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即便他們蒙古人,天生生活在馬背上,也只是能忍受,並不意味着,身體沒有疼痛。
民豐、東旭聽脫烈稱呼朱棣姑父,相視一眼,不由笑了。
東旭拍了拍脫烈的腦袋,“這是我們陸軍第一鎮的傳統,想當將領,就得比普通將士喫更多的苦,等將來,你跟我們到了東番,去了軍中就會真正體會到,師傅可不會因爲你們的關係,優待你,所以,你可要做好準備。”
“哼,我纔不怕喫苦,我連野狗都當過!”
脫烈不服氣哼了一聲,轉而又好奇問:“東番在哪裏,有我們草原大嗎?”
“我姑父把東番治理的,有你們大明富饒嗎?”
……
“前面就是肯特汗山(烏蘭巴托)……”朱棣手指點着圖上,肯特汗山位置,看着腥耍骸艾F在我們要決定,是沿着肯特汗山南邊,臚河前往捕魚兒海,還是繞過肯特汗山,從北面兜一個圈子,然後從呼倫湖,由北向南奔衝捕魚兒海
……”
腥巳家贿厓A聽一邊琢磨。
從臚河走,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捕魚兒海。
可和林大捷後。
逃走了很多蒙古人。
必然會把和林失守的消息,傳遞給脫古思帖木兒。
脫古思帖木兒只要吸取納哈出的教訓,就一定會向西邊派兵堵截他們。
繞過肯特汗山,從北面兜一個圈子,先去捕魚兒海北面的呼倫湖。
即便脫古思帖木兒會往這個方向派斥候監視風吹草動。
大概率不會派重兵堵截。
脫古思帖木兒主力,主要兵力,肯定要用於對付太子主力。
能往臚河方向,這個他們最有可能走得方向,分派一部兵力就不錯了。
不可能爲了防備他們,在自身四周都派遣兵力。
但凡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不可能這麼幹!
可他們若是走這條路。
至少要多增加三四天的路程!
這個決定不好下!
救援晚了,太子出事。
這個責任,誰都擔待不起。
朱棣見腥巳疾桓艺f話,點了點呼倫湖,“我傾向向北繞!”
其實,他也不想做這個決定。
若是因他這個決定,大哥出點事情。
他會很麻煩。
可身爲將領。
就如丘二哥當初抵近和林,卻沒有立刻奔衝救援一樣。
他身爲軍事將領,也要爲戰爭考量。
“援救主力,我們不光要考慮速度,還要考慮戰爭的勝利問題,若是沿臚河走,一旦被北元牽制住,我們就面臨着,北元源源不斷派兵阻截,是可以減輕主力壓力,但這種方式,最終是否能贏得此戰?”
若是救援,讓偏師和主力都陷入泥潭。
得不償失。
且這一戰,必須幫主力打贏。
走臚河方向,贏得幾率太小。
無法發揮閃擊的優勢。
他不能再讓兄弟們,因爲政治因素,白白犧牲了。
“我贊同向北繞,先去呼倫湖!”徐達率先表態,他明白四郎的想法。
朱桂兄弟幾人相互對視。
“我也支持。”
“我也支持!”
……
不能什麼麻煩,都讓四哥去扛。
若是事後真有人因此而責難。
那就責難他們所有人吧。
……
行軍路線議定後。
翌日,大軍開始斜插向北。
又兩天後。
大興安嶺西麓。
張玉大營。
“這明太子怎麼突然醒悟了?四天時間,竟然動也沒動。”鄭世龍坐在張玉牀邊,摸着大光頭喃呢。
看了眼張玉蒼白的臉色,頓時笑道:“將軍,明太子腦子清醒了,你這出苦肉計是不是多餘了?”
張玉瞧鄭世龍幸災樂禍,就不由咬了咬牙。
爲了說服整個部落,跟着他一起反脫古思帖木兒。
他自導自演了一出苦肉計。
誘使脫古思帖木兒派到他軍中的監軍,衝入他的帳中。
然後他自己狠狠往自己胸口刺了一刀。
最後殺了這名監軍。
對麾下所有人宣佈。
脫古思帖木兒因爲他是漢人,不
相信他們所有人。
投靠他的漢裔官員,徹底對北元心灰意冷。
而麾下那些收攏的草原將士,也十分憤怒。
因爲他給這些人,展示了脫古思帖木兒的‘密令’。
密令清楚顯示,脫古思帖木兒處理他麾下部械膽B度,男的爲奴,女人將來賞賜給各個部落!
這是草原傳統,失敗一方,大多都是這種下場。
經歷這場自導自演的戲碼。
他才真正徹底掌控了部落。
現在,帶着麾下將領與脫古思帖木兒作戰,纔沒有隱患。
爲此,他也付出了很大代價。
爲了逼真。
自己刺向胸口的一刀可不輕!
哼
張渠哼了聲,“要我說,朝廷這一仗,根本就不應該讓太子掛帥!若是由燕王爲主帥,這一仗肯定不會打成現在這般,這不就是一鍋夾生飯嘛,如今,燕王那邊的消息,還不知如何呢!”
……
就當張玉等人,琢磨着朱標爲何紮營四天沒有動靜時。
脫古思帖木兒爲首北元一方,同樣在討論這個問題。
……
明軍大營。
帥帳。
胡惟庸脣角含笑,匯稟道:“太子爺,找來的牧民已經驗證過了,的確沒有說假話,昨天下雨,他們也提前兩個時辰察覺要變天……”
原來,朱標之所以紮營四天沒動靜,是在驗證,搜尋回來的老牧民,對天氣變化的判斷,有沒有準頭,以及會不會對他們撒謊。
“臣把這些人全都分開了,告訴他們,說謊欺瞞者,殺,若是配合我們打好這一仗,帶他們回中原,給他們榮華富貴……”
朱標不時點頭。
這樣安排,很周祥。
隨即吩咐:“這幾天,這些牧民表現不錯,馬上給他們一些賞賜。”
“遵命!”
胡惟庸領命離開後。
朱標看向坐在朱樉身邊的姚廣孝,“姚先生,近期,你那些弟子,有沒有給你送來消息?”
這一路,他們能連續打出漂亮的大捷。
也與姚廣孝在草原那些弟子送來的情報有關係。
姚廣孝雙手合十,微微搖頭,“紮營期間,貧僧曾離營尋找貧僧弟子,得到消息,如今整個捕魚兒海都被脫古思帖木兒戒嚴,打聽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這的確是他得到的消息。
可脫古思帖木兒爲何戒嚴捕魚兒海王庭?
他總覺其中有事。
當然,他不會給太子建議的,他也的確猜不透,脫古思帖木兒爲何戒嚴。
太子出點事,他才高興呢。
情報,他已經告訴太子了。
帥帳內,滿堂濟濟,這麼多俊傑英才,若是都不重視,那與他姚廣孝也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危險?
即便真有危險。
憑藉他在捕魚兒海搭建起的人脈關係網,以及那些弟子。
也有能力,帶着秦王、晉王安全離開。
“太子,出兵吧!”姚廣孝話落,常茂迫不及待起身。
“末將請戰!”
“末將請戰!”
…
…
諸將都按捺不住了,紛紛起身。
不世之功,就差這一哆嗦了!
打贏這一仗,憑藉這等功勞,陛下怎麼也要再封爵了吧?
即便撈不到封爵的人,只要打贏了,肯定也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而且,捕魚兒海作爲北元王庭,金銀財寶肯定不少。
美好前程,榮華富貴就在前面!
如今,天氣問題,也有辦法避開,大夥兒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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