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不但可以督查,還有拘捕權!
很快,陸陸續續有馬車出現。
經過的官員,看到譚淵等人,紛紛皺眉。
掛着塗府標識的馬車抵近後,譚淵猛地上前一步,攔住馬車,舉起御賜金牌,“塗大人!末將奉督查官之命,請塗大人前往貢院,協助調查!”
塗節憤怒撩起簾子。
他全都交代了,怕什麼!
朱四郎這是打擊報復!
可看到御賜金牌時,瞬間愣怔。
就在塗節愣怔時,幾名兄弟直接衝上去,一把將塗節從車上拽下來。
粗魯捆綁住手腳,抬着扔到旁邊板車上。
“各位同僚,救我!”
“朱四郎打擊報復!朱四郎打擊報復!”
……
塗節激烈掙扎,衝路過的同僚大喊大叫。
譚淵皺眉喝斥:“把他的嘴,給老子堵上!”
胡惟庸小心翼翼撩起簾子一角看着,馬車駛過,進入宮門後,放下簾子,臉色格外凝重。
全讓恩師猜中了。
其他被拘捕的官員不清楚原因。
但塗節,肯定是朱四郎在打擊報復。
……
譚淵比照名單,看了看被五花大綁扔到幾架板車上的御史臺官員,點點頭,笑着招手:“人齊了,回去!”
值守城門的將士,目睹譚淵離開。
擦了擦額頭冷汗,靠近把總。
“這羣人,怎麼像活土匪,這些可都是文官!”
“而且,還是在洪武門前,就這麼把好幾個三四品大員給綁了!?”
“把總,這事肯定很快就會鬧大,咱們不會被責罰吧?”
……
把總沒好氣罵道:“瞧你們那個慫樣!!人家譚鎮撫連個兵器也沒帶,並且還出示了御賜金牌!這塊御賜金牌的意義,你們不知?”
如朕親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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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故意把火燒到朝堂!
明遠樓。
猴孩子們晨誦尚未開始。
朱棣已經起牀。
徐妙雲一邊幫朱棣整理衣服,一邊笑道:“你這麼大張旗鼓,直接去洪武門,讓譚淵他們,用類似土匪綁肉票的行爲,拘拿了好幾個三四品當朝大員,行爲有些太囂張了……”
朱棣捋着衣袖,笑笑,“老頭子要是看不慣我這麼囂張,最好辦完這事,就讓咱們回土橋村,安安心心當農民……”
徐妙雲笑笑。
四郎是故意這麼做的。
她也支持。
上次大哥說的:給你,纔是你的,不給你,就不是你的。
這話站在帝王、儲君的角度,沒錯。
可四郎和那些官員不一樣。
從來就沒想過,向皇權求名、求財、求權。
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父皇、大哥推着四郎往前走,替他們辦這、辦那。
到頭來,卻要受這種委屈?
憑什麼?
塗節算計孩子們,四郎生氣。
同時,也要藉此事,表明一下態度。
泥捏的還有三分火呢。
何況一個本身無慾無求的人呢!
若是不能包容,往後就千萬別讓他們做這做那。
四郎知道大多數政治人物的通病:得寸進尺!
如果四郎受了委屈,如果采綠他們被算計,四郎什麼態度也沒有。
施壓者就會誤以爲,所做之事,是四郎能接受的,甚至會認爲,所做之事,還沒觸及四郎底線。
往後,還會不斷極限施壓,瘋狂試探四郎的底線。
權力場永遠都是如此,老實的、性子軟的、肯幹的,往往就是最容易喫虧的。
權力場,不能鋒芒畢露,但也絕對不能沒有鋒芒。
“行了。”朱棣笑着制止徐妙雲,“讓你別起來了,非要起來,我又不是沒手。”
話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兩個小傢伙。
突然伸手……
啊!
徐妙雲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摟住朱棣脖子時,已經被橫抱起來。
朱棣把徐妙雲抱到牀上,捏了捏徐妙雲軟軟臉頰,“兩小傢伙還得睡會兒,你還能睡個回挥X。”
話罷,笑着轉身離開……
徐妙雲臉紅撲撲,含笑側頭,目視朱棣關上門離開,伸手扯着被子,偷笑着,緩緩矇住俏臉……
噗!
笑聲從被子下面傳出……
……
至公堂。
“朱四郎在打擊報復!”
“本官全都交代了,朱四郎,本官不怕你!要和你鬥到底!”
……
咆哮聲從裏面傳出,氣焰很盛,底氣很足。
譚淵、周浪帶着幾個兄弟,站在門外。
周浪扭頭瞥了瞥身後,搖頭,“這老東西,用那麼惡毒的法子,算計幾個孩子,就算他乾淨,他也該死。”
譚淵笑笑,剛要說話,見朱棣從黑暗中走出,瞬間打了個寒顫。
和殿下相處久了。
他最怵殿下兩種表情。
戰場上的笑容。
憤怒時的平靜!
每當這個時候,八成有人要倒大黴
,每當這個時候,殿下做事,絕對最不講規矩!
眼裏就兩字:目的!
譚淵忙迎上去,“朱先生,名單上的人都帶回來了,按照先生吩咐,塗節單獨關在至公堂。”
朱棣點點頭,“你們在外面守着。”
朱棣單獨進去後,裏面很快沒了聲音。
譚淵努力豎耳,可一點兒動靜都聽不到,踢了周浪一下,“你說,朱先生在和這位塗大人說什麼,怎麼朱先生剛進去,這位塗大人就沒了動靜,不會直接……”
話中,做了個抹脖子動作。
……
“你……你……”
屋內。
塗節雙手雙腳被捆着,癱坐地上,抬手,兩隻被捆着的手,顫抖指着朱棣。
臉色蒼白,眼神恐懼,嘴脣哆嗦,“你栽贓我,你……你怎麼……”
是這樣一種人!
在他們的印象中,朱四郎是個連皇子、藩王這等榮耀地位都可以隨意放棄。
沒有權力慾的人。
藍玉、呂本,乃至被朱四郎逼死的馮勝,那都是欺人太甚了。
他只是設計算計朱四郎的學生。
又不是朱四郎本人。
而且還沒成功。
朱四郎竟然這麼栽贓他。
昨天他分明在最後一張彙總上籤了名。
最後一張彙總的內容他也清清楚楚。
可剛纔,朱四郎給他看的‘彙總’,卻少了好幾項他不法侵佔百姓良田的內容。
並且,朱四郎還拿出了逡滦l調查的卷宗。
上面除了少了的內容。
字跡和昨天的一模一樣。
分明就是朱四郎,模仿了他的字跡!
這等不擇手段,和他印象中的朱四郎完全不一樣。
“朱四郎,你讓你的學生,配合你做這種事情,你可真是個好先生……”
朱棣起身,來到塗節身邊蹲下,冷冷看着塗節,“我能模仿你的字跡,難道還不能模仿孩子們的字跡?”
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讓孩子們參與。
人的陰狠、手黑不需要先生教。
先生要教學生知禮守義,教學生往後的成長中,守住底線,不要因喪失底線,人性淪喪。
至於陰狠、腹黑這些黑暗面的東西。
生活會教給孩子們的。
讀書時不懂,青年時,反感教育的說教,直到成年,成熟,尤其是兩世爲人後。
他才真正明白,爲何讀書時,老師只會教光明、正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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