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是是。”朱貴不敢多言語,只能是不停行禮。
等到他沒聽到回應,疑惑抬起頭的時候,這才發覺李雲澤已經沒了蹤跡。
小心翼翼的收拾行禮離開宅院,朱貴第一打算是去沂州投靠自己的弟弟朱富。
可走到了半路,他的腳步卻是愈發緩慢下來,最終乾脆是在縣界邊上停住了腳步。
要知道沂州距離東平府這兒可不算遠,那武二可是個心狠手辣的。
若是自己沒有聽從命令去梁山,很有可能會招致其辣手報復。
自己倒黴就算了,還會連累弟弟
“哎~~~”
原地轉悠了十幾圈,最終朱貴只能是無奈的長嘆口氣,轉身往梁山泊的方向行去。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若是不聽話,那武二郎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等到朱貴的身影消失在了道路盡頭,一旁小樹林裏邁步走出來個人影。
李雲澤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錘子,略微有些遺憾的自言自語“算你識相。”
連日趕路的朱貴,總算是來到了梁山泊邊上,花費銀子租了條小漁船,讓漁家將其送上了梁山。
“漁家。”半路上的時候,帶着斗笠蒙着臉的朱貴,壓低聲音詢問“梁山上現在還有人?”
划船的漁家笑呵呵的回應“官人無需如此小心翼翼,這些時日裏有不少好漢都是坐老漢的船上的梁山。那邊聽說來了一位新的大王,諢號豹子頭。這位新大王人挺好的,從不勒索我等,也不打家劫舍,還時常花錢買我等的漁獲。”
“豹子頭?”朱貴略顯疑惑,江湖上好像沒這麼號好漢吶。
而且能夠在那武二郎的眼皮子底下,這麼快就把梁山有個支撐起來,不該沒有名聲纔是。
帶着疑惑的朱貴上了山,一上來就被幾個巡山的給堵住。
自報姓名之後,幾人圍着他上了聚義廳。
在這座萬分熟悉的建築裏,朱貴終於是見着了傳聞之中的好漢豹子頭。
那臉上的刺字,是那麼的刺眼。
“小弟朱貴,見過當家哥哥。”朱貴很熟練的走了一遍流程。
“嗯。”坐在頭把交椅上的當然是林沖了。他緩緩點頭,揮手示意行〉軅兂鋈ァ�
等到腥硕茧x開了,林沖這才起身邁步走到了朱貴的面前,將其攙扶起來之後諔┑恼f道“既然來投奔我,那以後大家就是兄弟。正好最近這些時日裏來投奔梁山的好漢卸啵熨F兄弟且去李家道口開一家酒店,迎接那些上山的好漢。”
朱貴聞言,當即面色一黑“當家哥哥,小弟現在還是朝廷的通緝要犯,在山下開酒店這種事情”
“無妨。”林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有人去抓你的。”
能開酒店的朱貴可不傻,聽聞這話當即心頭明鏡似的。
這豹子頭絕對是跟衙門有勾結!
說話的功夫
,門口處出現了一位俏麗小娘的身影,正在向着豹子頭打招呼。
朱貴掃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他很懂事。
等到他從林沖那兒拿了一筆銀錢,動身離開聚義廳準備去開酒店的時候,就聽到身後隱約傳來“官人娘子又在催了.飯菜已經做好”
感情這位豹子頭大當家,居然還是帶着家眷上的山?
“聽說黃河又發大水了。”武家宅院裏,腥藛孙埖臅r候,吳月娘開始談論起最近聽到的外界消息。
“是啊。”潘金蓮接話說道“聽說滄州,德州那邊已經是一片澤國,老慘了。”
“朝廷不是有修河的嗎?怎麼”
“呵~~~”出身汴梁城的閻婆惜冷笑不止“朝廷是出錢修河了,可修河的那些人都把錢給分了。沒錢修河,發洪水的時候自然是百姓們倒黴。官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妹子們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正在埋頭喫飯的李雲澤。
因爲流失太多的遺傳物質,李雲澤正忙着補充蛋白質。
見着腥硕伎聪蜃约海畔驴曜咏舆^孟玉樓遞過來的手巾擦拭嘴角“朝廷的相公們整天就想着爭權奪利,太尉們就想着多弄銀錢。如此文恬武嬉之下,這天下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得亡了。黃河大水,也是上天下的警示。”
反正隨口胡扯唄,他又不可能真的跟妹子們聊什麼國家大事。
妹子們聽不懂,也沒那個興趣。
果然,聊了幾句之後,妹子們的話題又轉向了胭脂水粉以及最新的布料云云。
補充完蛋白質的李雲澤,起身去了後院散步消食。
“得想辦法出東平府地界,去把各地的山寨給掃了。”
“如何拿到越境出兵的許可,這是個麻煩事兒。”
忙着考慮正事的李雲澤,被眼前的俏麗身影給擋住了去路。
是悄悄跟過來的潘金蓮。
忽閃着水靈靈大眼睛的潘金蓮,嬌俏的靠過來“官人~~~”
“剛喫完飯.”李雲澤也是無奈苦笑,這妹子要的實在是太多了些。
“官人~~~”俏臉柔媚,有着一雙狐狸眼的潘金蓮俏生生的說道“奴家知道官人喜歡看跳舞,特意學了些。”
“哦?”
李雲澤來了興趣,笑問“那就跳來看看。”
他可是見識過太多最頂級的宮廷舞蹈的,算是不同時代裏真正頂尖舞蹈家的表演。
從專業的角度上來說,潘金蓮的舞蹈非常稚嫩,甚至連個初學者都算不上。
可.誰踏馬的這個時候是真的想要看舞蹈啊!
隨着潘金蓮豎起了自己的長腿,李雲澤也是萬分感慨。
‘不愧是名字叫做金蓮,真的是金蓮吶。’
“別動.”李雲澤上前一步,現場指導其舞藝,指導的非常用心用力。
一番指導下來,潘金蓮已然是累到氣喘吁吁,主動提出休戰。
“不行。”化身教育家的李雲澤嚴詞拒絕“一定要讓你練到飽爲止。”
又是一番漫長而又單調重複到枯燥的舞蹈動作,累到不行的潘金蓮淚水盈盈的再度求饒。
打了個激靈的李雲澤,總算是放過了她“你的基本功太差,想要練好舞蹈,一定要先把基本功盤紮實了,盤都盤不住,還跳什麼舞啊。”
隔天,李雲澤從營中歸來的時候,見着路邊有不少逃難的難民在聚集。
都是從滄州等被水淹的地方逃難過來的。
這些一無所有的難民們,自然少不了賣身葬父的橋段。
李雲澤是個好人,主動幫忙出錢救助了不少人家,也不要他們爲奴爲婢什麼的。
家中有精壯漢子的,直接選入軍中喫糧喫餉能養活一家老小。
孤兒寡母的,可以在軍營裏燒飯做菜,還可以從卸鄦紊頋h之中挑選看順眼的再組家庭。
至於說真正的老弱病殘,幾乎都見不到。
畢竟這種環境下逃亡數百里地,他們根本堅持不住。
收穫了一片讚譽與感激的李雲澤,正要動身返回城內,卻是被一小娘子給攔住。
那小娘子慼慼苦苦的哀求“小女子孤身流落至此,還望大官人好心收留,願爲大官人做牛做馬以報恩德。”
看着小娘子那俏臉的模樣,李雲澤出言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名喚龐春梅。”
第242章 魯大師敬服人中傑,武二郎一送生辰
“這比找齊龍珠簡單的多。”
“這麼輕鬆就聚集齊全,感覺失去了挑戰性。”
龐春梅以身相許報答李雲澤的救命之恩後,賢者李雲澤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沒辦法,清河縣纔是主要故事集中地,肯定是聚集起來更容易。”
掃了眼已經起來去洗漱的龐春梅,李雲澤乾脆閉上了眼睛“接下來,可以把目光跳出清河縣了。”
“官人。”
李雲澤暢想着扈三娘等妹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丫鬟孫雪娥的呼喚。
“何事?”
“官人,外面來了個和尚。”孫雪娥疑惑出言“可看着又不太像,他手裏還抱着個燒雞在啃。哪有和尚喫燒雞的?”
“穿名牌戴名錶,娶老婆上酒店的都有,你沒見着罷了。”
李雲澤笑呵呵的起身整理衣物“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纔是真性情的大和尚。”
一路來到外院,不出意外的果然是魯大師來了。
“哈哈哈~~~”啃完了燒雞的魯智深,見着李雲澤當即大笑着上前。
李雲澤自然也是熱情迎接,兩人先是互相對了一拳,然後靠近拍了拍對方的胳膊。
這不是什麼新奇的打招呼方式,純粹是互相之間在比拼力氣。
晃了晃胳膊的魯智深咧嘴“兄弟,你力氣真大。”
“大師也不弱。”常年堅持鍛鍊的李雲澤,也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還得再提升纔行。
能夠倒拔垂楊柳的魯智深,那拳頭和巴掌的力氣,的的確確非是常人能夠忍受。
“什麼都別說。”李雲澤大手一揮“先去喫酒。”
現在不是飯點,宅院內的廚房自然沒有開火,現做的話花費時間太長,所以還是叫的獅子樓的外賣。
現代世界裏被譽爲全新工作崗位的送外賣行業,其實早在宋朝的時候,老祖宗們就已經在玩了。
李雲澤知道魯智深的喜好,壓根沒去點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全都是大魚大肉的端上來就是。
至於酒水,壺裝的昂貴美酒,魯大師喝不習慣。反倒是便宜的罐裝濁酒,纔是他的最愛。
兩人也不多說什麼廢話,直接抓着燒雞拽着肘子,手裏舉着酒罈豪放痛飲。
喫喝,喫喝還是喫喝。
一桌子酒席,在兩位新陳代謝很快的大力士面前,並沒有堅持太久就被一掃而空。
等到酒足飯飽,癱在椅子上的時候,總算是能夠說正事了。
“灑家在城門那兒見着了粥棚。”拍着圓滾滾的肚皮,魯智深笑着開口“我聽說是你開的?”
“是。”
打着酒嗝的李雲澤吐出口濁氣“黃河大水,滄州那邊有很多受災的百姓南下逃亡到此。他們衣食無着,總不能看着他們餓死吧。”
“好漢子。”魯智深向着李雲澤豎起了大拇指“心懷百姓的肯定是好人,灑家沒看錯你。”
‘.’李雲澤不好告訴他,自己見過太多表面正派,背地裏腌臢的正
人君子。
區別只在於演技的好壞罷了。
不過李雲澤這次救助災民的目的的確是非常乾淨,就是最基礎的幫助。
主動略過這個話題,李雲澤詢問“魯大師不在相國寺看菜園子了?”
“嘿!”
一說到這個,魯智深就是氣不打一處來“灑家在野豬林的時候,解救了林家兄弟。念着佛祖有好生之德,沒結果了那惡差董超與薛霸。沒成想,他們一回到汴梁城就把灑家給告了。”
聽到魯智深的這番抱怨,李雲澤也是忍不住的笑了。
你壞了人家的差遣,砸了人家的飯碗。爲了能夠保命,當然不可能還護着你。
你又不是他們的爹!
“那高太尉派人來菜園子捉俺,還好諸潑皮講義氣,提前來通知,灑家這才逃出了汴梁城,浪跡江湖。”
酒足飯飽的魯智深,打了個飽嗝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想起兄弟你之前的言語,這就一路過來投奔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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