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沒事就好。”
周侗長舒了口氣“爲師這輩子最滿意的,就是收了你們三個徒弟。你師兄性格怯懦,你師弟年紀還小心性未定,只有你什麼都懂,也敢於做事。以後他們倆,都需要你的照撫。”
他這番話說的,就跟交代後事似的。
“師傅,無須如此。”李雲澤淡然一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好好維持良好的心態,比什麼都強。”
“哈哈哈~~~”周侗笑了,滿意點頭“好,爲師聽你的。”
又閒聊了幾句,周侗問了自己最爲關心的話題“前些時日,那高俅的人私下裏來過,鬼鬼祟祟的打探爲師這些時日的蹤跡。”
“無妨。”李雲澤乾脆擺手“要得罪早就得罪了,有沒有實證什麼的都無所謂。終究會有了結一切的日子。”
“
嗯。”
周侗再度點頭“只要爲師還在,絕對不會坐視那高俅再行黑手。實在不行,爲師豁出這條命去,也要回汴梁城鬧他個天翻地覆!”
這也是高俅擔心的事情。
雖然說周侗年歲大了,可威懾力與實力還在。真要是不管不顧的殺過來,他家的護衛不見得能扛得住。
而且事情鬧大了,必然會有人乘機落井下石。
畢竟說到底,他高俅只不過是趙佶養着看守禁軍的一條狗而已。
盤桓了數日之後,李雲澤辭別師傅與小師弟,帶着人手繼續押呱骄V趕路。
一行人過衛州懷州,進抵黃河北岸的孟州境內。
沒去孟州城內,而是直接過城不入,直奔渡口。
這天天色漸晚,一行人來到一處十字路口處停下。李雲澤招呼梁中書安排的人手詢問“這裏是何處?”
“回將軍話,此處名喚十字坡。一往二龍山,一往菜園村,一往孟州城,一往渡口。”
“哦。”李雲澤頷首,抬頭看了眼天色“時候不早了,我等且先行在前邊酒家投宿歇息。明天一早再行出發渡河。”
腥俗匀皇菬o不應允。
酒店就在前邊不遠處,一行人很快推着財貨車輛來到了店內院子。
容貌略顯猥瑣的店家熱情上前招待,還忙不迭的幫忙卸車收貨。
李雲澤眼神明亮,翻身下馬之後從手中取出塊石子,輕輕一彈就落在了一個正在卸貨的車伕後腿彎上。
‘哎呦。’
那車伕腿上一軟,身子前撲直接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箱子,也是順勢摔在了地上。
嘩啦啦的聲響之中,銀光閃閃的銀錠灑滿了一地。
那店家看着滿地的銀子眼神放大,呼吸急促。
“怎麼這麼不小心。”李雲澤呵斥一聲“快快收拾好。”
腥水敿瓷锨皩�y子裝回去,又去卸車上的諸多箱子。
‘咕嘟~~~’李雲澤分明聽得到,那正在目不轉睛盯着那些箱子看的店家,用力嚥了口唾沫。
“店家,店家?”李雲澤招呼了兩聲,那店家這才回過神來。
“哎呦,客官。”店家熱情洋溢的上前招待“客官這是打哪來啊。”
這就是在摸底了,畢竟有些銀錢雖好,可卻是不能碰的。
例如朝廷的錢,軍中的糧餉什麼的。那會招致致命性的報復與追殺。
“哦。”李雲澤眉梢輕挑,輕笑着擺手“走南闖北行商而已。”
“行商。”店家垂下頭,難掩心中喜悅。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遠離家鄉的客商了。
李雲澤隨口詢問一句“不知店家高姓大名?”
“小的賤名張青,怕是污了客官耳朵。”張青笑呵呵的招呼“諸位客官請入店內歇息,本店有孟州知名的特色包子,等會諸位客官可以盡情品嚐。”
‘嘔~~~’
李雲澤乾嘔了一聲,移開目光掩蓋那無盡的殺氣“那就有勞店家了。”
不大會的功夫,張青小跑着來到了後廚這兒,向正在做菜的婆姨孫二孃交代了肥羊的事兒。
孫二孃行事果決,極有決斷力。
聽聞之後當即一把將菜刀剁在了案板上,轉頭盯着自家官人“快去召集人手,把人都喊來。”
“好嘞。”張青忙不迭的應聲,離去之前又專門囑咐了一聲“用最好的藥!”
腰跟水桶一般粗細的孫二孃,笑罵着擺手“這還用你說!”
這種事兒這夫妻倆做的多了,早已經極爲熟練。
張青快步離開酒店,一路跑去村裏召集人手。
而孫二孃則是做好了開火的準備工作,隨即拿鑰匙開了一個小箱子,從內取出了品質絕佳的蒙汗藥!
第244章 十字坡惡徒伏法,汴梁城楊志賣刀
腥税才磐桩敚斬涶R兒都安頓好,隨即紛紛聚集在了酒店大堂內。
這家店面本就不大,區區幾張桌子都被佔據。
趕了一天的路,腥思娂姽淖Y店家速速將酒菜送上來。
李雲澤低聲囑咐了身邊隨從幾句,長隨面色一怔,隨即點頭。
悄然起身之後一個個的附耳說了幾句,鼓譟喧囂的聲音逐漸消失不見。
腥松裆殴郑贿^卻是一個個的將短刃藏在了桌下。
過了好一會,天色都已經暗淡下來了,門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響。
“各位客官久等了。”孫二孃扯着豪爽的嗓音,帶着一羣人端着各式菜餚與燭臺火把走了進來“都來嚐嚐本店的招牌菜餚。”
目露兇光的店小二們,呼喝着將一盤盤的‘黃牛肉’‘肉包子’以及其他菜餚還有酒水都給擺放在了桌子上。
“諸位客官。”孫二孃見着腥藳]有反應也不動筷子,疑惑的開口說道“爲何不享用菜餚?莫不是還不餓?”
“餓是餓了,不過暫時還不想喫。”
李雲澤擺弄着手中的筷子,似笑非笑的掃了眼那些衣服下面有些鼓鼓囊囊的店小二們,最終落在了孫二孃的身上“這位掌櫃,相逢就是有緣,請你喝杯酒如何?”
孫二孃面色微變,強笑着擺手“瞧客官說的,咱們做生意的怎麼能喝客官的酒水呢。諸位先慢用,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招呼。”
說吧,孫二孃轉身就想帶着腥穗x開。
未曾想,就是坐在房門邊上的李雲澤,突然起身反手就房門給關上了。
“客官。”孫二孃面色冷了下來“這是何意?”
“之前說了。”笑吟吟的李雲澤伸手示意“請你們喝酒喫菜,莫不是不給面子?”
他的人也是紛紛起身,各個都是面色不善的盯着孫二年等人。
“哪裏來的潑皮腌臢貨!眼睛倒是挺毒的。”孫二孃的江湖經驗豐富,如何還看不出自己這邊已然是被人家給看穿了。
她當即反手從身後抽出兩把菜刀來,厲聲高呼“當家的,進來!!”
守在外面的張青等人,當即帶人破門而入。
房門剛剛被撞開,就在門邊的李雲澤一腳過去,直接將衝在最前邊的一個嘍囉給踹的原路飛回去,撞倒了身後一大羣人。
“動手!”
李雲澤的人馬當即紛紛拔出兵刃,與孫二孃的人在這大堂內廝殺起來。
而李雲澤自己,則是大馬金刀的走出了房門來到院子裏,一個人應對張青的人手。
“上啊!”爬起來的張青滿臉狠厲之色,尤其是目光非常陰冷。
李雲澤很清楚,他見過太多手上染血之人的類似目光。
張青帶着五六個人圍攻李雲澤,雖然人數不少而且都有兵器,可他們挑錯對手了。
腳下移動加速,一個衝鋒就直接撞入一個高高舉起利刃,將
自己中門完全暴露出來的嘍囉懷裏,繃起來的肩膀撞在了其胸口上,直接將其撞飛出去。
這是李雲澤師傅的成名絕技,鐵山靠。
跟着轉身避開一柄從上往下劈下來的長刀,閃電般伸手,空手入白刃的奪取長刀,反手一抹就掠過了倒黴蛋的脖子。
快速俯身,讓張青那橫掃而來的刀從後背上空掠過。
一個掃堂腿過去,直接踢斷了張青的一條腿。
‘刷刷刷刷~~~’
幾個回合下去,張青埋伏在外的嘍囉就已經全數完蛋,只剩下斷腿的張青在地上淒厲哀嚎。
“別叫了,你失去的只是一條腿咳咳。”掃了眼在地上亂滾亂爬的張青,李雲澤搖搖頭轉身走入裏屋“跟個娘們似的,吵的腦殼疼。”
屋內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李雲澤帶來的人,以及梁中書安排的人都是軍中挑選的精銳,對付這些專門靠蒙汗藥行事的嘍囉並沒有什麼難度。
唯獨是那孫二孃極爲彪悍,哪怕身上已經掛彩,卻依舊是雙手瘋狂揮舞菜刀,耍的跟風潑似的虎虎生風,讓人不好近身。
“來啊!來啊!!”
面容扭曲的孫二孃瘋狂大叫,聲若厲鬼面如閻羅。
一時之間靠氣勢壓住了腥耍屝人居然不得近身。
回到屋內的李雲澤,見着這一幕當即眉頭微皺。
伸出腿勾住了一條長凳擺好對着孫二孃,隨即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長凳上。
巨大的力道加持之下,長凳摩擦着地面發出淒厲刺耳的聲響,飛速衝向了正在發瘋的孫二孃。
只是鄉下村婦,頂多學過些三腳貓功夫的孫二孃,哪裏能夠扛得住這種程度的打擊,沒有絲毫反應之下就被長凳撞在了膝蓋上。
‘咔咔~~~’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之中,驟然失去平衡的孫二孃,慘叫着撲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菜刀也是隨之跌落。
四周腥祟D時上前,將其給制服。
“將軍。”當即有人提議“送官吧,孟州城離的不遠。”
“你也知道孟州城離的不願。”李雲澤冷笑連連“這幫惡徒就在距離孟州這麼近的地方無惡不作,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路人。孟州城的衙門一點都不知道?”
“真要是送去了衙門,等咱們走了,說不得這家店又要重新開張。”
腥寺勓裕娂姺Q是。
這種事兒在這個時代的大宋,還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外面還有一個。”李雲澤目光微冷“都給掛在牆上放風箏,送他們一起上路,奈何橋畔有個作伴的!”
報官還是要報的,畢竟殺傷了十餘人。
等到官府腥思贝掖业呐e着火把來到這兒的時候,李雲澤已經安排人手收拾妥當,並且佈置好了引火之物。
“我們是大名府梁中書的人,給汴梁城蔡相公送生辰綱的。”
李雲澤很清楚的知道這些衙門的人有多狠,畢竟肯定是有人跟這邊
的張青孫二孃有勾結,毫不猶豫的先把身份亮出來“想找事的好好考慮清楚。”
此言一出,再加上李雲澤這邊兵強馬壯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來人之中這才熄滅了別樣心思。
“你們自己去處置。”李雲澤不耐煩的擺擺手“裏面什麼證據都有,收集好了之後都帶走。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時間到了我就放火燒了這個俑C!”
孟州城的人抱怨反對,可惜李雲澤壓根不搭理。
再看看那些堆積起來的偃藢坪。簧偃硕家呀洷粐樀洁渎暋�
收集證據很簡單,在酒店的廚房和地窖裏,各種證據殘骸應有盡有,反正進去的人全都是吐着出來的。
各種證據都被收拾好咦咧幔铍厺珊敛华q豫的將手中的火把扔進了院子裏。
熊熊烈焰很快就在夜幕之下洶湧翻騰,直至將這家十字坡黑店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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