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要知道這支軍團可是李雲澤與金軍決戰的預定兵力,沒想到還沒接手就被範致虛這個敗家子給扔了。
好不容易宣泄了怒火,紅着眼睛喘着氣的李雲澤,第一句話問的是“銀術可在哪?”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範致虛牽制住封鎖崤澠古道的銀術可所部,然後與他配合前後夾擊將其一舉消滅。
這樣一來不但兩軍會師能夠大幅度增強實力,還能很大程度上削弱金軍的實力。
可惜現在沒機會了,李雲澤只能是寄希望與自己卡住銀術可,把他給幹掉。
“問過了當地義軍,說是金偃娮蛱炀鸵呀浲诉^洛陽城,現在恐怕已經是到了偃師。”
“嘿。”
李雲澤也是被氣笑了“看看人家的老軍伍,一擊得手立馬遠遁千里,根本不給本王抓住手尾的機會。這踏馬的才叫做會打仗!”
“以文馭武,以文馭武!豬都比那些大頭巾們會打仗!”
翟琮進來稟報,說是陝西宣撫使派使者來了。
“臣熙河軍都統制王倚,拜見王爺。”王倚恭恭敬敬的行禮,可卻是沒能得到回應。
疑惑之下抬頭看過去,卻是隻見着了背身背手而立的李雲澤。
他很是不解,隨即向着兩側諸多的西軍同僚們求助。
腥硕际羌傺b沒見着他的目光不予理會,唯有韓世忠昂首挺胸神色嘲諷。
無可奈何之下,王倚只能是默默的等着。
好一會之後,背對着他的李雲澤,這才慢悠悠的開口“王倚,本王問你個事情。”
“是。”
“千秋鎮是怎麼敗的?”
“這個.”王倚心思快速轉動,最後說出口話語是“金軍無恥偷襲,我軍一時不察偶有小敗。”
“小敗?”李雲澤磨了磨牙“好個小敗。說吧,範致虛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爺。”王倚深深的埋下了腦袋“宣撫使已然收復洛陽,特命末將前來請王爺入城。”
“原來如此。”李雲澤輕聲自語“是一心急着要收復洛陽城,然後大軍倉促趕路不做防備,接着被銀術可攻其一部跟着直接打崩。”
話語雖輕,可王倚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他的額頭冒汗,一句話都不敢亂接。
因爲李雲澤說的,就是千秋鎮慘敗的真實經歷。
“本王這就啓程前往洛陽,王將軍先行回去吧。”依舊揹着身的李雲澤揮揮手,將王倚趕了出去。
“我以前一直以爲弱宋弱宋,是因爲軍隊不行,將士不賣命大不了硬仗。”
已經逐漸調整好心態的李雲澤,坐下的時候已經是露出了笑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宋軍其實也不弱,滿餉的時候也是敢打敢戰。真正毀掉一切的,都是這幫子大頭巾。孔夫子一米九的大個子,從頭到腳都是學問,可他的傳人們居然只學會了一張嘴!”
“傳令全軍,立刻啓程去洛陽。”
孟津渡到洛陽很近,上午出發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到了。
洛陽城四周聚集了不少的兵馬,不過看狀態就知道,都是些殘兵敗將。
李雲澤麾下也是以西軍爲主力,兩邊都是典型的自己人,一到城外就是各種呼朋喚友。
他既不阻止尋親認友也不入城,直接帶着軍將們一處處軍營的去巡查。
這支從關中開出來的軍團,狀態上比起李雲澤的預期要好上一些。
據說逃散的人馬大都已經聚集過來,還有些的話應該是通過崤澠古道逃回陝州去了。
士氣方面雖然低落,可還勉強能夠維持住最基本的軍紀。
這就讓李雲澤安心了些,也難得的露出些許笑容。
他知道這個時候,這支敗軍需要的是什麼。
“讓各部火頭軍把肉乾酒水都拿出來,所有人都分一分。”
“你們不都是西軍的嗎,把自己得的餉銀還有犒賞都拿出來,讓這些袍澤們好好看一看,掂量掂量是不是分量十足。”
首先是要喫飽喝足,接着是要給他們看到希望和未來。
每處營地裏,李雲澤都會表露身份,拿出聖旨表態自己接管各部兵權。
然後就是各種承諾,以後跟着本王好好幹,絕對不會虧待爾等云云。
一直到他在某處營地裏,見着了被關押起來的大小翟。
“這是怎麼回事?”面色鐵青的李雲澤,看着明顯受了刑的大小翟。
一旁的軍將急忙解釋“王爺,這都是洛陽周邊的倏堋�
“讓你說話了嗎?”李雲澤一眼將其瞪開,直接抽刀斬斷鎖鏈將大小翟放下來“叫軍醫!”
“王爺。”
翟興聲音顫抖“我等奉王爺之命聚集義軍,金人來的時候打過可沒打過,就退入了山中。”
“聽聞金人退兵,就急忙趕了過來。不成想,一到這邊就被官軍圍起來,說我等是倏堋!�
“王爺。”一旁的翟進跟着說“是那範致虛虧兵太多,見我兄弟所部訓練有素裝備不俗,就起了吞併之心.”
“本王知道了。”
李雲澤頷首點頭“先去養傷,有什麼話等傷勢好了再說。本王只跟伱們說一句,本王報仇從不隔夜!”
第208章 都怪活女
“什麼時辰了?”
“王爺,已經亥時了。”
打了個哈欠的李雲澤,似笑非笑的看着不遠處的洛陽城“範致虛範相公,好大的官威啊。”
他來到洛陽這邊轉悠了這麼久,城裏的範致虛居然連出面迎接都不肯。
真是將士大夫們那張狂的嘴臉,展現的淋漓盡致。
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剛剛打了敗仗,葬送了數萬將士的性命!
李雲澤瞧不起大宋的士大夫們,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在於,他們因爲自己的手段與無能,造成無數百姓生活痛苦乃至於丟棄家園與性命,可這些士大夫們卻是能夠得以善終,悠遊自在換個地方繼續爲官,還能上史書留下名字!
別的不說,幾天之前千秋鎮戰死的那麼多宋軍,幾人名字能上史書爲後人所知曉?
眼見着都這個時候了,範致虛還在自己的面前擺譜,李雲澤一時之間突然覺得非常沒意思。
跟這種敗類浪費時間毫無意義,他乾脆招呼韓世忠“帶兵進城,把範致虛帶到本王面前來。其餘各部,自去接管兵馬糧草。張孝純,你去接手洛陽城。”
各部人手紛紛行動起來,各自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如果說範致虛帶來的慘敗有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他帶的兵馬被打垮成了潰兵,高級軍將所剩無幾。
本就是西軍的各部去吸納收攏潰兵,效果絕對是事半功倍。
韓世忠帶着數百騎衝入城中,小半個時辰不到就回來了。
策馬疾馳來到李雲澤的面前,從馬背上扔下來個穿着紫袍的身影。
他翻身下馬,向着李雲澤行禮“王爺,範致虛已經帶到。”
被摔的七暈八素的範致虛,跌跌撞撞的爬起身來。
目光轉動,見着了被諸將圍攏起來的李雲澤,當即大怒伸手指着他喝罵“康王,你好大的膽子!”
軍營之中寒風呼嘯,吹動無數火把獵獵作響。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亮了李雲澤那沒有表情的臉,他坐在馬紮上默默的看着範致虛,一言不發。
“我乃朝廷欽命宣撫使,你居然敢指使二三子挾持本官,意欲造反呼?”
他是越罵越上火“伱一閒散王爺,陰蓄私兵,暗奪兵權,視朝廷法度如無物,本官定要彈劾於你!”
四周卸嘬妼⑹孔淙寄目醋怕犠牛琅f是無人言語。
坐在馬紮上的李雲澤,終於出聲相詢“本王命你等候本王所部抵達,爲何不停命令私自出兵?”
範致虛傲然而立“本官乃官家所命宣撫使,豈會聽從一閒散王爺的命令。”
抽了抽嘴角,李雲澤扶着膝蓋站起身來“千秋鎮之戰,你的無能導致數萬將士戰死沙場,你可認罪?”
“本官何罪之有?”範致虛一臉的憤憤不平“諸軍無能,打不過金軍與我何干?”
“第一次聽說,打敗仗了與指揮官沒關係的。”手扶
佩刀的李雲澤邁步走到了範致虛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若是照你這麼說,那趙括也不該被罵上千年,爾等文臣最爲推崇的諸葛武侯,更加不該殺了丟街亭的馬謖。”
“真是荒謬。”
滿臉不耐煩的範致虛,乾脆拂袖揮手,目光環顧四周卸鄬⑹俊盃柕瓤蛇�是大宋軍將?若是,速速拿下這個反伲 �
四周依舊是安靜的可怕,只剩下寒風之中獵獵作響的火焰聲。
“無藥可救。”
嗆啷一聲響,李雲澤拔出了佩刀“你這種垃圾活着,只會害死更多的人。”
“你要作甚?!”見着了李雲澤手中閃耀着寒光的佩刀,範致虛終於害怕起來“我可是朝廷欽命的.”
‘噗!’
“腦殘。”
抽出佩刀擦拭乾淨,李雲澤只是掃了死不瞑目的範致虛一眼,就轉身離開。
自己在那邊左口一個叛逆,右口一個反俚暮傲税胩欤钺徇�問要幹什麼,這不是腦殘還能是什麼。
真正可悲的是,在這可憐的大宋之中做主的,居然都是這種腦殘。
現在的李雲澤,已經是連演戲都不想再演了,什麼事情都是直接明着來。
他先是給關中派出使者,命令將其當地還能抽調的兵馬,全部都給抽調出來,同時將川蜀哌^去的錢糧,也全都給叩竭@邊來。
然後就是要求從南邊荊湘之地過來的勤王兵馬,也都到自己這裏集結。同樣的,錢糧也要帶過來。
京西這裏遭到了粘罕的屠殺劫掠,沃野大地一片狼藉。
糧食什麼的都被搶走,殘存的百姓們都向着李雲澤要喫的,他只靠時空門是沒辦法供應這麼多張嘴的,必須要得到來自各地的錢糧。
同時他還召集各地義軍,只要是打着抗金旗號的,都會給個機會臨時編入軍中,享受軍士待遇。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用盡一切辦法增強力量。
李雲澤也在整合諸軍,不再搞那麼多的名號,基本上都是集中在了韓世忠等人的幾部兵馬之中。
也多虧了原本西軍高層幾乎被一掃而空,現在做這種打散了去補充別人的事情方便了太多。
而且有了之前李彥仙的事情,李雲澤也是專心的在各部之中尋找著名的抗金將領。
像是吳玠與吳璘兄弟倆,劉錡與劉錫兄弟倆,還有曲端這種堪稱韓世忠第二的刺頭等等,都是一一爲李雲澤所提拔。
金軍採取的圍點打援,等待決戰的策略不能說不好。
可這種策略,卻是給了李雲澤整合力量,鼓舞士氣重新擁有一戰之力的時機。
等到被刮地一般搜刮而來的關中兵馬陸續抵達,李雲澤眼看着時間快要到靖康二年了,他也不再等待催動大軍浩浩蕩蕩的一路向西而行。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金軍,不斷的派遣兵馬來襲擾試探。
李雲澤麾下的兵馬數量極多,可卻顯得很是囊腫,許多時候外
圍某部被來去如風的金兵胖揍一頓,卻是反應遲緩增援不及。
接連數次得手之後,負責沿途遲滯的完顏銀術可,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畢竟宋軍雖然大部都是弱旅,可核心兵馬還是有的,尤其是那支曾經擊殺過婁室的主力,卻一直都沒有出擊過。
他判斷宋軍是在擺陷阱,所以要求各部小心謹慎,不可貪功冒進。
對於戰陣經驗豐富的金軍將領們來說,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可唯獨有一個人不肯。
此人就是完顏活女。
身爲完顏婁室的長子,在父親與弟弟都戰死的情況下,無論是爲了報仇還是爲了接手父親的威望,他都要做出表現來。
所以在靖康二年正旦這一天,完顏活女趁着宋軍過節,繞路汜水偷襲了一支宋軍,並且成功取得了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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