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朱標脣角動動。
這件事,最開始時,父皇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縱容。
如今如此對待呂本。
這就是典型的卸磨殺驢。
會寒了人心的。
他不是爲呂本一人。
而是擔心朝臣寒心。
朱元璋看了眼朱標,落座同時,說道:“父皇身爲皇帝,不需要向別人解釋,但你是父皇選的太子,也是唯一人選!”
“父皇願意把一切都教給你……”
“不錯,從最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咱就準備卸磨殺驢,呂本公器私用,肯定要受到一定懲罰,這就是帝王……”
……
本來藉口他都找好了。
夏時敏一旦在這麼難的院試中,都能考中秀才。
那麼,夏時敏爲何卻在國子監的錄用考中落選?
國子監歸禮部管轄。
這個藉口,不輕不重,打呂本十幾板子,震懾朝堂足夠了。
可誰知道,混球老四搞出一個口技事件。
“口技是老四做的?!”朱標聽聞,驚的瞪大眼。
朱元璋笑着點頭。
其實,論心腸硬、出手狠辣果斷,標兒真的不如老四。
老四多狠。
藍玉去土橋村挑釁,他差點把藍玉的命留在土橋村。
呂本上躥下跳針對。
老四一直懶得搭理。
可只要一出手,就讓呂本栽的很徹底。
換做老四是標兒,恐怕呂本就是在東宮跪死,老四都不會產生虧欠感。
一直以來,他爲什麼猜忌老四,對老四總是不能徹底放心?
因爲他察覺,老四雖然喜歡土橋村那種平凡、愜意的小日子。
並且樂在其中,也非僞裝。
但老四的骨子裏,有一種冷漠!
老四似乎想用平凡的生活淡化、消融他骨子裏那種冷漠,可通過逡滦l的監視,以及他觀察。
這種冷漠一直存在。
只有對妙雲、對兩個孩子、對土橋村村民……
總之只有被他真正接納認可,他那種冷漠,纔會消失。
一旦老四有了野心,這種冷漠,會讓他如虎添翼。
其實,這種冷漠,如果出現在標兒身上,才最完美。
外聖內王!
朱元璋搖了搖頭,收斂思緒,拿起一道摺子,遞給朱標。
朱標接過,打開……
這是一道處罰呂本的旨意。
不過明顯是一道廢棄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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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處罰可輕了很多。
朱標抬頭,“父皇……”
“奇怪,咱爲何改主意?”朱元璋冷笑,“父皇改主意,也只是打算讓呂本去北平任按察司僉事。”
“五十板子,是父皇聽聞他去東宮跪着請罪,加上去的!”
……
隨着朱元璋講述,朱標終於明白了緣由。
“他膽敢仗着摸清伱的性情,試圖讓你產生虧欠感,爲長遠謩潄丫郑舴撬悄阍栏福蹠苯託⒘怂谴蛭迨遄樱撬朗腔睿丛旎 �
啪!
朱元璋的手,猛地拍在案牘上。
朱標沉默了。
在此之前,他的確覺得很虧欠呂本。
……
許久後,朱標抬頭,“父皇,孩兒想去給四弟道個歉……”
“他跑了!”朱元璋頓時沒好氣笑罵:“昨天,做下好事後,回到你徐叔府中,他就帶着一家四口,腳底板抹油,溜了!”
“你也不用給他道歉,老四不會因爲呂本,而生你的氣。”
他知道標兒爲什麼想給老四道歉。
但以他的瞭解。
混賬老四不會把呂本等同於標兒。
不會因此和標兒產生隔閡。
他對呂本出手,也僅針對呂本,並非劍指標兒。
朱標也不由被逗笑了。
這個活寶老四,搞出這麼大事情,他倒好,第一時間跑了。
“父皇,老四考的怎麼樣?有沒有把握,給咱們家考個秀纔回來?”朱標笑着詢問。
“他跑的比兔子還快,父皇也沒問他有沒有把握,等一個月後放榜看結果吧!”朱元璋笑罵。
混賬要是不給他考個秀纔回來。
看他怎麼收拾!
……
望仙樓。
昨日抵達江寧時,天已經黑了。
帶着兩個小傢伙,朱棣和徐妙雲也不敢連夜趕路。
就在江寧住下了。
清早,聽到消息的周世顯,就趕來了。
“朱先生,考的怎麼樣?蔣縣令來過一次信,要晚輩隨時寫信,告知朱先生衝刺科舉的情況。”周世顯十分好奇,迫不及待詢問。
朱棣看着周浪從遼東送回來的信。
這封信,是大哥張玉、丘老二、朱老三三人,打着周浪的名義寫來的。
前天送到江寧。
信中介紹。
丘老二現在成了大遼河衛指揮使。
馮勝把整個大遼河沿線的五個衛所,整合成一個衛,交由丘老二統帥。
這是一個直接面對遼陽王納哈出的前沿衛。
丘老二這個衛,沒有後方,全都在邊界上。
馮勝此舉挺陰險的。
好在,丘老二沒有後方,卻有大哥張玉配合。
大哥這隻大寇,已經擁有一萬兵馬了。
成功蠶食了幾股,本來就對納哈出陽奉陰違的割據勢力,在遼東真正站穩了腳跟。
養寇計,算是初步走入正軌了。
信中提及,張老大、丘老二趁着春季整個遼東泥濘不堪,各方都處於軍事靜默期。
正在大力墾荒練兵。
準備在夏季,暗中配合,發起一次夏季
作戰。
總計動用兵力,將近兩萬人!
這樣的兵力規模,比起幾次徵塞,動輒幾十萬、十幾萬的兵力,確實不夠看。
可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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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後,朱棣合上信,笑道:“感覺還成,不過要等一個月後,放榜才能知道具體結果。”
周世顯笑道:“那行,父親在家書中提及,衛所上官對他不錯,體恤他,半個月後,會帶着幾名袍澤,動身回家探親,按照時間算,就在秀才考試張榜前後。”
朱棣眼中異樣神色一閃而逝。
他感覺,周浪帶幾名袍澤回家。
可能和丘老二信中,所提及的夏季作戰有關係。
寫在兩封信上,應該是爲了保險。
畢竟養寇計劃,太敏感了。
這些事,肯定也不能和周世顯說。
隨即笑道:“那行,你父親回來,一定要通知我。”
……
朱棣和徐妙雲,回到土橋村後,忙着春種、復課、照顧兩個小傢伙。
日子過的好不愜意。
金陵城卻有些亂糟糟。
因爲,朱元璋的兒子,朱四郎參加了本屆院試。
朝堂上上下下,緊盯應天府閱卷進度,翹首以盼秀才考張榜日。
應天府官員,戰戰兢兢,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壓力。
胡惟庸等很多人,則在緊鑼密鼓,調查口技事件的挑頭者。
隨着調查不斷深入,整個事件開始慢慢還原,浮出水面。
時間轉瞬即逝。
一月後。
應天府院試張榜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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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時間跨度有點大,大家說水,我看到了,這次的情節安排,我安排了三條線,一條朱元璋看孫子,一條科舉、一條給夏家做鋪墊,第一次在一個情節中,同時安排三條線,可能沒把握好節奏,在這裏,給各位書友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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