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這個時候,只能是蔡京出頭“廣陽郡王之事,是我等棋差一招,讓那邊先鼓動起了太學生,掀起了輿論風潮。”
蔡京只說了表象,實質上是因爲趙佶與其黨羽們實在是名聲臭大街了,屬於人人喊打的那種,他們已經沒了底氣。
“哼。”
堪稱將北宋皇權推到巔峯程度的趙佶,除了畫畫之外,最有能力的事兒就是爭權奪勢。
明裏暗裏的緣由他都知道,只不過是需要有人主動來背鍋。
既然蔡京他們已經主動接下了黑鍋,那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接下來就該是想辦法反擊纔是。
“爾等來打擾朕清修,只爲此事?”趙佶也是有些疑惑。
心腹們全都過來了,而且就連不大動彈的蔡京也來了,很明顯還有別的事兒。
“官家。”
不等蔡京說話,那邊早就憋不住的蔡攸,急忙將政事堂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還憤憤不平的表態“親王掌軍,國朝除太宗之外再無此事!這是取禍之道!”
那邊趙佶冷颼颼了來了句“誰的取禍之道?”
蔡攸楞了神,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
趙佶示意宦官“給蔡卿個蒲團。”
蔡攸下意識的想要道謝,卻猛然明白自己老子在這兒呢,怎麼可能輪得到自己。
等到蔡京在蒲團上坐下,趙佶就已然冷笑連連“那個逆子自己個找死,朕爲何要阻攔。”
這話一說,王黼他們可算是聽懂了。
“對啊。”蔡攸用力的一拍手“若是起了事端,倒黴的也是.”
趙佶懶得搭理這種全靠血脈關係,而沒有真本事的傢伙,他徑直看向蔡京“蔡卿,聽聞老九經常給那逆子出主意?”
“是。”蔡京頷首點頭“老臣也多有聽聞,官家常說康王是其諸葛。這次太學生之事,或許也是出自康王的手筆。”
“必然如此!”
趙佶蹙眉捻鬚“那逆子向來都是唯唯諾諾極爲平庸,哪裏能想得到這種精妙借勢的手段。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朕以往居然看走眼了,老九”
急於表現自己的蔡攸,當即忍不住的再度出聲“官家,不如先出手打壓官家的這位左膀右臂?”
趙佶掃了他一眼,目光之中滿是譏諷之色。
至於說蔡京這裏,則是淡淡的呵斥了一句“閉嘴。”
蔡攸不忿,可卻是不敢反駁。
還是他當年的盟友,一起將他老子蔡京趕下臺的王黼看不過眼,悄然在他耳畔小聲解釋了一句“現在正是離間他們兄弟的好機會,咱們若是出手豈不是幫了那位的忙?”
直到此時,蔡攸纔算是恍然大悟。
以他那能聯合外人趕自己老子下臺的能力而言,最後一個領悟過來也不讓人意外。
純純的廢物公子哥。
沉默了片刻,趙佶很快就有了決斷“李大官。”
名列六俚膬仁淌〈笱喊嗬顝泵ι锨靶卸Y“官家。”
“寫份聖旨給老九送去,就說朕完全贊同他執掌勝捷軍。再隱晦些的寫上,朕看好他,有人君之相。”
“是。”李彥不敢怠慢,急忙領旨。
“還有。”趙佶有些肉疼的想了想“拿二十萬貫出來,給老九送過去!”
第186章 种師道
“本王已得官家允諾,從今以後執掌勝捷軍。”
延福宮內一處偏殿,李雲澤召集勝捷軍準備將以上諸將領於此“爾等可有不服?”
不服肯定是有不服的,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說出來。
就連廣陽郡王童貫都被拿下了,他們又算得了什麼呢。
諸將行禮“末將敢不從命~~~”
李雲澤頷首點頭,囑咐匆忙被召喚入宮的牛皋翟琮“你二人回府去賬房支取六萬貫,依照諸位將軍等級分發。”
諸將驚喜,連聲道謝,這次明顯有情感了許多。
畢竟岳飛那樣慷慨正直的英雄人物千古難尋,絕大部分的武人都是眼前這些,得餵飽了纔行。
“諸位安撫各部兵馬,調動有序準備出城駐紮。”給了好處之後,李雲澤開始真正做事“各部開拔犒賞,很快也會發下去。”
這話一出,袑⒌纳駪B更加放鬆。
他們一怕朝廷因廣陽郡王事而棄了他們,二怕手底下軍士們鬧事,可卻無錢糧安撫。這裏可是汴梁城,是皇宮。真要是出了大事兒,他們這些人必然喫不了兜着走。
不說城內的諸多守軍,單單是在城外就駐屯着數十萬西軍主力!
鬧事?找死咩
有了錢,自然也就有了笑容。
兩邊談笑風生的時候,卻是見着內侍省的李彥李大官走了進來。
“王爺。”李彥笑眯眯的行禮“太上皇有旨意。”
心頭詫異的李雲澤,行禮接旨。
宣讀完聖旨,李彥笑眯眯的上前“恭喜王爺。”
李雲澤神色變幻,立馬就明白了那邊的打算。
不過他卻是不動聲色,微笑頷首接下了聖旨“有勞大官了,改日必有重謝奉上。”
李彥自然大喜過望,又是一籮筐的好話。
送走了李彥,面色微沉的李雲澤站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大會的功夫,那邊秦會之也拿着政事堂附署用印的明旨過來。
有了這份旨意,勝捷軍袑⒃贌o絲毫疑慮,紛紛行禮之後出去忙碌軍務。
“秦御史。”一臉憂愁的李雲澤,略帶慌亂的將趙佶給他聖旨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甚至還把聖旨拿給他看。
看過了聖旨,震驚至於,秦檜卻是略顯狐疑之色。
康王的表現,有點不對勁啊。
那種感覺就像是演戲的時候用力過度!顯得有點假了。
“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面對李雲澤的詢問,秦檜心頭急速思考,很快就有了主意。
只不過,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幫忙的。
面對着一推二六五的秦檜,李雲澤面上愁容更盛“秦御史莫不是不願相助?本王絕不會虧待你的。這次秦御史協助官家搬倒了童貫這個奸伲绱斯诳傇撚行┗貓罄u是。”
聽到這話,秦檜終於是笑了。
作爲一個精緻利己主義者,想要他幫忙肯定是要給好處纔行。
錢財他要,可官位他更加喜歡。
“王爺無需如
此擔憂。”秦檜捻鬚而笑“可拿着這份太上皇的聖旨去見官家,到時候直言惶恐推辭差遣就是。想必官家,必然不會讓王爺失望。”
面色恍然的李雲澤,當即拱手“多謝秦御史。”
等到秦檜志得意滿的離開,李雲澤的面色逐漸清冷起來,看着秦檜的背影,他啐了一口“還用你說。”
沒有絲毫猶豫的,李雲澤動身又去找趙桓。
好不容易纔能睡個安穩覺的趙桓,硬生生的被叫起來,面色自然很不好看。
“九郎,究竟是何事啊。”
“官家。”又換回了惶恐神色的李雲澤,匆忙將趙佶的聖旨遞了過去“不知道怎麼的,太上皇突然給了封聖旨,還撥付了二十萬貫.”
看着手中的聖旨,聽着李雲澤的話,趙桓的睏倦之意當即消散無蹤,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
他就算是再無能,也能看的出來,自己那個老爹是在拉攏老九!
沒有絲毫意外的,趙桓第一個念頭就是‘老九要背叛自己。’
“官家。”李雲澤急切解釋“這事兒可真是,真沒想到太上皇居然橫插一手。我本就不想沾染這種事兒,還是請官家另尋他人,去處置勝捷軍之事吧。”
趙桓面色稍緩,不過口氣卻還帶着疑惑“太上皇,沒跟你說些別的?”
聖旨裏都隱晦表達太上皇看好老九了,身爲皇帝怎麼可能會不着急。
李雲澤乾脆跺腳“官家,我身子不適要回府休息至少半年。之前的差遣,還請官家另尋賢明。”
說完之後,他當即轉身就走。
這下輪到趙桓着急了。
他急忙衝過去,拽住了李雲澤的手臂“九郎!莫要如此。朕信你。”
九郎是個有本事的,若是寒了他的心,推到了太上皇那邊反倒是大爲不妙。
李雲澤不斷掙脫,直說自己身體不好,辦不了官家的差遣,還是回家修養爲好。
一番推拉之下,李雲澤越是急着擺脫,趙桓就越是覺得不能放手。
兩人整的跟在拍言情劇似的。
最終,還是趙桓以官家的身份,強硬將這次的差遣給按在了李雲澤的頭上。甚至還給了他一個安撫使的頭銜,讓他去安撫城外的西軍。
“等做完此事,還請官家應允臣弟回府修養。”
無可奈何的李雲澤,只能是勉強應了下來。
“好好。”趙桓自然是忙不迭的答應,只不過敷衍之意溢於言表。
“太上皇那邊還給了二十萬貫錢。”李雲澤主動表態“還是官家拿去吧。”
“呵呵~~~”
對於缺錢缺瘋了的趙桓來說,蚊子腿再小他也是肉,而且還是從太上皇手裏弄來的,簡直就是美滋滋。
等到李雲澤離去之後,趙桓才後知後覺的想着,總要給老九一些好處纔是,而且最好能離間老九和太上皇,讓他們不可能聯手在一起。
考慮了好一會,他眼神一亮,當即召喚心腹宦官。
“
去馬前街,把那個女人送到康王府去。”
離開皇宮的李雲澤,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掩飾不住。
兩個沙雕父子,爭先恐後的給自己送好處。什麼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就是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自己的手腕了得,洞察人心。
“手中有實力,纔能有話語權。只會出主意的話,那就是個白紙扇。”
李雲澤忙碌了這麼久,總算是到了收穫的時節。
不僅僅是勝捷軍,甚至還有了意外驚喜。
區區安撫使看似只是一個代表官家去安撫軍中的差遣,可卻是一個正大光明與西軍勾連的機會!
李雲澤不差錢糧,他缺的是兵馬。
匆匆回了康王府一趟,帶上換洗衣物以及部分人手,連王妃的湯水都沒來得及喝,就急匆匆的出府去辦事。
他這邊前腳剛走沒多久,後邊內侍省的人就帶着一輛馬車入了康王府。
馬車上,是一位容貌精緻絕美,可美目之中滿是憂愁之色的靚麗女子。
帶着聖旨的李雲澤,來到城外軍營徑直去拜會老種。
所謂的老種,名喚种師道,本是文臣後轉武將,因爲戰功卓著,被尊稱爲老種經略相公。
因爲大慫重文輕武,所以雖然种師道是節度使,卻稱呼他爲相公而非太尉。
李雲澤見着种師道的時候,他正躺在病榻上。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