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馬哈木臉色瞬間蒼白,額頭泌出冷汗。
昨天攻城受傷,晚上又被襲營,連夜出逃,狂奔百里。
他的身體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將軍,你這個情況,不能去捕魚兒海了。”百夫長擔憂看着馬哈木。
馬哈木緊盯篝火。
他也知道,他的身體情況,的確不能這麼折騰。
可……
“這樣吧,你帶着一百個兄弟,馬上去捕魚兒海,把和林失守,明四皇子會奔襲增援明太子的消息告訴可汗,讓可汗提高戒備,爭取在明四皇子抵達前,解決明太子主力,同時,一定要提醒可汗,放出大量斥候,做好監視防備……”
他們的代價太慘痛了。
原本以爲,徐達被他們丟在身後三天的路程,怎麼也不可能很快抵達。
沒想到,徐達竟然一直在給他們演戲!
“同時,告訴太平、把禿孛羅,一旦明四皇子抵達,還未能解決明太子朱標主力,就一定要小心,儘可能保證咱們瓦剌部的精銳不要折在這一戰中!”
百夫長微微詫異。
這話說
的委婉。
可他都聽得出,將軍是暗示,事不可爲,要儘可能保存實力。
這可和首領們,對長生天起誓完全背道而馳。
百夫長不敢多想,忙道:“屬下知道了,屬下現在就動身!”
馬哈木目視百夫長奔衝消失在夜色中,喃喃自語:“即便給步軍裝上車輪子,從和林到捕魚兒海,也至少需要十天時間,明四皇子,你大哥明太子朱標,能堅持這麼多天?”
即便他生出保存實力的想法。
可還是希望,這一戰,能把明太子的主力打掉!
俘虜明太子!
捕魚兒海兩百里外。
一支大軍,舉着火把,在夜間徐徐前進。
大軍兩側,斥候哨探遊弋的三十里外。
依託大興安嶺。
密密麻麻的營帳連綿成片。
張玉立於轅門外,靜靜等待着。
嗒嗒嗒……
馬蹄聲由遠及近,漸漸靠近。
鄭世龍帶着幾名將士,出現在視線中。
靠近些,鄭世龍翻身下馬,小跑而來,大聲道:“將軍,明太子是趕着投胎嗎!孃的,大晚上,他們還在行軍!”
張玉苦笑,轉身往轅門側面走去。
張渠、鄭世龍兩個心腹迅速跟上。
張玉低聲道:“這一路主力連戰連捷,驕縱,迫切想尋找決戰是真的,他們大晚上,這般明火執仗,囂張行軍,應該是想把脫古思帖木兒的主力引出來,進行決戰!”
其實,他想打一下明軍。
讓朱標清醒一下。
可又猜到,明軍現在是在誘敵,根本不敢動。
一旦陷入包圍,他這個老四養在北元的大寇,會被自己人幹掉的。
而現在,也無法嚮明太子報訊。
首先,他如何取信這一路明軍?
難道讓張渠亦或是鄭世龍告訴太子,他是老四洪武十一年,就養在北元的大寇?
且不說,太子會不會相信。
即便信了。
都會給老四留下無窮盡的後患!
太子一定會懷疑,老四洪武十一年就敢幹這種事。
會不會同樣,在其身邊,也埋下了後手。
這種猜忌一旦產生,就十分可怕。
他不可能爲了朱標的安危,給老四留下無窮盡的隱患!
若是事不可爲。
他會毫不猶豫,選擇犧牲掉朱標!
“將軍,那我們怎麼辦?”張渠臉色沉凝,“眼睜睜看着明太子鑽入包圍圈?恐怕王爺絕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
張玉滿嘴苦澀。
這就是他爲難之處。
不過,他心中倒是有了一計。
只是……
……
天色漸亮。
朱標主力大軍,一夜向前挺進五十里,距捕魚兒海北元王庭,也只剩一百五十里左右。
三天路程。
朱標站在大軍行進陣列側面。
看着將士們一夜行軍,渾身疲憊。
失落嘆了口氣,扭頭對藍玉道:“傳令大軍,就地紮營,在此休息兩天,養精蓄銳後,再繼續前進吧。”
連續幾天,他們故意晝夜行軍。
想把脫古思帖木兒引出來。
看來,脫古思帖木兒真的是被打怕了。
他們露出這麼大破綻,都不肯上勾。
命令傳開,很快行進中的大軍停頓下來,開始紮營。
湯和、傅友德、王佐、李景隆等人,紛紛趕來。
呼……
朱標和腥苏務摚B精蓄銳休整兩天,然後再進軍的想法時,突然起風。
一塊黑雲,出現在北邊。
很快便瀰漫橫亙頭頂。
轟隆!
雷聲響起。
雨點開始飄落。
“下雨了!”
“下雨嘍!”
……
正在紮營的士卒,高興大喊。
可朱標等人,卻高興不起來,藍玉擰眉:“這段時間的天氣,反覆無常,變化太快了!”
主力中,四鎮新軍戰鬥力最強。
可一旦大風天、大雨天,火銃就只能當長槍使。
武器的優勢就難以發揮出來。
新軍武器優勢無法發揮的教訓,之前被北元夜間偷襲,已經反映的淋漓盡致。
教訓太深刻了!
一鎮新軍,一戰損失了五千人!
朱標爲首諸將,全都面色沉凝。
反覆無常的天氣,確實讓人憂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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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鷹擊長空!未來可期!戰略決戰
!
“這一帶,這個時節的天氣太反覆無常了。”
“可不是,大風天,漫天黃沙,遮天蔽日,五十步外都看不清,風吹來一朵雲,都能下雨,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要不是這些草原人屢屢侵犯咱們中原,這種鬼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聽說,冬季還特別冷。”
“都別說這些了,反正咱們只是爲了消滅北元,這裏的疆土,咱們不稀罕,還是說說,該如何應對這說變臉就變臉的該死天氣吧,四鎮新軍,四萬多人,可是咱們主力中,打擊力最強的一支王牌,若是遇到這種惡劣天氣,戰鬥力直接掉六成!”
……
帥帳率先搭建好。
朱標站在帥帳門內,盯着外面豆大雨滴,噼裏啪啦掉落,耳聞身後將領爭執討論。
一時間,一股煩躁情緒,沒來由湧上心頭。
雙手微微捏緊。
深吸一口氣,壓着心中煩躁。
或許是臨近戰略決戰的緣故吧。
又或是,陌生環境中,天氣反覆無常,對戰局影響巨大的緣故吧。
一路看着四鎮新軍發揮巨大威力。
他對老四首創這種大規模使用火器的新式軍隊,有了更深瞭解。
這不是訓練中,能瞭解的。
毫無疑問。
新式軍隊十分犀利。
朝中一些,原本堅持,大騎兵作戰的將領,經過沿途作戰,也改變了看法。
認爲全面配置火器的純步軍,戰鬥力,已經能與大騎兵持平了。
可太依靠火器的弊端,如今也顯現出來了。
怪不得老四十分注重新軍中,團體配合的拼刺戰術,以及嚴苛到,極盡變態的令行禁止。
遇到大風天,或者如眼前這樣的大雨天。
團體配合的拼刺戰術。
面對騎兵衝鋒,號令不止,便悍不畏死的令行禁止。
都是新軍在戰場上,賴以生存的籌碼。
老四交給朝廷的新軍訓練細綱,就有關於這方面的反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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