寨主劉高,從青州城的大牢裏出來的時候,已然是月餘之後的事情。
他一路跋涉回到山寨之中,卻是未曾見着自己的夫人,只見着了夫人留下的一封書信。
看完了書信,劉高倒也沒有失魂落魄,也沒有暴跳如雷想要報仇搶人,他的反應很平靜。
“寨主的位置保住了。”自言自語的劉高,伸手就將信件伸向了油燈,引燃之後徹底燒了個乾淨“天下間女子何其多也。”
劉高保住了自己的寨主之位,回到清風寨之後當即準備展現權威,收拾跌落一地的面子。
“副寨主何在?”劉高召集腥耍龅牡谝患虑榫褪菧蕚淠靡幌蚺c自己不對付的副寨主花榮做筏子。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寨中腥松裆殴郑罱K給出了一個劉高怎麼都沒有想到的答案。
“副寨主花榮,當日已然被都統麾下甲士給抬走了”
不僅僅是花榮,李雲澤還在這清風寨內點選了百十名看得過去的軍士給打包帶走。
時間回到剿滅清風寨的第二天早上,被劉夫人拉着吞吞吐吐的講述了大半個晚上清風寨的風土人情,李雲澤答應了放那劉高一馬。
只不過不能現在放,要送去青州府的大牢之中關上一段時間,等待這邊的事情結束離開青州府地界才放人。
劉夫人這兒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留下了書信之後在軍士的護送下,去了清河縣。
而李雲澤這邊,則是去看望副寨主小李廣花榮。
未曾想,守門的軍士竟然說“還沒醒。”
“他喝的是玉皇大帝的御酒不成?”李雲澤難得有些失態“這都兩天了還沒醒?莫不是酒精中毒?”
“回都統。”軍士小心回應“花寨主昨夜已然醒來了,只是欲拜見都統的時候有些不得而入,回來之後又喝醉了。”
這麼一說李雲澤倒是理解了。
昨天晚上劉夫人講述清風寨風土人情的時候,因爲講解的太過於精彩,自己深入其中感受頗深,當即拍手鼓掌‘啪啪啪啪啪’的叫好。
可能正是因爲鼓掌聲大了些,外面來拜訪的花寨主不好意思進來打擾。
“原來如此。”李雲澤頷首點頭“也罷,那就將他打包抬起來帶走。”
捂着腦袋喊頭疼的花榮醒來的時候,卻是愕然驚覺自己居然躺在桌子上,而且四周有許多人正在喫飯喝酒。
他還以爲自己是宿醉未醒,用力晃着腦袋還連連拍打臉面。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喫飯喝酒的腥耍讶皇侨荚诙⒆潘础�
花榮終於清醒了,他翻身而起做出戒備狀,警惕的看着四周“爾等何人?!某家爲何在此?”
四周依舊是一片寂靜,不過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所有人全都籼么笮Α�
震耳欲聾的喧囂笑
鬧聲響之中,花榮是徹底蒙圈了。
這踏馬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裏間的房門被打開,揹着手的李雲澤帶着秦明與黃信等人走了出來。
見着已然醒過來的花榮,李雲澤笑着招呼“曹正!打盆冷水過來!”
不大會的功夫,五大三粗的店家曹正,就端着一盆冷水跑道了李雲澤面前行禮“師叔,冷水來了。”
曹正本是開封府人士,世代相傳的屠戶,因爲屠宰牲口非常拿手,人稱操刀鬼。
後替汴梁城的財主到山東這邊來做生意,因賠光本錢回鄉不得,便入贅一農家做贅婿,開了這家酒店。
之所以稱呼李雲澤爲師叔,那是因爲他在開封府的時候,他曾拜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爲師,那當然是要喊師叔了。
李雲澤偏頭,目光示意身邊的秦明。
秦明也無二話,直接結果水盆走向了花榮。
花榮又不傻,當然知道這傢伙想要作甚。
可他剛剛想要避讓,卻是被跟過來的黃信給逼退。
緊接着就是兜頭兜臉的喫了一盆冷水。
四周頓時再度響起了爆笑聲。
倍感羞辱的花榮怒髮衝冠,抬手用力抹了把臉,嘶吼一聲就撲向了秦明。
“你待着!”秦明呵斥了欲上前助拳的徒弟黃信,扔掉臉盆直接與花榮扭打在了一起。
花榮的成名絕技是射術,百步穿楊的本事那絕對是有的。
可他現在手中無弓也無箭,赤手空拳的與能夠揮舞狼牙棒做兵器的秦明對戰,那結果自然是不問可知。
一番拳拳到肉的近身搏鬥下來,花榮沒有絲毫意外的被秦明制服。
“不過如此。”秦明嘿嘿笑着“真是不懂都統爲何會看重你。”
被壓住的花榮拼命掙扎,梗着脖子怒喝“是好漢的就放開我,待我取了弓箭定然要你”
“放開他。”揹着手的李雲澤,邁步走了過來打量着花榮“聽聞號稱小李廣,箭術不錯?”
起身的花榮下意識的打量着李雲澤“你是.”
“大膽。”黃信在一旁呵斥“都統當面,膽敢放肆!”
花榮終於想起來了,自己之前本是要拜見都統的。
“見過都統。”花榮不甘心的行禮。
“聽聞你箭術不錯。”李雲澤乾脆邁步走向門外“咱們來比比。”
都是軍中之人,聽聞要比箭,全都歡呼怪叫着衝了出去準備做喫瓜羣袊^喝彩。
等到花榮出了院子的時候,才見着外面全都是兵馬,烏泱泱的怕不是有千餘之校移渲卸嗉资俊�
恍惚之間,一把軍弓與一袋箭已然是塞進了自己的手中。
“聽聞你有百步穿楊的功夫。”同樣拎着軍弓與箭袋的李雲澤,伸手示意“去百步之外成排擺放三十枚銅錢。”
隨即轉頭看向了花榮“你我各有三十支箭,誰射倒的銅錢多算誰贏如何?”
百步穿楊的射術是花榮的自信所在,聽聞李雲澤的話語,他當即自
信滿滿的點頭應聲“可。”
外圍圍觀的軍士們,已然是開啓了盤口。
聽着軍士們的大呼小叫,也能聽得懂明顯是李雲澤這邊的賠率更高,畢竟這些軍士跟着他東征西討的,都見識過他的厲害。
花榮聽聞自己的賠率如此之低,也是面露不忿之色,暗暗立誓要讓這些土鱉們好生見識一番,什麼叫做真正的箭術。
“軍士們都在下注,咱們是不是也改立個彩頭?”李雲澤輕笑着詢問“否則的話,比起來沒什麼意思。”
“都統請說。”在自己最拿手的事情上,花榮的自信心爆棚起來“但無不允!”
這話說的牛氣沖天,真是讓人上頭。
戴上了扳指的李雲澤,輕輕拽了下弓弦“你若勝了,本將保你一個統領官。見你如此喜好飲酒,汴梁城內最有名的醉清風,送你十車!”
“十車?!洗澡都夠了!”
已然是忍不住笑容的花榮,用力吸了口氣“若是都統贏了,那花某這條命就是都統的了!”
“可。”
李雲澤頷首點頭,移開目光看向了百步之外擺放在長條凳子上的那三十枚銅錢。
等到準備工作結束,四周也是隨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緊張的關注着李雲澤與花榮。
調弓,試箭。
做好了檢查工作的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全都落弓面向百步之外的銅錢。
秦明拍了拍肚皮,走到了一旁。
見着事情已然準備妥當,他深吸口氣,怒吼一聲“開始!”
兩邊幾乎是同時豎起了弓,然後伸手去腰袢箭壺裏摸箭。
一直關注着李雲澤的花榮,眼神猛然一緊。
因爲他見着了李雲澤一次抽出了三支箭!
‘一箭三矢?!’心神微亂的花榮,急忙收回目光抽出羽箭,下意識的就射了出去。
旁邊的李雲澤,幾乎也是同時放箭,的的確確是一箭三矢。
利箭飛行極快,李雲澤的三支箭領先一步,直接清掉了三枚銅錢。
而更加誇張的是,花榮的箭卻是落空了!
不是落空,而是他原本要射的那枚銅錢,被李雲澤給提前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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