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周世顯忙作揖,“徐先生,我有些事要和徐先生說。”
徐妙雲點點頭,扭頭含笑瞪了眼娜仁託婭,“世顯性格真侦t腆,託婭你不要欺負他。”
這小丫頭,就因爲當初四郎直接命令周浪把她從帥帳內粗魯帶走。
就‘記仇’上了。
其實,就是小孩子脾氣罷了。
周世顯忙搖頭:“徐先生,託婭小姐沒欺負我。”
徐妙雲哭笑不得看向周世顯,搖了搖頭。
轉身對烏雲琪格、徐妙音說:“不早了,今天一天,你們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烏雲琪格、徐妙音離開後。
徐妙雲帶着周世顯來到寢殿宮院旁側的涼亭。
侍女奉茶後,站到遠處。
“世顯坐吧。”
“謝徐先生。”
周世顯落座後,就低聲道:“徐先生,今天太子大捷的消息傳開後,我們大夥兒都很高興,可臨近傍晚時,來米鋪買米的人,議論此事,我感覺味道就有些變了,我也拿不準,就來找徐先生……”
徐妙雲笑道:“說說,傍晚時,百姓都怎麼議論。”
“在比較太子和朱先生的戰果。”
“還有人,好像在議論什麼嫡長子血統論……”
……
周世顯努力回憶着,轉述給徐妙雲。
說完後,周世顯撓頭,“徐先生,我也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兒,可就是聽了後,感覺特別彆扭,是因爲,我親近朱先生,所以不夠客觀中立嗎?”
徐妙雲笑笑,“有這方面原因,這件事,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朱先生他不在乎這些……”
有些人,一邊在爲大哥造勢。
一邊想把四郎在百姓心中,近乎神化的形象拉平。
行爲卑鄙。
但這也是他們夫妻想要的。
他們並不想在大明,聲望太過了。
“咱們將來都要離開大明,這些事情無所謂,今後,再有類似的言論,你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或許,將來會有更加直白,引導民意,仇視四郎的言論。
世顯這小夥子。
很感激四郎,別看內向靦腆善良。
若是攻訐四郎的惡毒話太嚴重。
這大小夥子肯定會做點什麼。
他們不在金陵城。
這樣做,太危險了。
而且也沒必要。
“不久將來,福建的海商會在金陵城開辦商號,你多跟他們學學,將來咱們出海後,朱先生肯定會讓你從事海貿方面的事務……”
世顯的性格,做生意也能。
將來幫四郎執掌海關稅收也不差。
“徐先生,我這些年在金陵也有些人脈,到時候,可以協助福建來的商賈開辦商號……”
徐妙雲頓時笑了。
這種樸實真盏男愿瘛�
誰都喜歡。
送走周世顯後,徐妙雲帶着金豆子回到寢殿。
站在窗前
,遙視北方。
她的丈夫、父親、弟弟、學生如今都在北方。
也不知,他們怎麼樣了?
……
濟寧。
梁山縣。
梁山水泊附近一個村莊宗廟內。
春曉爲首一羣孩子們棲身於此。
幾個村民送春曉來到宗廟前,感謝道:“小蘇先生,太謝謝你了,燕王教出來的學生,就是厲害!”
春曉笑道:“幾位大叔,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今晚我會製作好藥丸,按照我交代的劑量,繼續堅持服用三天,孩子們的風寒就差不多好了……”
村民再次謝過後,結伴離開。
春曉轉身,就見祠堂大門走廊內,徐妙逄嶙艧艋,雙手環臂等着他。
春曉笑着快步迎上去。
“妙逍〗悖氵�沒休息?”
徐妙孱D時不高興,“春曉,你叫我大姐師孃,二姐小師傅,就不能叫我一聲小小師傅嗎?”
春曉頓時被逗笑,“你又沒教過我,而且你年齡比我還小!”
“那以後,能不能別叫什麼妙逍〗悖形颐铄。”
春曉含笑點頭。
徐妙暹@才笑了。
她聽阿姐說,春曉他們要出來遊歷天下,就跟來了。
家裏實在太悶了。
兩個女孩子結伴往裏走去。
春曉詢問:“采綠她們都休息了吧?”
“睡了。”
兩人住一個屋子。
入內後。
徐妙逯噶酥杆瑁八菬岬模阕ゾo時間洗洗。”
春曉也不推辭,笑着謝了聲,就開始洗漱。
徐妙遄龅阶肋叄峁P繼續寫自己的遊記。
邊寫邊詢問:“孩子們怎麼樣?和之前那些孩子的病情一樣嗎?”
“一樣,這次的風寒好像專門針對孩子們,其實,這風寒也並不難醫治,可百姓窮,孩子病了,不找郎中,竟然去找那些神婆,這個村,就有一個孩子,因此而耽誤了……”
……
“我師傅說的對,應該對一些如風寒之類的常見病,覈定藥方劑量,製作成藥粉、藥丸之類的成品藥……”
徐妙宸畔鹿P,好奇看去,“成品藥?”
春曉把毛巾放在水盆邊。
點點頭。
走過去,一邊整理藥材,一邊說道:“對,我們郎中看病,講究一個因人因病施藥,同一個方子,對待不同的病人,各種藥材的藥量都是不一樣的,這就造成,再多的郎中,也無法兼顧這麼多百姓,更何況,很多郎中也並不願意給這些沒什麼錢的百姓看病。”
“成品藥就是藥方要有療效,但劑量是所有病人身體都能承受的均值,療效雖然不好,但只要堅持多喫幾個療程,一樣可以起到治療的效果……”
徐妙迥c頭。
她不懂醫術。
但這番話,很容易聽懂。
成品藥的好處顯而易見。
百姓只需要對症購買藥品就行,不需要郎中號脈出裕筒恍枰对金錢了。
一般情況,郎中的越疱X,都比藥品貴!
單獨承擔
購買藥品的費用,百姓擠一擠,也能負擔。
“某種程度,就像那些騙子賣的大力丸對嗎?”
春曉笑着點頭,“對,當初師傅提及時,我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師傅說,那些賣大力丸的是騙子,可他們兜售那種成品假藥,卻有借鑑之處,我們可以推出成品真藥,不過,這個劑量如何控制,需要大量實踐經驗……”
“這次出來,你就風寒採集的各種劑量,至少應該能製作一種專治風寒的成品藥了吧?”徐妙逍创簳浴�
春曉燦爛笑着點點頭。
隨後。
徐妙鍘妥糯簳赃B夜研磨藥材,製作藥丸。
臨近子時。
二人才上牀休息。
吹燈後。
徐妙逍枺骸笆遣皇窍肽慵夜u了?擔心了?”
“纔沒有!”
春曉羞澀聲響起後,立刻‘反擊’,“妙澹龠^一年,你也到出嫁的年紀了吧,你會和哪位皇子聯姻?”
“我纔不!”
“爲什麼?”
“那些皇子,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的夫君,必須是個英雄!”
“像我師傅那樣嗎?”
“姐夫是英雄,不過,不是我想要的那種英雄,我心目中的英雄,是那種敢爲天下先的,有着崇高理想的,姐夫這人怎麼說呢,有極端理想的一面,就比如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這是種十分理想的理念,可我姐夫還有另一面,極端現實!你信不信,我姐夫如果有一天發瘋,屠盡十萬、百萬,他都不會心慈手軟……”
“我師傅即便殺百萬,那肯定也是該殺……”
……
萬籟寂靜。
兩個女孩聊着聊着,漸漸沉睡。
……
太陽初升。
萬物甦醒。
三月中旬。
草原的冰雪基本已經消融。
枯黃的野草根部,已經露出嫩葉。
一片狼藉的戰場。
鮮血浸染滋潤着大地。
朱標佇立戰馬上,凝視初升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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