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拯救大明開始 第205章

作者:上善若无水

手中拎着短斧的牛皋,帶着數百甲士越過一座座的宮殿,嚇的宮人內侍們尖叫避讓,慌亂不已。

最後一路在御書房裏,找到了這位官家。

此時得知消息的趙桓,正在召集心腹大臣們商議如何應對。

“張叔夜。”氣急敗壞的趙桓拍着桌子“你的兵呢?”

“官家莫不是忘了。”面無表情的張叔夜張嘴回覆“與金人議和的第二天,官家就將城內兵權轉交給汪伯彥汪相公了,還想拿下人家王稟呢。”

這是大宋的傳統套路,打贏了立馬收走兵權,之前的李綱就是這麼被踢走的。

“汪伯彥!”趙桓當即轉向了汪相公“快快出兵,出兵保護朕啊。”

此時的汪相公還處於懵逼狀態。

他說是接管兵權,可他身爲相公,怎麼可能真的去軍營之中管軍,丟臉都丟死了。

無外乎是等着那些軍頭們來主動拜會,送上禮物而已。

這可是習慣了百年的規矩,無事的時候就收禮,有事的時候就讓武人出頭去扛罪責,大頭巾們早已經習慣了。

汪伯彥甚至連軍頭們的名字都叫不全,趙桓讓他調兵什麼的,純粹就是在爲難他。

好在這個時候牛皋帶着甲士們闖了進來,汪相公總算是不用受煎熬了。

兵部尚書孫傅攔在了牛皋的面前呵斥“這裏豈是爾等反倌軄淼牡胤剑瑵L出去

!”

說到大氣凜然,孫傅表現的絕對不算差。

可只要知道就是此人找來了郭京,弄出來了什麼六甲神兵出戰,最終導致金軍意外入城,想必立馬對他沒了好印象。

被攔住的牛皋,面色不變的取下腰袢掛着的短柄斧頭。

‘噗~~~’

血脈噴張之下,趙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

這位在金軍要求下,搜刮全城財富與漂亮女子送入金營之中,誰敢阻攔就殺誰,殺了不知多少守軍與百姓的官家,此時直面兵鋒的時候,卻是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拎着還在滴血的斧頭,牛皋一步步的上前,徑直走到了趙桓的面前。

看着眼前這個皮相還算是不錯,可卻是被嚇的癱倒在地,褲子都已然溼潤的傢伙,牛皋心中滿是鄙夷。

這樣的鼠輩,居然是官家。

哪裏像是我們家王爺,打仗的時候敢於親自上第一線。

“官家。”牛皋舉起了斧頭“請官家速速禪位!請官家速速禪位!!”

洶湧而來的甲士們,也是各自舉着兵器跟着怒吼“請官家速速禪位!!!”

趙桓被嚇尿了,是真的被嚇尿了。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如此之多,面向如此兇狠之人。

那一個個的紅着眼睛,就跟從地府之中跑出來似的。

眼見着趙桓只是哭泣卻不應允,不耐煩的牛皋乾脆的舉起了斧頭,準備儘快結束這件事情。

“斧下留人。”

喊的人是張叔夜,他快速開口言道“這位將軍,請讓我等勸說一二。”

牛皋想了想,讓開了些位置。

張叔夜快速上前,攙扶起趙桓,在其耳畔輕聲言道“官家,事已至此要麼殉了,要麼就禪讓。必須得速速做決斷,萬萬不可喪命甲士之手,否則史書上逃不過一個殤,悼,隱,幽。”

皇帝自盡,算是守了社稷。

可死於甲士之手,那就連個好評都沒有。

如果不想死,那就趕緊的禪讓吶。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好爭好守的呢。

“愛卿,卿家,救我~~~”趙桓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張叔夜不停哀求,眼淚鼻涕的流個不停。

一見趙桓這反應,張叔夜就知道了,這位官家是捨不得禪讓大位。

這要是換做趙桓被金人擄走,又或者是有野心勃勃之輩造反作亂。那他張叔夜沒的說,願意爲其盡忠。

可問題在於,這次是他們老趙家自己內部在爭權。

太上皇都明旨了,說傳位給太子趙桓是錯誤的,誤國誤民,現在要改正過來傳位給打跑了金軍的九郎康王。

哪怕是趙佶死了都好說,可他活着下這種旨意,不就是老趙家自己人在爭奪椅子嗎。

這種天家的家務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置好了,反正他張叔夜是不想參和的。

“官家。”出於同情心,張叔夜最後囑咐了一句話“大勢已去啊,現在先想辦法保命吧。”

張叔夜讓開了位置,露出了牛皋那張猙獰的面孔。

眼見着牛皋再度舉起了手中的短柄斧頭,趙桓終於是顫抖着說“朕,願意禪位於九弟”

說完這句話,他就像是被抽去了身上的筋骨一般,直接徹底癱軟下去。

消息傳到李雲澤那兒的時候,他這邊明顯是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之後過宣德樓,直入大內。

他沒見趙桓,讓其交出了玉璽,寫下禪讓聖旨之後,直接裝車送去了城外。

不僅僅是趙桓,還有被軟禁在艮嶽裏求長生的太上皇趙佶,也被一通送去了城外某處地方。

李雲澤對外宣稱的,是兩位太上皇要清修求長生,實際上卻是安置在一處類似監獄的山莊裏,爲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贖罪。

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數年之後輿論不再關注他們的時候,這兩位太上皇就會因爲砒霜喫多了而求得長生,去往西天極樂世界。

畢竟以他們的罪孽來說,不先喫夠苦頭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第214章 趙大趙二的贖罪之旅

趙佶重用奸臣,行花石綱導致民不聊生。

對外屢戰屢敗,對內殘酷壓榨民脂民膏用來供養愈發畸形的汴梁城。

趙佶之前的宋軍還是有戰鬥力的,可他當了幾十年的官家之後,宋軍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可以說,靖康之恥的根源,就源於趙佶對黔首百姓們的壓迫。

至於趙桓,一心只想鞏固自己的權勢,面對外寇入侵從來都是割地求和。

別說是指望他能死社稷了,他甚至連打都不敢打。

許多人都說,靖康之恥是皇室和大臣們倒黴,黔首百姓們損失不大。

這話簡直就是可笑。

河北河東被金人屠城屠鎮屠村無數,各地設施早已經被破壞殆盡。

汴梁城這裏,歷史上原本單單是城內就有差不多二百萬的人口,可金人退兵之後只剩下了幾十萬。

枉死的那些百姓們,難道就不算數了?

趙桓不敢與金人打仗,誰敢跟金人打仗他就打誰。

如果他換個姓氏姓完顏,說不得別人還以爲他是人家金國的官家。

爲了滿足金人的索取,強搶民財不說,還讓人拿着繩索挨家挨戶的去捆綁年輕女子。

將這些女子送到城外的金營之中,供應強盜們的享用,生怕強盜們享受的不好會生氣。

這些備受金軍折磨而慘死的女子,何止數萬。

這些人的命,難道也不算數了?

岳飛一心想要把這兩個王八蛋給救回來,真救回來瞭如何對數以千萬的亡魂交代。

雖然這個世界裏,許多慘劇因爲李雲澤的出現而獲得避免,可這不是趙佶趙桓父子倆免罪的理由。

而李雲澤這兒,自然也不可能給他們什麼高檔的退休待遇與享受。

位於開封府南邊約百里之外的通許鎮,鎮外起了一座宅院。

沒人知道宅院的主人是誰,大冬天的也沒人會有好奇心跑過去偷窺。

四周的百姓們,只知道那宅院除了有咚筒思Z的大車進出之外,其他時候連人都不出門。

官府衙役倒是上過一次門,不過從那之後就再也沒人敢去了。

通許鎮的百姓們不會知道,大宋的兩位前任官家,此時就在這座宅院之中,接受着應有的懲罰。

天色剛剛矇矇亮,院子裏的公雞開始打鳴,同在一個屋檐下的趙佶與趙桓就睜開了眼睛。

雖然身體疲憊不堪,腦袋裏也是陣陣的疼痛,可他們還是不得不起身穿上破爛的衣服易印�

父子倆藉着微弱的光線對視一眼,隨即偏開視線。

剛來的時候他們也不想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裏起牀,只不過雞叫三遍還不起牀的話,看守們也不會進來打他們,卻是會取消整整三天的飯食。

一天不喫東西或許還能忍,可連着三天喫不到東西,那就得冒酸水了。

剛來的時候,趙佶與趙桓父子倆也曾經反抗過,就是不起牀,可結果就是直接

餓三天。

餓的他們不得不哀求看守給喫食,卻是壓根沒人搭理。

三天之後面對着饅頭與米湯,兩位曾經的官人喫的唏哩呼嚕,宛如仙家美味。

從那之後,他們再也不敢賴牀了。

看守們可不會在乎兩人的身份,這兩人在這兒只有一個身份,趙大與趙二。

出了房門,已經有穿着厚實棉衣的看守在等着他們。

這些看守眼神犀利,宛如利刃。

低着頭的父子倆,熟練的從柴房裏取出了水桶,然後去往院子水井處配合打水。

這冰冷的冬日早上,寒風呼嘯之下早已經將父子倆原本嬌嫩的臉都給吹成了終日裏風吹雨打的老農。

他們縮着腦殼,用滿是凍瘡的雙手一桶桶的打水,直到將柴房的幾個水缸都給裝滿。

忙完了這些,天色已經徹底亮了,總算是能夠稍稍歇息一二。

至少他們能夠進入廚房,在大廚的指揮下燒柴添火,爲全院的人提供伙食。

蹲在地上往火竈裏塞柴火的趙桓,低頭見着自己那黑漆漆的雙手,看着已然落了補丁的袖口,悲從心來忍不住的哭泣。

從堂堂官家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趙桓心中滿是委屈。

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抬眼卻是見着了一旁趙佶那幸災樂禍的臉。

這一看之下,趙桓頓時心頭冰涼。

他的腦海之中想起了這裏的規矩,自己哭泣抱怨是要被罰喫不上飯!

而且自己被罰了的飯菜,會落入到趙大的碗裏。

一想到這兒,趙桓當即就是氣的喘不上來氣。

果然,喫早飯的時候,趙桓餓的肚子咕咕叫,卻是隻能端着空碗,眼睜睜的看着趙大喫上了一頓飽飯。

他的心中滿是怨恨,心中想着要如何找機會收拾趙大。

趙桓的心態一直如此,當官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從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有問題就往別人的身上去推,這也是爲什麼他能在區區一年多的時間裏,換掉足足二十六個相公的原因所在。

早飯之後就是收拾諾大的院子,打掃倒垃圾拖地除雪等等。

趙大趙二各自有分區,誰做不好沒飯喫。

他們也沒了以往一頓飯喫掉百隻羊的闊綽,一天只有兩頓飯不說,還經常被扣掉。至於說羊肉什麼的,那就只能是在看守們的碗裏見着,能給碗飽飯就算是不錯了。

忙忙碌碌到了下午時分,喫過晚飯總算是可以回到房間裏。

不過事情卻還沒完。

他們要在房間裏寫懺悔錄,爲自己這禍國殃民的一生做出懺悔。

而且每天的字數都有指標,字數不夠的話,第二天就沒得飯喫。

有專門搞文學的進行檢驗,得是字數達標了,外加不能故意水字數亂寫,纔算是徹底熬過了這麼一天。

晚上了也不是直接就睡覺,他們還得自己漿洗縫補衣物,開始的時候因爲不熟悉,雙手都被扎滿了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