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看着花容月貌的王妃,在金營之
中忙碌事業,已然許久未曾喫肉的李雲澤,血氣立馬往下湧。
“王妃。”
李雲澤的聲音有些沙啞“過來。”
邢王妃算是很熟了,一聽聲音就知道李雲澤的念頭。
她自己也是樹枝上掛着的熟蘋果,急切的等待着採摘。
略帶羞怯的過來,將湯水放在桌子上“王爺~~~”
“你頭髮上的步搖有些亂。”李雲澤伸手按在了邢王妃的秀髮上“蹲下來,本王幫你弄好。”
半柱香之後,李雲澤用力將王妃的步搖扶正“以後記得要戴好步搖,別搖散了。”
正在忙碌湯水的王妃,吞吞吐吐的有口難言,只能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王府之中休息了幾天,李雲澤再度入宮去見趙桓。
“九郎。”
城外的金兵已經拔營北返,可趙桓的精神狀態卻是越來越差。
原因很簡單,之前逃走的太上皇已經開始吹風想要回鑾了。
趙桓神色懇切“父皇就要回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那就要看官家是否孝順了。”
李雲澤的話,讓趙桓疑惑不解“此話怎講?”
“太上皇下罪己詔,金人南下的罪責都由太上皇抗下了。”李雲澤循循善誘“若是官家孝順,自當在宮中頤養天年,從此清淨修道不問世事。”
趙桓能力平庸,可也不是傻子。
李雲澤的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了,他很快就醒悟過來。
“不可不可。”
神色慌亂的趙桓連連擺手“豈能如此啊~~~”
李雲澤神色不變,心中卻是嗤笑‘這就膽量,當什麼皇帝。’
“若是如此,那官家不如就此把國朝大政交還給太上皇。”
穿着大紅袍子的趙桓,聞言當即一顫“不不.不行。”
說完之後彷彿是察覺到了失言,急忙連連搖頭,帶動帽子上的幞頭跟着搖晃“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官家。”
李雲澤笑呵呵的上前“若是不願的話,其實還有辦法。”
趙桓深吸口氣“九郎,你說。”
“官家,所謂大政,不過爭權而已。”
李雲澤笑容滿面的蠱惑“丟失燕雲,金兵南下。江南方臘,京東宋江。各地大道風起雲湧,所有人都知道此乃太上皇之錯也。”
“官家臨危受命,拯救皇宋於危難之中,此乃大功德。有什麼好怕的?”
一番勸說,趙桓的臉色明顯好轉起來。
他心中的畏懼,其實是因爲這麼多年生活在趙佶的陰影之下做太子,所帶來的長期心理陰影。
李雲澤的話,明顯是讓他的心氣提升起來。
“至於爭權,在內無外乎驅逐太上皇心腹。”李雲澤喟然以對“像是六伲约八麄兊耐h,自當驅逐出朝。如此一來,不但斷了太上皇的助力,還有助於官家掌控大局。”
“對對。”
面色逐漸紅潤起來的趙桓,認真的盯着李雲澤“九郎所言極是,所有的錯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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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從小接受儒家思想薰陶,對於孝道還是非常看重的。
而且大慫的士大夫們非常重視這一點,掀起輿論風潮的話,趙桓那軟弱的性格也是難以承受。
不像是李雲澤,早就是老油條了,他纔不管這些事兒。
“只要官家提拔賢德之士,自然會朝野敬畏。”
“好好。”趙桓再度握住了李雲澤的手“九郎,你真是我的諸葛啊。”
“皇兄是官家,自當爲官家分憂解難。”正氣凜然的李雲澤,此時看上去還真是有幾分諸葛武侯的光彩。
互相說了些吹捧的廢話,趙桓急切的詢問“朝野之中的確可以如此處置,可外朝該當如何?”
“外朝的話,自當簡拔心腹以掌軍權。”李雲澤諔┮詫Α疤匣首匀皇切南蚬偌遥森h繞太上皇的諸多僮樱钟胁怀贾摹�
話不用點明,大致意思到了就行。
太上皇心向官傢什麼的,趙桓都知道這是在胡扯,爭奪權勢的就是他。
趙桓心知肚明,連連頷首“九郎啊,能有你這位好兄弟爲我着想,我真是太高興了。走,一起喝幾杯。”
喫了趙桓一頓飯的李雲澤,搖搖晃晃的離開了皇宮。
不過等到他回到康王府之後,當即去書房寫了封密信。
“康履。”看着眼前的太監,李雲澤搖晃着手中的密信“本王能信得過你嗎?”
康履重重叩首,甚至砸在地板上發出響聲“王爺,咱願爲王爺效死!”
“好。”
李雲澤滿意點頭,伸手將漆封的密信交到了康履的手中“你去賬房支五百貫錢,親自快馬去一趟鎮江。把這封信,交給高俅高太尉。記住了,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辦完之後立刻回來。”
趙佶是在上元節這一天逃到鎮江的。
之所以跑到鎮江去,那是因爲早在他還是當端王的時候,就被封爲了鎮江軍節度使的職務。
雖說只是遙領,可意義卻是非凡。
而且鎮江知府,是蔡京的兒子蔡翛,這絕對是心腹的心腹。
他這次南逃,不但帶走了太上皇后,多位皇子帝姬,還有包括蔡京在內的卸嘈母裹h羽。
之後童貫與高俅等人,甚至還帶去了諸多的兵馬。
趙桓之所以畏懼趙佶歸來,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鎮江那兒幾乎已然是成了第二朝廷。
李雲澤當然不可能真的去相助趙桓了,這傢伙是個軟蛋,而且與趙佶一樣薄情寡義。
別看現在兄友弟恭的,一旦需要的時候,趙桓必然是跟之前一樣,毫不猶豫的把李雲澤給推出去擋槍。
所以在給趙桓出了主意,好似可以輕鬆拿捏的時候,直接給鎮江那邊送封信件過去,促成他們猛烈的狗咬狗。
接過信件的康履,心頭大喜過望。
雖然鎮江遠在千里之外,可來回一趟頂多能花費個百多貫就了不起了。
剩下的錢,自然是入了自己的腰包。
做宦官的,那就沒有不貪財的。
只要錢財給到位,沒什麼不能辦的事情。
很多時候,說起收錢辦事的事情,他們甚至比大頭巾們還要講信用。
“你們鬥快些,鬥狠些。”康履離去之後,李雲澤轉悠着着手中的毛筆“最好打到頭破血流,我纔好出去掌兵權。”
安排好了事情,李雲澤伸了個懶腰起身。
離開書房徑直去了王妃那邊,今晚約好了要與王妃一起深入研究音律的。
作爲正人君子,他李雲澤自然不能失信於人。
第180章 牛皋
這些時日裏,著名音樂家康王,在與王府內妹子切磋交流音樂心得樂不思蜀的時候,他的密信總算是送到了鎮江府。
帶着幾個隨從趕路的康履,一路上倒也算是順利。
畢竟真正遭災的是北邊,往南邊走還算平靜。
到了鎮江,他花費上百貫的巨資,買通了高俅府上一位蹴鞠幫閒,由其轉交了密信。
當然了,康履也不傻。
他只說是東京故人求太尉幫忙的書信,還約定好事成之後再付百貫巨資酬勞。
而且等那幫閒拿着信件去找高俅,康履這邊立馬帶着人上馬疾馳離開。
之所以將信件給高俅,而不是給蔡京。那是因爲高俅是靠拍馬出頭的,一身的榮華富貴全都寄託在宋徽宗趙佶的身上。
他拿到如此密信必然極爲重視,也一定會交到趙佶的手裏。
可蔡京就不同了,他雖然是個奸臣,可也是個大頭巾。
別看已經快八十歲了,可蔡京的腦子依舊還行。
密信到了他的手中,絕對不會第一時間告知趙佶,而是會拿着這封信與趙桓做交易。
‘你身邊有出賣你的親信。’
這就是同樣一件事情,所處的位置不同,做出的選擇與應對也不同。
“逆子,逆子啊!”
拿到了密信的趙佶,暴跳如雷怒火中燒。
一揮手就將正在做的花鳥圖給掃落在地“朕當年就該把他灑在牆上!”
堂內諸多徽宗朝的親信們,紛紛義憤填膺,同仇敵愾的附和。
他們是真的生氣,因爲密信上說現在的官家要先拿他們開刀。
一番混亂之後,面色陰沉的趙佶,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一言不發的蔡京。
這種時候別的人都是廢物,唯有此人才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蔡卿家。”趙佶直接點名“此事你怎麼看?”
蔡京不緊不慢的咳嗽一聲,拱手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此事,當先辨其真僞。莫要因爲一封書信,就離間了天家親情。”
“哼。”
趙佶拂袖,對此不置可否。
他打心底裏相信是真的,因爲他是皇帝知道坐上這個位置之後的人,爲了手中的權勢會如何的瘋狂。
尚書左丞宇文粹中出面詢問“蔡相公,若是真的當如何。”
這纔是所有人都關心的事情。
“若是真的。”蔡京看向了趙佶“還得官家出面方可。”
“如何出面?”
“若有貶斥臣等聖旨到來,當爲矯詔!”
誰說聖旨是假的最具權威性?當然是皇帝自己了。
可若是有兩個皇帝的話,當然可以說是矯詔,唯一的問題就是聖旨的權威性就會大打折扣,損害的是皇家的權勢。
如果不是密信上寫明瞭,趙桓是要先剪除羽翼,之後再對太上皇動手,送上一斤砒霜做零嘴的話。趙佶的確是會因爲大勢所趨,不得不默許貶斥驅逐自己身邊的親信們。
畢竟現在全天下
物議沸騰,都是在罵他與他的同黨們的。這個時候扔些背黑鍋的出去挽救自己,對趙佶來說屬於常規操作。
可現在密信之中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了,剷除親信最終就是爲了對付自己,權利慾極重的趙佶,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沉默片刻之後,他用力點頭“可。”
“再有的話。”蔡京蹙眉續言“且等東京那邊梁大官的消息。”
腥宋⒗�,怎麼扯到梁師成的身上去了。
“信中言及六佟!辈叹┎痪o不慢的解釋“唯有梁大官此時就在東京城內。若是其被處置,這份信件自然就是真的。那官家也不必多說,必然是盡快回到東京城纔是。”
一直都是繃着臉的趙佶,終於是拂案哂笑“不愧是蔡卿家,就依卿家所言。還有,此信究竟是何人所寫,還要儘快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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