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朱棣,開局揚言奪嫡! 第541章

作者:早餐羊奶

朱棣微微皺眉。

紀綱突然變得更加恭從,讓人費解。

“既然你親自處置,那就應該清楚,我送這種長管身火器回朝的目的。”

紀綱硬着頭皮點頭。

朱棣繼續,“我在雞粠Z的火器工坊都已經找到了一種,比較廉價且效率較高的改進工藝,朝廷匠作監,擁有數萬名匠人,這麼長時間,對火銃的改進如何了?”

來了!

紀綱早猜到朱棣要問什麼,已經想了一套應付說辭,“稟王爺,朝廷認爲這種長管身火銃,還有很大弊端,所以決定在王爺長管身火銃基礎上,繼續摸索研究,希望能製作出一種,徹底取代弓箭的火銃,匠作監的大人們認爲,用現在這種長管身火銃,代替朝廷現在用的鑄鐵短管身火銃,耗資巨大,提升卻微乎其微……”

朱棣眉頭皺的更緊了。

老頭子他們難道就這麼短視?

長管身火銃的確還有各種各樣的缺點。

但戰場威力也已經十分驚人了。

他是先天條件不足。

否則,陸軍第一鎮,他就會大量列裝火銃。

把刀盾兵的比例,壓縮到最小。

說實話,配置了銃劍的長管身火銃,其實基本已經滿足,冷兵器作戰和熱武器作戰了。

陸軍第一鎮,接近一萬三千人。

如果配置一萬把長管身火銃,在配合少量方便攜帶的鑄銅小炮。

就算面對騎兵集團衝鋒。

他都敢直接迎戰。

多段排槍+鑄銅小炮發射鐵砂。

百步距離,即便騎兵速度快,也會成爲一道天塹。

另外還有陸軍騎兵標、以及少數刀盾兵配合。

不對!

“紀千戶!”就當朱棣意識到,紀綱說謊了,沈仁突然開口:“陛下對這種長管身火銃,真是這種態度?”

紀綱的說辭沒錯。

可他纔不信紀綱這套說辭。

當初因爲聽信金陵傳來的各種信息,差點做出蠢事後,他就專門

讓家人回金陵,各處打聽。

得到的結果是:陛下十分重視燕王的意見。

燕王擺明了要在新軍中,全部列裝這種長管身火銃。

他不信,陛下會因爲長管身火銃的缺點,就放棄改進長管身火銃製作工藝。

朱棣單手舉火銃,銃劍尖銳尖刃,直接抵在紀綱下顎,“說!”

下顎傳來的冰冷感,讓紀綱渾身緊繃。

循聲看向朱棣。

對上朱棣冰冷眼神,紀綱滿嘴苦澀,原以爲能糊弄過去,沒想到還是被識破,結巴道:“殿下,據卑職打聽……”

匠作監一些官員,是太子系的人。

這些人不想改進成功後,軍中上上下下都說,長管身火銃是燕王弄出來的。

直白點,就是不想燕王在大明軍中影響力太大了。

所以就直接把改進火銃之事,束之高閣。

至於皇爺,日理萬機,事情交代下去後,以爲下面人會認真做,就沒有再關注。

現在好了。

匠作監那羣人不願做。

人家燕王僅用半年時間,看樣子,是改進了製作工藝。

至少,應該能承受得起,所以纔開始在新軍列裝。

燕王都能承受得起,這種生產工藝,朝廷肯定也能承受。

燕王雞粠Z小小工坊都能改進工藝。

朝廷匠作監,數萬能人巧匠,定然不在話下。

本來,觀摩團不需要羨慕此事。

可如今……

全都被匠作監那羣自做聰明的文官給搞砸了。

也不知,此等利器,列裝軍隊後,成千上萬人齊射,何等壯觀?

也只有等觀摩團抵達,跟隨觀摩團一起去雞粠Z,才能一窺真容了。

等着吧。

若是永昌侯、西平侯等人觀摩後羨慕,得知事情原委,匠作監那羣自作聰明的傢伙,鐵定要倒黴。

……

沈仁看向朱棣,見朱棣愣怔同時,滿臉失落,不由嘆了口氣。

這個答案,他早猜到了。

他也斷定,殿下肯定會膈應難受。

一片好心。

卻被小人揣度,任誰都會憤怒、失落、膈應。

……

朱棣默默嘆了口氣。

他真的挺生氣。

沒想到,就因不想讓他擴大在軍中影響力,就有人把長管身火銃束之高閣。

這種政治文化、政治氛圍,真的很糟糕!

好在,他已經爲大明種下了鄉土村社和僱工身股制的種子。

鄉土村社發展向更高級時,一個個星羅棋佈的小型經濟體,必然會催生技術進步。

無數渴望過上更好生活的百姓。

會積極主動,提高生產效率。

組織力以及技術工具,決定生產力大小。

組織力,鄉土村社本身就是通過調節人分工合作的組織力,進而提高生產力。

千千萬萬百姓,想再提升生產力。

只能從技術、勞動工具入手了。

想到這些,朱棣心情好了不少。

看向紀綱,“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紀綱走後不久。

孫元楚再次來報,張三丰、沈萬三求

見。

沈仁趁機提出告辭。

片刻後。

張三丰和沈萬三被帶到書房。

落座寒暄幾句,朱棣忙了一天,實在有些累了,直截了當詢問:“不知張真人找晚輩,所謂何事?與吳海有關?”

張三丰自然看出朱棣臉上倦意。

笑着搖頭又點頭,“王爺,月滿則盈,水滿則溢,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黑就有白,有好就有壞……”

朱棣挑眉,一時不知這位到底想說什麼。

“若無黑對比,人就無法識別白,若無壞參照,天下人就會迷失在好中,進而無法分辨好與壞。”

……

“因有惡,所以人才知何爲善,才知善之美。”

“若真有一天,把惡徹底剷除,老道以爲,絕不是一件好事,這世間一定變得更加糟糕,人不知何爲善,人不知善之美,一旦崩塌,就是毀滅。”

……

朱棣隱約明白張三丰想說什麼。

這位不愧能在歷史,留下偌大名頭的人。

把黑白、好壞、善惡看的很透徹。

的確,別說黑、壞、惡這些負面的東西,根本剷除不了。

就如張三丰所言。

真能完全剷除,也絕非好事,一定是件極爲糟糕的事情。

無暇的完美,一旦崩塌,就是毀滅。

朱棣笑道:“張真人是想提醒我,類似吳海這樣的人,其實不應該殺,讓他們成爲襯托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美好的反面,對嗎?”

沈萬三驚訝看着朱棣。

然後視線轉移,看向張三丰求證。

‘張真人這番話,真是提醒燕王?’

張三丰含笑點頭。

‘朱皇帝這個兒子,果真聰慧的厲害!’

暗暗感慨,隨即說道:“不錯……”

這位四皇子很聰明,手段也很厲害。

同時,他感覺,此人骨子裏特別冷漠、冷血。

這種人身居高位,一旦開殺戒,比他爹朱皇帝更狠。

他就是想爲天下蒼生勸勸對方。

若對方出海倒也罷了。

左右中原百姓不會因他而蒙受苦難。

可未來,誰能說得清呢。

朱棣笑了,感謝道:“多謝張真人指點,我並不介意某些羣體,噰歪歪說三道四,只要對我要做之事,影響不大,我可以容忍,但若是吳海這樣,已經嚴重威脅到我要做之事,無論他是讀書人、還是百姓,亦或是好人,壞人,如果勸說不聽,我都會毫不猶豫剷除……”

吳海之流,其實就是大明版公知。

如果只是噰歪歪,說幾句牢騷話。

他也不在乎。

就像張三丰所言,留着這些人,作爲反面典型,反襯他做的事情。

即便部分百姓一時間被矇蔽。

可終究紙包不住火。

百姓幡然悔悟時,反而更珍惜鄉土村社、僱工身股制。

他曾見過很多年輕的反伲θ换谖蜥岬闹邑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