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越發和當下環境,格格不入!
老兄弟中,這樣的比比皆是,給他們說也說不明白,說多了,還嫌你囉嗦。
其中典型代表,就是藍玉!
當然,他能看明白,也多虧了他家大丫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真諦,就是大丫頭告訴他的。
大丫頭喜歡讀書,讀的也好,外面那些讀書人,還酸溜溜的送了個‘女諸生’的綽號。
一個人,只要能真正明白,並且能做好,能屈能伸的去適應環境、融入生存的環境。
不愁過不上好日子。
……
“阿姐不就是搬空了家裏的幾罐泡菜嘛,您至於這麼小心眼嘛。”徐達思緒發散時,徐輝祖的嘀咕聲傳入耳中。
徐達氣笑了,怒道:“你爹不是小心眼兒,是被伱阿姐傷了心!”
駕!
徐達催馬加快速度。
徐輝祖從愣怔中回神,不由笑了,忙催馬追上去……
……
土橋村。
打穀場。
一羣玩耍的稚童,被突然闖入的鮮衣怒馬嚇得不輕,湊在一起,緊張看着高高坐在馬背上的藍玉等人。
啪!
藍玉對着空氣揮舞馬鞭,發出的音爆聲,嚇得孩子們臉色蒼白縮成一團,“知不知道,朱四郎去哪裏了?”
一個年齡較大的男孩畏懼看着藍玉,弱弱道:“朱四郎和他的新婚妻子去他們家田裏了。”
經過孩子們指路。
藍玉一行人,策馬離開。
“父親,你怎麼對一羣孩子……”藍春跟在身邊,不解詢問,他父親對皇帝都不客氣,但這種欺負小孩子的事,以前可從未見過。
藍玉轉頭瞪視,“怎麼,勞資還要給你解釋?”
藍春縮了縮脖子。
藍玉失望搖頭,更希望,長子敢扛着壓力,繼續追問。
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
破壞朱棣在土橋村的人際關係!
不光對小孩,他還要針對,路上遇到的所有土橋村百姓!
恫嚇土橋村百姓後。
再去朱棣面前,狠狠踩一番。
土橋村的百姓,就都知道,朱四郎得罪大人物了。
做過農民,他很清楚,絕大部分農民懦弱膽小的本性,當他們感受到大人物,碾死他們的恐懼,再知道朱四郎得罪了大人物。
就會遠離孤立朱棣!
朱棣不光要忍受勞動帶來的身體痛苦。
還要承受被孤立排斥,精神上的折磨!
時間久了,鐵打的人,都會垮掉!
爭儲?
正常農民,朱四郎也別想當!
……
當,前方路邊水渠出現,挖渠的人影時。
藍玉揚鞭指着,冷笑道:“衝過去!”
“孩子他爹,快看……”正在挖渠的一對夫婦,女人聽到響動抬頭,指着奔衝而來藍玉等人,羨慕道:“高頭大馬,綾羅綢緞,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嫁給你,這種富貴日子不敢奢想,可這種富貴大人物,也還是第一次見。”
男人拄着頭,聽婆娘嘀咕,氣的直翻白眼,“這人俺認識,藍玉!當年俺們跟着陳友諒風光時,藍玉還不出名……”
男人說着,臉色頓時大變,大喊一聲:“快躲起來!”
男人仍開頭,轉身奔向女人,把女人撲在在水渠。
哈哈……
就在女人被男人撲倒在水渠時,藍玉爽朗大笑,騎馬戰馬,從二人身上一躍而過。
勒馬轉向,駕馬來到水渠邊,看着狼狽爬在水渠中的夫婦二人,揚鞭指着男人笑道:“算是個爺們兒,有點膽識!”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屈辱,轉身跪在渠中,臉上已經堆滿笑容:“小人這點鼠膽,豈敢在藍將軍面前賣弄。”
“你認識咱?”藍玉詫異看着男人。
男人訕笑:“俺是陳友諒部降人,歸降皇爺後,皇爺把俺安置在土橋村,曾在戰場上,有幸見識過將軍風采。”
哈哈……
“想不到,你我還有這樣的淵源!”藍玉爽朗大笑,也算是舊相識,於是決定結束恫嚇,詢問:“朱四郎家的地在哪裏?”
“將軍打聽四郎,是……”男人訕笑試探。
藍玉的臉瞬間變冷……
第20章 藍玉!做好挨刀子的準備了嗎?!
“你是不想告訴咱?”藍玉冷冷詢問。
餘光瞥了眼,尿褲子的女人,眼中嘲弄一閃而逝,這女人,纔是農民的正常反應。
男人追隨過陳友諒,膽氣到底和普通農民不一樣。
揚鞭指着女人,冷冷道:“你來說!”
女人嚇得一哆嗦。
男人蹭一下起身,站在女人面前,抬頭,笑着說:“將軍,俺多嘴了,俺不該打聽,俺該打!”
男人抽了自己一耳光後,繼續笑着說:“四郎的確是俺們村的,可今天去哪兒了,俺們真不知道。”
藍玉欣賞看着,笑着微微點頭,敢於站起來擋在婆娘面前,又敢一邊諂笑一邊信誓旦旦糊弄他:不知道朱四郎的行蹤。
“你,是個真爺們兒!”藍玉揚鞭指着男人,問道:“願不願意跟着咱,給咱當親兵?”
這周圍,全都是幹活的百姓,打聽朱四郎的去向,不差這一個。
男人訕笑道:“將軍願意要俺,那是俺祖墳冒青煙,可俺年紀已經大了,也沒出息,只想守着老婆孩子,不想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了,當了將軍親兵,就得跟將軍上戰場……”
“俺,俺還是給將軍沙場征戰,種糧食吧。”
“隨伱!”藍玉笑着擺手,勒馬離開,轉身瞬間,臉色微微變黑。
“不識好歹!”
“藍叔給你機會都不懂抓住,活該一輩子只能做農民!”
……
藍春、徐增壽等人騎馬經過時,冷冷掃視男人,嘲諷着。
男人賠笑送走這些人後。
忙把嚇癱的婆娘扶起來,關切詢問:“沒事吧,沒事吧,哪裏難受,你個瓜婆娘快跟俺說,你要是有事,老子現在就去找藍玉那個鱉孫拼命!”
噗!
女人瞬間笑了,接着又張嘴就哭,拼命捶打男人,“他爹,俺是不是給你丟人了?你咋不答應呢?是不是因爲俺和孩子們。”
男人又氣又笑,用力抽了女人一下,好笑道:“藍玉連咱們這種小人物都能欺負,做事沒底線,喜怒無常,給他當親兵,那天他不高興,就敢一刀砍了俺。”
“俺得去通知四郎,你要沒事,就坐着緩緩。”
男人看遠處的鄉親,被藍玉騎馬奔衝,嚇得癱坐在地上,指着朱棣家田地方向,丟下一句話,拔腿就跑。
……
“這兩棵樹中間,這塊十畝的水田,就是咱們家的江山!”
田邊地壟上。
朱棣和徐妙雲站在一棵樹下,指着前面的另一棵樹,故作一副指點江山模樣,揮手豪邁道。
徐妙雲抿脣笑着,打量着他們家的田。
十畝地,平展寬闊。
水渠都挖的乾乾淨淨,兩邊夯實,草根都拔乾淨了。
一路走來,也見過其他人家的水渠。
有些就和他們家的一樣乾淨。
有些就像是狗啃過一樣,挖的寥寥草草。
“你看我幹什麼?”察覺一道視線盯着,朱
棣轉頭就看到,側頭打量他的徐妙雲。
徐妙雲移開視線,一躍跳到水渠另一邊,揹着手,一邊在田裏信步走着,一邊笑着問:“就是好奇,你以前生活在皇宮,就差喫飯,有人喂到你嘴裏,變成農民,爲什麼能把這些事,做的井井有條?”
朱棣走在旁邊,聞言笑了,“剛開始很多事情也不會,不過這些事也不是學不會的事情,動手試着做上幾次,慢慢就摸索出該怎麼做了。”
……
“無論是當皇子,還是當農民,想過的充實,過得好,其實都一樣,認真就行。”
“認真付出後做成一件事,無論大事、小事,收穫感帶來的滿足感、成就感,就精神層面來說都是一樣的。”
“等我們蓋了大房子,有了抗風險的能力,物質條件充裕後,在這種條件下認認真真當個農民,說實話,父皇就是求着我回去,我都不會回去的。”
徐妙雲笑了,抬頭……
“四郎!四郎……”
剛要說話,呼喊聲傳來,二人聞聲轉身,看着慌亂跑來的男人,相互對視一眼後,快步往路邊走去。
男人迎上朱棣時,抓住朱棣胳膊,急切道:“藍玉!剛剛藍玉來村裏了,很囂張,說是找你,四郎,你怎麼把藍玉給得罪了!”
藍玉找來村裏,朱棣和徐妙雲一點兒都不奇怪。
這是藍玉能做出來的事。
可村裏,怎麼會有人認識藍玉?
朱棣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叔伯,琢磨,會不會是逡滦l的人?
“八叔,藍玉的親戚,看上了大丫,大丫不顧父母反對……”不管楊八叔到底是不是逡滦l的人,朱棣都打算用這個藉口,向村裏人解釋。
藍玉肯定不會暴露,他是朱棣這個事實。
而他也不想暴露。
楊八叔聽聞後,憤怒道:“太欺負人了!”
“八叔,你是怎麼認識藍玉的?”徐妙雲笑着試探詢問。
楊八叔不好意思笑道:“俺以前跟着陳友諒造反,鄱陽湖之戰被俘,皇爺把俺安置在土橋村,俺曾在戰場上見過藍玉。”
朱棣恍然大悟。
啊!
尖叫聲突然從東面傳來。
朱棣、徐妙雲齊齊轉頭。
藍玉在策馬靠近劉二叔夫婦時,突然控制戰馬,從劉二叔夫婦頭頂一躍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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