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將士們積累的怨氣就會爆發,一個團體很容易發生,一舳⒌脑愀馇闆r。
“四郎。”
朱棣正不緊不慢咀嚼着一根野菜。
秋天的野菜,不鮮嫩了,哪怕煮了很長時間,也需要咀嚼一番,吞嚥時,纔不會拉嗓子。
聞言,看向八叔。
八叔指了指朱棣身後,“千戶、副千戶。”
“能讓我們蹭頓飯嗎?”朱棣轉身同時,丘福笑着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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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朱棣,都有些拘謹。
朱棣端着碗,指着鍋裏的野菜湯,笑道:“我們就喫這種東西,兩位將軍要是不嫌棄,就一起喫點。”
朱能瞥了眼鍋中的菜湯,似笑非笑道:“就不能爲我和千戶大人,做一頓好點的?”
“如果條件容許,我們當然願意了,畢竟平日裏,就是想巴結都巴結不上這麼大的人物,奈何實在是條件有限。”朱棣堆着笑,表達的卻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的侷促爲難。
同時,暗暗腹誹:好了,再給這兩貨記一筆小賬,妙雲又能幸災樂禍,高興一整天了,也不知,她這個習慣,會不會胎教傳染給小棉摇�
‘想巴結我們?我要
是信了你朱四郎的鬼話,就是傻子!你比我都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朱能瞧着朱棣,也在暗暗腹誹。
丘福開口說道:“不介意,我們當兵的,出征在外,能喝上口熱湯就不錯了,伱們有多餘的碗嗎?”
“四哥,我喫飽了。”
“還有我。”
同村兩個機靈的年輕人忙說道。
朱棣看着二人詢問:“真喫飽了?咱們乾的都是重體力活。”
“真飽了。”
“我喫飯快,這都第三碗了!”
確定兩個年輕人喫飽了,朱棣點頭,“那你們去河邊,把碗筷洗一洗。”
話罷,轉身邀請道:“千戶、副千戶請坐,稍等片刻。”
丘福點點頭,率先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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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福看着八叔等人,詢問:“天色泛白,朱四郎就吹哨子擾人清夢,你們就沒怨言?”
八叔等人,這才知道,丘福、朱能已經觀察他們很久了。
其他人面對丘福二人這種大官,有些拘謹。
還是八叔到底經歷多,抬頭笑道:“俺們在村裏就已經習慣了。”
“朱四郎在村裏就這麼訓練你們?”朱能驚的瞪大眼睛。
朱四郎想幹什麼?
土橋村可不是一個衛所村。
普通村進行軍事化訓練,定一個帜嬖旆吹淖锩颊f得過去。
難道,朱四郎想學鄉黨朱皇帝,造反嗎?
八叔顯然知道,普通村,軍事化訓練這頂帽子有多重,忙緊張解釋:“副千戶誤會了,是村裏娃子們,每天天色剛泛白,就要徒步晨誦……”
通過八叔解釋。
再看其他人,紛紛點頭。
丘福和朱能才相信。
丘福扭頭,略微詫異看着朱棣,“朱先生和令夫人是好人,竟然肯免費教別人家孩子讀書。”
他對皇帝這位鄉黨,在改觀的基礎上,有了些好感。
兄弟們爲皇帝效忠,爲國戍邊,這是軍人的本分職責。
皇帝的一個鄉黨,曹國公都要兄弟們照顧,實在惹人不痛快。
往後是不是遇到皇帝老家的一條狗、一隻雞、一隻鴨,都比兄弟們高貴?
丘福緊接着詢問:“我觀察你們剛纔喂牲口、做飯配合的也不錯,早起可以用晨誦解釋,可剛纔的配合呢?”
“俺們在村裏,就是這麼做事的。”八叔不是很懂丘福的意思。
朱棣笑着解釋:“我們村,這段時間,正在搞鄉土村社建設,就是一種,全村人合作……”
“大家已經磨合了一段時間,所以有一定默契了。”
丘福、朱能恍然大悟,不過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鄉土村社建設。
金陵城內,鄉土村社還只侷限於朝堂上。
他們到金陵的時間不長,且他們的位置,也接觸不到這些。
朱棣看八叔等人都不喫了,笑着說道:“你們繼續喫,我們先去把碗洗了。”
丘福點頭後。
朱棣帶着腥藖淼胶舆叀�
一邊洗碗,一邊說道:“我觀察
了,今早咱們配合的其實並不好,原本一個時辰內,就要準備好一切出發,可將近一個時辰,咱們纔開始喫飯。”
周浪終於明白朱棣觀察什麼了。
和腥苏J真聽着。
他出發時,蔣胖子就說過:出來多看多聽多做。
跟着朱先生,走這一遭,兩個月時間,個人能力的提升,超過讀一年書!
不遠處喫飯的丘福、朱能二人也豎耳朵,默默聽着……
“我分析了一下,咱們之所以這麼慢,其實還是配合不默契,大家碰到點事情,就找八叔、四叔、六叔。”
“他們就是有十六隻手也忙不過來。”
……
“所以,我決定選出咱們村,會各種技能的,身上做個標記,到時候,大家遇到問題,先就近找身上戴標記的、不忙的,只看標記,不看人,不能什麼事都找少數幾個人,只等着少數幾個人來幫忙。”
……
如果只是護送糧草,沒必要弄標記。
大家一個村,誰會什麼,擅長什麼,心裏都門兒清。
弄標記。
培養大家只認標記、不認人的習慣。
最好形成條件反射。
是未雨綢繆,爲了應對出關後,可能遇到的馬匪、元兵突襲。
出關後,真遇到馬匪、元兵時,極度恐慌情緒影響下,亂作一團,認標記,比找人更容易保持秩序。
標記,其實就是軍銜。
但他們就是一羣農民,搞這些事情,還是低調點好。
只要起到保命效果,管他叫什麼呢。
朱棣後面講了些什麼,丘福沒有聽到。
“只認標記不認人。”嘴裏喃喃着,出神琢磨。
朱能略微思索,壓低聲,“千戶,咱們這一衛兵馬,就存在相互不熟悉這個問題,認識彼此容易,但不是朝夕相處,相互信任很難。”
丘福點點頭。
他們是被重新組合起來的一衛人馬。
兵不識將,將不識兵這個問題好解決。
沿途多和將士們聊聊天,說說話就能認識了。
可一支軍隊,單認識還不夠。
還得相互信任。
來自同一衛所,大家不但是袍澤,還是鄉黨,鄉黨情產生的地域認同感,就是一種相互信任。
這一點,在此之前,他也想不出很好的辦法去解決。
可朱四郎提出的標記,只認標記不認人,或許就是個好辦法。
在軍中,用嚴苛的軍法規定,所有將士只認標記,不認人。
訓練將士對標記產生信任和服從,而非對熟悉的上官。
“不着急,咱們先看看土橋村只認標記,不認人執行後,具體的效果如何。”丘福不打算立刻做。
他的兄弟,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只要這個法子有用,推行起來並不難。
“陛下不是一直三令五申,告誡咱們這些領兵統帥,不可心存兵爲將有的私心嗎?”
“如果這個法子可行,我就把朱四郎這個法子,上報朝廷,給朱四郎表一功。”
“往後,
軍中將士只認標記、不認人,隨便換個將領,只要佩戴相應的標記,就能指揮作戰。”
“對朝廷,對咱們這些將領,其實都是件好事,朝廷放心,咱們這些領兵將領受到的猜忌也就小了,更安全了。”
……
朱能看着已經開始設想上摺子的丘福,脣角抽抽,腹誹道:‘你是真頭鐵,如果這個法子真可行,你這道摺子送上去,不知要得罪多少淮西武勳,捏着兵權,就是淮西武勳,和陛下討價還價的籌碼!’
“千戶,這麼長遠的事情不忙,我看咱們還是先看看土橋村的具體效果如何吧。”
朱能笑着委婉提醒,同時暗道:‘千戶啊千戶,我是爲了你好,你可千萬要聽懂纔行。’
經過幾天相處、觀察,他發現丘福這個上司不錯。
所以才願意委婉挽救對方。
換個品性差的,他會毫不猶豫坑對方一把。
畢竟上司倒黴,滾蛋了。
他纔有可能取而代之。
丘福笑道:“對,先看看土橋村的具體效果,我不回去了,你回去,命令咱們兄弟,放慢速度,跟着土橋村一起行軍。”
朱能打量着丘福,嘴脣幾次動動,很想問問,到底有沒有聽懂他的委婉提醒?
“是!”
最終還是沒說,領命後,放下碗,笑道:“我的碗,就有勞千戶幫忙洗了。”
大家畢竟才認識,人與人相處,最忌諱交溠陨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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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土橋村,首戰!
丘福默默旁觀中。
朱棣從包袱拿出妙雲給他準備的一塊白棉布。
這塊棉布可以當做備用毛巾,衣服破了,還可以用來補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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