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是啊,很多官員習慣了一成不變,這樣他們就可以尸位素餐了。”朱標不由感慨一句。
話中,轉身坐回桌案後,“所以,我是特別希望老四入仕爲官,還希望,他能多提出一點,類似競拍包稅,鄉土村社建設這樣的新鮮事物,一成不變,大明就不可能變好。”
“希直。”
出神思考的方孝孺被驚醒回神,“殿下有什麼吩咐?”
“呂本多次在我耳邊唸叨,讓伱去地方爲官,我知道他的用意。”
朱標無奈笑笑。
無非就是希望,一個最正統純粹的太子系,競拍包稅做的比蔣進忠更出色罷了。
收斂思緒,繼續說道:“我想了想,認爲讓你去地方上鍛鍊是很有必要的。”
“我不是要你和蔣進忠競爭……”
……
父皇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極力想要老四回來幫忙分憂。
老四具體什麼時候,入仕爲官,這一點他無法確定。
但他堅信,老四最終拗不過父皇。
就如羣臣所擔心的。
老四入仕爲官,這大明官場可就好玩兒了。
依着老四能折騰的性子,肯定會有很多日新月異的變化。
方希直與其待在金陵城,在人情世故的交際應酬中,虛耗時間,不如去地方上歷練。
掌握實幹的能力。
爲將來鍛鍊儲備人才。
任何新政推行,空談家做不成,只有實幹者
纔行。
朱標抬頭,笑着徵詢,“怎麼樣,想不想去,願不願意去地方上歷練。”
“臣願意。”方希直高興笑着應道。
“好,那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
江寧縣雖然屬於金陵管轄。
但金陵,距離朱棣和徐妙雲還是有些太遠。
他們也不關心金陵發生了什麼。
過了元宵節後,孩子們短暫的假期結束,《大學》學完後,徐妙雲開始教授孩子們《中庸》。
同時,也有意識的爲不久後的童生考試做準備。
而朱棣,除了偶爾給孩子們上課外,大部分時間,則是帶着鄉親們,搞鄉土村社建設。
鄉土村社建設,是一個很大的範疇。
可不是單純的聯合起來種地。
還有紡織、養殖。
紡織還好辦,已經開始了。
村裏紡線最好的、織布手藝最好的嬸子們,已經被挑選出來,紡線最好的就專司紡線。
織布手藝最好的,就專司織布。
第一匹成品布,都已經織好了。
養殖就比較麻煩了。
簡易一點,也需要搭建一個場地。
去遼東弄回來的十匹馬,到現在還被寄養在叔伯們家中。
這些馬都是戰馬,用來耕地不合適。
這不,爲了這件事,朱棣專門組織了鄉土村社成立以來的第一次村民大會。
辦公房內。
各家主事的爺們兒,都聚集在一起。
朱棣看人都差不多到齊了,笑着說道:“先向大家說兩個好消息,過年期間,糧食價格相較於秋收時,已經漲了三成,我想,等春耕前後,再漲三成,應該沒問題。”
八叔等人,頓時喜笑顏開。
六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漲了的這六成,即便不分紅,也完全可以用來買耕牛,買雞鴨來養。
四叔笑着詢問:“四郎,另一個好消息呢?”
朱棣笑着環視腥耍⌒囊硪斫忾_桌案上,用一塊包袱皮包着的一匹棉布,“第二個好消息就是,咱們村,織出了合作織布後的第一匹布,大家看看這匹布的成色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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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雪白光潔的棉布,首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後,才小心翼翼撫摸棉布,判斷質量。
八叔撫摸片刻,點點頭,“面料光滑,沒有十分明顯的線頭,布料也十分緊密結識,就算比不上江寧縣城,綢緞莊上等江浙棉布,也勉強達到中等了。”
“四郎,誰家婆娘織的?”
“八叔,俺婆娘!”一個年輕人站出來,得意炫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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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二子家翠蘭。”
“二子,又不是你織的,你得意個什麼勁兒。”
“以前你就被你家婆娘管的死死的,現在人家能織出這麼好的布料,你小子的日子就更難嘍!”
……
朱棣笑着任由大家打趣一陣,才抬手製止,笑道:“布匹成色、品質提升了,等春季後,首先就有兩項收入,一是賣糧食的收入,一是賣布的收入。”
“除了通知大家這兩個好消息外,另外就是商量一下,咱們弄回來的十匹戰馬,是留着,還是賣了換錢,置換成騾子、耕牛、驢子。”
吱呀!
朱棣的話音剛落,八叔等人皺眉琢磨時,門突然被推開,徐妙雲出現在門外,“四郎,周浪家長子在祠堂外面。”
朱棣臉色微變。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可能是關於進攻東昌堡的消息。
“八叔,你們先想想,我出去一下。”朱棣交代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順着祠堂大門看去。
就見周世顯有些拘謹的站在祠堂外,向裏張望,卻不敢進來。
……
過渡鋪墊一下,接下來,就是考科舉、鄉土村社建設的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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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初見成效,震驚朱元璋
周世顯見朱棣快步走出,忙恭恭敬敬作揖行禮:“拜見朱先生,家父寫信回家,有一封信是寫給朱先生的……”
“快給我。”朱棣忙伸手索要。
從周世顯的話中,不難判斷,周浪沒事。
周世顯忙把信遞給朱棣。
朱棣當場拆開信……
“好!”片刻後,鬆了口氣同時,抖了抖信,笑着大讚一聲。
徐妙雲行動不便沒有跟出來,站在辦公房門口,聽到朱棣的笑聲,也情不自禁笑了。
別看四郎這段時間,似乎很平靜。
可作爲枕邊人。
她知道,四郎一直很擔心西寧堡。
畢竟,當初的計策,是他出的。
他的計策,本意是要丘二哥等人在遼東立足,可一旦失敗,就會損失慘重,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作爲邊境上的衛所,統兵將領有一定自主權。
作戰可以不必事事請示馮勝同意。
但這次的計劃,本身就是在和馮勝暗中較勁,進行隱晦對話。
下級對上級,用這種方式隱晦對話,這是一種風險性很大的挑釁行爲。
打贏了,一切都好說。
可打輸了。
馮勝就可以以此爲藉口,針對西寧堡了。
如今看來,至少沒有輸。
無論損失大不大,只要戰場上贏了,這場與頂頭上級馮勝的隱晦對話,西寧堡就贏了。
祠堂外。
朱棣又細細看了一遍,然後把信摺疊好,“你父親在家書中,怎麼寫他參與戰爭的經歷?”
“家父在家書中,極力的吹捧自己多麼英勇,給家書中寫着以一敵十,給蔣縣尊的信中,就變成了以一敵百……”
‘老實孩子,你爹知道,會揍死你的!’
聽着周世顯把周浪賣了個乾乾淨淨,朱棣不由笑了,拍了拍周世顯肩膀,“一路辛苦了,進去喝杯水,伱們家有什麼困難嗎?有需要幫助,可以和我說。”
周世顯忙搖頭。
父親離開時就交代了,可以跟着朱先生學習,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困難,也可以向朱先生求助。
但不能遇到點事情,就麻煩朱先生。
“父親雖然去了遼東,不過在縣城內,還有些影響力,蔣縣尊也特別關照,家裏面暫時未遇到麻煩。”
朱棣耐心聽着,笑道:“那行,我們正在祠堂開村民大會,進去喝杯水……”
“謝謝朱先生。”周世顯作揖感謝。
他想去漲漲見識。
回去後,朱棣先安排周世顯去辦公房,然後把信遞給徐妙雲。
徐妙雲看後,指着信中某處,“馮叔差點摔了一跤,西寧堡送去的鷹破徽癯岫w,你這一計,給他的打擊不小!”
“我聽阿爹說過,馮叔這個人表面挺儒雅隨和,實則,自尊心特別強。”
馮勝在算計針對丘二哥等人。
卻被四郎,搶先用這樣一計,幫着丘二哥等人即展現了實力,還以一個千戶的身份,和馮勝進
行了一次,下級對上級的隱晦對話。
恐怕這是馮勝活了這麼多年,遭受的最大失敗,最大恥辱。
徐妙雲有些擔憂抬頭,“希望馮叔不要發現,這一切都是你在土橋村設計好的,我總覺得,馮叔並不是一個大氣量的人。”
見徐妙雲擔心,朱棣輕鬆笑道:“別擔心,他大概率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次的事情,就連父皇掌握着逡滦l,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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