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馬秀英被驚動趕來。
和朱元璋並排坐着。
朱標站在旁側。
朱樉、朱棡二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戰戰兢兢講述着。
……
“老四……老四說,藩王分封是取亂之舉,即便大哥能容得下我們,我們兄弟這一代太平無事,下一代也必然會,必然會……”
朱樉害怕的思緒斷斷續續。
“必然會引發禍患。”朱棡接過補充道:“所以,老四,老四就希望藉此機會,拒絕封藩。”
“老四還說,如果父皇不答應,他就直接表明,要在封地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朱標聽聞後鬆了口氣,剛要替朱棣說話,朱元璋突然開口:“他找了你們,應該是想讓你們和他一起行動。”
“伱們爲什麼
不參與?”
“有沒有可能,就像呂本說的。”
“他做的這一切,就是爲了爭儲!”
“第一套方案是想不動聲色,得到留在京城的機會。”
“第二套方案則是下策,直接挑明。”
“他判斷,手心手背都是肉,挑明瞭咱也不會把他怎麼樣,今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爭儲了。”
父皇竟然更相信呂本的猜忌?
朱樉、朱棡驚呆了,也嚇傻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啪!
可朱元璋不給他們思考時間,猛地拍案,喝斥:“回答咱!”
“有……有……有這種可能!所以兒臣不願意參與!”
“不可能!”
受到驚嚇的二人,打了個激靈,慌亂回答。
前一句是朱樉的回答。
後一句是朱棡。
朱元璋喘着氣,指着殿門,咆哮:“滾!給咱滾出去!”
朱棡、朱樉不敢停留,慌亂起身,匆忙逃離。
朱元璋起身喘着粗氣來回踱步。
某刻突然轉身看着朱標:“標兒,讓毛驤給朱棣那個畜生,置辦十畝地一間房!”
“這是咱這個做父親的,給他最後的一份家業!”
“不想就藩,咱成全他!”
馬秀英皺眉起身,朱標張嘴要勸阻。
可朱元璋完全不給二人說話機會,“都別勸咱,咱沒有殺了他,已經是個好父親了!”
“標兒,你不準去看他,這件事交給毛驤去辦!”
朱元璋看朱標拖着不走,不願執行,瞪眼呵斥:“去!”
馬秀英推了推朱標,朱標無奈離開。
馬秀英走到朱元璋身邊,拍着朱元璋後背,給朱元璋順氣同時委婉說:“反正不管你怎麼猜忌老四,我是不相信,老四會和他大哥爭儲。”
哼!
朱元璋哼了一聲,氣道:“不管他是真是假,從他堂而皇之喊出爭儲,要拔旗時,咱就要廢了他這個王爺!”
“呂本氣量小,心胸狹隘,但有句話說的沒錯,此風不可助長!”
“咱用一個嫡子,給其他皇子們立規矩!”
馬秀英給朱元璋順氣的手一頓,默默嘆了口氣。
明白說什麼都沒用了。
老四已經成爲,警示其他皇子的‘標靶’!
一個反面典型!
馬秀英發愁道:“老四和妙雲丫頭半個月後就要結婚,這婚事……”
哼!
朱元璋哼道:“他都成農民了,還想癩蛤蟆喫天鵝肉?”
“爭儲奪嫡失敗,那是要家破人亡的!”
“和歷史上那些奪嫡失敗的皇子相比,他的下場好多了!”
“咱只是把他貶爲庶人,他還能娶個鄉野粗壯長舌婦!”
“咱把他安排在眼皮子底下種地,就是讓其他皇子看看,不知足,妄想挑戰標兒的下場!”
“不但要做農民,還娶一個沒文化,黑黝黝粗壯,喜歡嚼舌根的長舌婦!”
“他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好東西喫,六七歲能走穩路的時候,就要跟着大人一起種地,咱倒要看看,還有哪個混賬,不滿足現在擁有的一切!”
朱元璋經歷過這些。
很肯定,朱棣這個反面典型立在那裏,其他皇子看了一定會老老實實。
“他這個反面典型好!太好了!”朱元璋笑着說,脣角卻隱隱顫抖。
“鐵石心腸!”馬秀英忍不住了,紅着眼氣呼呼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她知道,這個驢脾氣男人,說到做到,爲了皇室穩定,真要這麼做!
……
第4章 百姓進城,皇子下鄉
右侍郎呂本官房。
呂本親自爲來訪的藍玉斟茶,笑着感謝:“謝謝藍將軍能在朝堂上聲援,一舉將燕王朱棣,踩入塵埃!”
藍玉笑着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咱本來就反對藩王分封掌兵!”
藩王分封,不但搶奪擠壓武將的利益,更主要,威脅了太子的地位!
他可是太子妃的舅父!
太子的舅父!
以前沒機會。
現在朱棣跳出來,不管朱棣用意如何。
他都會抓住難得的天賜良機,一腳把朱棣踩入塵埃。
潛在威脅,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呂本給藍玉再次斟滿茶杯,鄭重道:“藍將軍可不能輕敵,做了農民的朱棣,咱們要繼續踩着,不讓他有一點翻身機會。”
“其他藩王,也要想辦法搞掉!”
藍玉微微皺眉,“有必要嗎?朱棣現在就是個泥腿子。”
“有!”呂本把茶杯推到藍玉面前,十分嚴肅認真道:“不可不防,當然這件事我來辦就行。”
“藍將軍應該把目標,放在其他藩王身上,爭取把其他藩王踩下去,絕不許他們壯大!”
藍玉笑了,自信道:“這個好辦。”
“秦王、晉王將來去封地就藩後,按照陛下安排,他們要跟隨咱們這些武將出塞作戰。”
“咱在作戰中,很容易就能給他們設置障礙。”
“等他們打了敗仗,損兵折將後,你們在朝中發起彈劾,把他們踩下去!”
呂本放下茶杯,笑着豎起大拇指,“如此,我和藍將軍約好了,將軍想辦法對付秦王、晉王,我呢,繼續盯着朱棣。”
“將他牢牢踩在泥土裏,永遠不可能威脅到太子爺!”
“藍將軍切記,此事,萬不可讓太子知曉。”
藍玉擺手道:“咱知道。”
……
當夜。
應天府。
江寧縣。
淳華鎮。
土橋村。
低矮的泥坯屋內。
毛驤把被褥放在陳舊的牀上後,衝朱棣歉疚作揖,“委屈殿下了。”
朱棣正打量他的新住所。
他離開洪武門後不久,毛驤突然找來。
然後就帶他出城。
直奔江寧。
等天黑趕到土橋村時,提前出發的逡滦l已經給他置辦了這處住所。
效率之高,速度之快,令人嘖舌。
朱棣笑着搖頭:“我現在已經不是皇族,毛大人不必稱呼我殿下。”
毛驤哪敢,恭恭敬敬地上一份地契,“這是房契、田契。”
“太子交代,給殿下置辦最好的水田。”
“土橋村是咱們大明立國後,安置流民的村子。”
“這間房舍的原主,這幾年賣豆腐發家後,就搬到了淳華鎮,逡滦l按照雙倍價格購買”
“對方十分樂意,銀貨兩清,絕無任何麻煩。”
朱棣也沒有推辭。
這是太祖給他的最後一份家業了。
朱棣接過房契、田契,樂觀笑道:“百姓進城,皇子下鄉,這恰恰證明咱們大明蒸蒸日上。”
毛驤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朱棣頓感無趣,擺手催促道:“天色很晚了,我這裏狹窄,就不留毛指揮使了,指揮使早點回去覆命吧。”
“臣告退!”毛驤一點沒因朱棣被貶爲庶人,就免了禮數,一絲不苟作揖後,纔敢離開。
誰知道,朱棣什麼時候恢復爵位?
“對了,這個村子裏肯定有你們逡滦l的諜子,讓他們見了我,把我當庶民看待,不要給我融入這個村子,設置障礙!”朱棣衝着毛驤的背影喊道。
等逡滦l撤出籬笆小院,走的乾乾淨淨後。
朱棣環顧新家。
大概三十個平方左右。
泥土坯,茅草頂。
進門一張桌子,兩條長凳。
西邊牆角一個土竈,一口鏽跡斑斑的鐵鍋。
上一篇:大明:吕氏毒圣孙?开局十二符咒
下一篇:诸天从拯救大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