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更有趣的是,所有的頭領們都是這麼想的。
正因爲如此,受限於地形而沒辦法發揮人數優勢的流寇大軍,敗的理所當然。
派出騎兵追擊之後,李雲澤帶着兵馬入住了關城之中。
“所有俘虜仔細分辨。凡是手頭帶血,原爲城狐社鼠,地痞無賴,山賽喊哉呓詳亍!�
入關之後,李雲澤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殺氣騰騰。
天下大亂之時,從不乏野心之輩。
而那些渣滓們,更是興風作浪無惡不作。
對於這些人,李雲澤沒有絲毫的同情與憐憫,直接處置是唯一的選擇。
留着他們,只會是禍害。
至於活不下去的那些流民,李雲澤先把他們養起來,等到了中原之地再給他們分田安置。
這麼做會不會越權什麼的,回去就準備行曹操老伲抉R老僦碌睦铍厺桑难Y會在乎這個。
潼關將府,走過滿地酒罈的大堂,步入後院的李雲澤見到了紫鵑。
“喫飯了沒?”
紫鵑搖頭,她知道不是問自己“小姐說沒胃口。”
說完又跟着解釋一句“馬車坐的累,而且路上還聞到了好多的血腥味”
“明白了。”李雲澤笑呵呵的抬手揉了揉紫鵑的秀髮,隨即邁步走入屋內。
紫鵑的小臉憋的通紅,雙手抱住頭髮蹲在了地上。
這揉頭髮的動作可真是,太過分了!
房間裏很快傳來了林黛玉賭氣的聲音“不喫,就是不喫。”
之後是李雲澤的好言寬慰‘不管怎麼樣,人總得喫飯,喫飽飯纔有力氣做事。’
再之後,寬慰變成了威脅‘再不喫我餵你了啊。’
蹲地上的紫鵑豎起了耳朵。
‘不喫就不喫,你走。’
‘這是你逼我的。’房間內傳來了吸溜的喝湯聲響,紫鵑知道這是銀耳湯,還是她親手端進去的。
然後,她就聽到了自家小姐那帶着驚慌的呼喊‘你做什麼,別過來,嗚嗚~~~’
這是嘴巴被堵上的聲音。
再往後,紫鵑聽不下去了,起身狼狽逃到了院子門口。
這一幕已
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出了神京城,林黛玉就是食慾不振,而李雲澤每次都是用這個辦法逼着她喫飯。
“二爺怎麼這樣啊。”蹲在院子門口的紫鵑紅着臉“小姐還沒出嫁,以後可怎麼辦纔好.”
茜雪幾人端着菜餚走過來,卻是被紫鵑攔住“別過去。”
“那飯菜怎麼辦?”
“咱們喫!”
李雲澤直到夜幕降臨,天上繁星點點的時候才從屋子裏出來。
紫鵑等人明明見着了他嘴角的紅胭脂,卻都是間歇性失明假裝沒看到。
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內,第一眼就是桌子上的四菜一湯,已然是空空蕩蕩。
很明顯,自己家小姐沒這麼大的飯量,這都是被二爺給掃了。
看着自己家小姐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漂亮的管子,一手拿着一面極爲精緻小巧的鏡子在塗抹胭脂,紫鵑就忍不住的上前蹲在林妹妹的面前“小姐啊,你以後怎麼辦啊。二爺他,他有正妻的啊。”
髮髻有些凌亂的林黛玉,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默默的發了會呆,給了紫鵑一個瞠目結舌的回應。
“他說有辦法能解決,我信他。”
紫鵑是真的傻眼了,這叫什麼答覆?這分明就是渣男忽悠小姑娘的欺騙啊!
她也是急眼了,一把抓住了小姐的手,焦急之下卻是不由得努力壓低聲音,還跟做偎频淖笥铱戳丝丛賳枴靶〗悖銢],沒”
沒了半天沒出來,林黛玉都被逗樂了“沒什麼啊?”
“沒把自己交出去吧?”
這話問的林黛玉小臉一片通紅“你胡說什麼呢!”
假裝生氣的起身,走進屋內就撲倒在了榻上。
“小姐啊。”紫鵑跟着過來,苦口婆心的勸慰“不管二爺怎麼說,你都不能把自己交出去。至少在他明媒正娶你之前不行。我是真的爲了你好。”
蒙着被子的林黛玉,不耐煩的扭了扭。
她心中想的卻是‘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區別呢。’
第二天從潼關出發的時候,林黛玉換乘了一輛全新的馬車。
這是李雲澤連夜從現代世界裏,專門訂購來的。
造型還是古樸的,可內裏全是現代科技。
減震系統與橡膠輪胎,有效的緩解了馬車的顛簸。
內裏還安裝有小型的空氣淨化系統,以及微型空調。
李雲澤甚至還貼心的擺放了許多書冊,以及放在迷你吧檯裏的香檳酒。
看着自己家小姐慵懶的靠在天鵝絨之中,一手拿着書冊,一手端着晶瑩剔透的酒杯,紫鵑也是哀嘆一聲‘這麼貼心的男子,小姐怎麼拒絕的了。’
一心只想着玩的大寶臉,憑什麼跟體貼入微又有本事的李雲澤相提並論!
紫鵑也沒辦法,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家小姐,一點點的陷進去,無法自拔。
過了兩天,在某處縣城休息的時候,見到李雲澤被趕出了門,疑惑進屋卻是看到自家小姐衣衫不整的時候,紫鵑都快暈過去了。
好在林黛玉發誓真的沒什麼,她這才能喘口氣。
不過很快,林黛玉一句“居然說我小,哼!”
“什麼小,哪裏小?你們究竟是做了什麼啊!”
這就讓紫鵑陷入了麻木之中,這可怎麼辦吶。
李雲澤的大軍不急不緩的行軍。
流寇們不是沒想過反擊,甚至還再次玩起了大規模包圍的戰術。
可曾經輕鬆殲滅馮唐所部的人海戰術,卻是在李雲澤這邊無窮無盡的火銃射擊面前敗下陣來。
上去多少都是一個死,這讓本就沒什麼士氣與組織度的流寇,直接士氣崩潰而再度崩盤。
流寇行軍速度比不過李雲澤的兵馬,整日裏不是被追上痛毆,就是在被追擊的路上。
一路上打打停停,許多頭領不是戰死就是被抓了處置,剩下的那些被攆的跟兔子似的,一路被追着亂竄已然是沿着大吆幽舷拢斓綋P州府了!
小股的流寇可以四散而逃,可大股的流寇卻被追的緊跑不掉。
到了揚州府的時候,只能是背水一戰,因爲前邊再跑就是大江!
第111章 魏武還是司馬
絕大部分的流民,早已經在長達千里的潰逃之中或是被俘,或是流散。
此時還能跟在自家頭領身邊的,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營兵,多以悍匪逃兵,豪強大盜爲主。
天下大亂,各地山偻练俗匀皇且藱C起事。
朝廷拖欠餉銀,軍將剋扣喝兵血,自然會有大量逃兵。
每逢亂世,野心之輩就會蜂擁而起,當然少不得各地豪強。
至於江洋大盜自不必多說,本就是亡命之徒。
最終被李雲澤逼迫到了江邊的這數萬流寇,可以說是彙集了大周朝此時很大一部分的人渣敗類。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這些走投無路的渣滓們,派出使者送來數十車他們在各地劫掠而來的金銀財貨的時候,李雲澤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將軍。”
使者是個面善的年輕人,一看就讀過書的。他有些氣急的追問“這是爲何啊?將軍難道不知鳥盡弓藏之事?”
“當然知道。”李雲澤即刻頷首。
使者大喜“狡兔死,走狗烹。若是我等都被剿滅了,以當今皇帝那涼薄的性子,又豈能容得下兵權在握將軍?不如我們聯手,將軍可養寇自重。”
“真的不行。”
“這是爲何啊。”使者實在是想不通。
“因爲爾等都是人渣。”李雲澤坦找詫Α盃柕仁稚先緷M鮮血,害過太多的人。本將軍要爲無辜之人討回公道。”
說到這裏,他起身看着眼前成箱的金銀珠寶,這其中那些那些帶着濃郁血漬的首飾,格外的刺眼。
“去吧。”
李雲澤揮揮手“爾等軍中還有餘糧,上路之前喫頓飽飯,省的到了奈何橋畔還是個餓死鬼。”
那使者還待說些什麼,卻是被直接架着扔了出去。
看着眼前數十輛大車的金銀珠寶,李雲澤背手搖頭“不成氣候。”
這要是換做他是流寇,這麼多的金銀珠寶早就扔在了逃亡的路上,用來吸引官兵搶奪,爲逃跑爭取時間。
一路帶着這麼多不能喫的玩意,不但拖累了行軍速度,最後還不是便宜了自己。
連這些滐@的道理都不懂,當然是不成氣候了。
流寇們也想跑,可無論跑去哪兒都能被官軍精確追上,最後被逼着一路南下到了這大江岸邊。
不是不想過江逃命,也不是找不到船或者沒有精通水性之人,而是長江上的水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有倒黴鬼已經試探過了,可惜他們的船都被浪翻,不是被水師用長杆戳死,就是體力不支沉入江水之中。
無路可去之下,狗急跳牆的發動決死反擊。
數萬人潮水般衝向李雲澤的軍陣,隨即淹沒在了火炮與火銃的密集硝煙之中。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背水一戰,自知不會得到赦免的流寇們,爆發了最強的戰鬥意志,硬生生的頂着火銃與火炮的橫掃,拼死靠過來。
觀戰臺上的李
雲澤,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他的腦海之中也閃過了歷史的碎片。
八里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冷兵器時代的軍隊,在跨越了一個階段的先進武器打擊下,崩潰是必然的事情。
果然,在承受了超過兩成的傷亡,最爲悍勇的亡命徒所組成的前鋒,幾乎全軍覆沒之後,剩下的人再度崩潰,轉身就往江邊跑。
哪怕他們知道往江邊跑最終也是難逃一死,可在求生的慾望刺激下,哪怕是能多喘口氣也是好的。
數千甲士浩浩蕩蕩的壓了過去,像是趕鴨子一樣將流寇往水中驅趕。
“吾乃賈帥麾下先鋒大將,屠夫薛蟠是也!何人敢於我決一死戰!”
上頭的薛蟠直接衝出了軍陣,殺入流寇羣中。
有悍不畏死的上前對戰,結果是刀砍槍戳都無法破甲,反倒是被他一錘子砸過去,立馬開了瓢。
這一戰打的酣暢淋漓,薛蟠簡直就是爽爆了。
他手舉防爆盾,身披重甲,拎着瓜錘撞入流寇羣中,小錘子一通亂砸,那叫一個‘嘭嘭嘭’的豪情萬丈。
薛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對他來說只有在軍伍之中,在戰場上才能感受到人生的意義。
相比起來,以前在家中院子裏與婢女們廝混,簡直就是弱爆了。
這傢伙是患有典型的狂躁症,戰場反倒是最爲適合他的地方。
“那個傢伙。”騎着馬在諸多親衛簇擁下跟過來的李雲澤,放下望遠鏡指着化身狂戰士的薛蟠“擅離軍陣,收兵之後給他二十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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