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盲盒抽到大喬 第303章

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雖然我們和江東曾經是同盟,可這時,只是敵人!”

  曹操深以爲然,看先荀攸道:“公達,就由你來寫,然後給我看下,再十萬火急送到鄴城。”

  “如此生死存亡之秋,只希望袁紹不會再犯糊塗。”

  荀攸應了一聲。

第301章 荀諶辭別,袁紹再次南下?

  鄴城。

  大將軍府邸。

  花園裏。

  袁紹正躺在竹牀上,仰望着頭頂發呆。

  自從許都逃回來,他就一直在家養身體。

  他也得知之前逃離許都,那聽到的咆哮聲,壓根不是什麼守城將士的聲音,而是江東大軍攻破城池的歡呼聲。

  想到自己堂堂四世三公之後,原先掌握着青、幽、冀、並四州,數十萬大軍,百萬百姓,無數良田。

  最終卻敗給了江東那麼年輕的一個小子。

  袁紹就感覺鬱悶至極,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口似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對方還推出什麼新帝,並且冊封了所謂的吳王,還被准許建國吳國,讓他更是難受得受不了。

  就這時,花園入口處走進來一下人道:“家主,荀公求見!”

  袁紹這才坐起來了一些,看向花園入口道:“讓他進來。”

  下人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穿着青衫的身影走了進來。

  赫然是荀諶。

  袁紹見到荀諶,臉色這纔好看了很多,擠出笑容道:“友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最近你身體不是一直不舒服,需要靜養嗎?”

  原來,自從許都回來之後,荀諶也病倒了。

  更確切地說,是鬱悶倒了。

  荀諶自從跟着兄長荀彧從潁川搬到冀州來,一路順風順水。

  可這一年,不只是兄長和嫂子被先帝賜死,如今自己又輔佐袁紹打了大敗仗,原先聲名赫赫的河北四庭柱,如今一個不剩。

  兩個早已經戰死。

  兩個投降死敵。

  潁川四傑之一的辛毗,也投了。

  作爲豫州派領袖,潁川四傑的老大,他感覺到徹頭徹尾的失敗。

  尤其是最近他出門散心,路人都指指點點,覺得他名不符實,以前全靠田豐和沮授。現在田豐已死,沮授歸隱,他的無能就被暴露出來。

  荀諶這個月,頭髮都白了大半。

  因此,他一直以身體抱恙爲由,靜養在家。

  見袁紹看了過來,荀諶加快腳步過去,朝着袁紹躬身行了一禮道:“明公。”

  袁紹忙虛攙扶起荀諶,指了指旁邊的蒲團道:“坐吧!說說,今天怎麼找來了?”

  荀諶倒也不扭捏,跪坐在袁紹旁邊的蒲團上,看向袁紹,擠出一抹苦笑,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卷軸,遞給袁紹道:“明公,這是我告老還鄉的文書,請明公批准。”

  袁紹噌地下坐直身體,怒道:“你要離開我?”

  荀諶嘆了口氣,幽幽道:“最近,我請了醫工去我府邸,幫我看了下。”

  “醫工說我命不久矣,最長一年,讓我準備後事。”

  袁紹臉上的忿怒瞬間變成震驚道:“怎麼可能!你纔多大年紀?身體也一直不錯!不就是最近有些不舒服而已,爲何就說命不久矣?”

  荀諶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其實,我之前身體就不行了,醫工提醒過我,說是消渴病。”

  “以前依照着醫工囑託,我慢慢調養,所以身體也就那樣,只是偶爾有些頭暈眼花,四肢冰涼。”

  “我也時常保持着舒適的心情。”

  “這一年來,征戰沙場,喫喝都無法規律,又接連經歷慘敗。”

  “幾年前,我每天還能睡三到四個時辰。”

  “而現在,我每天甚至一個時辰都睡不到。”

  “躺在牀上,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將士們慘死在我眼前景象。”

  “而且,後背之前擦傷一個傷口,卻再也無法痊癒,如今,已經深入肉裏,可以看到白骨了。”

  袁紹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憂傷和自責,沉默下來。

  荀諶見狀,笑了一聲道:“明公,無需傷悲。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誰也無法避免。”

  “我時間不多了。”

  “征戰了大半生,我是時候停下來,去享受我這最後的時光了。”

  袁紹這才從荀諶手裏接過卷軸,聲音有些顫抖道:“何時走?”

  荀諶道:“明天早上。”

  袁紹愕然道:“這麼急?至少允許我給你辦個宴席送別吧!”

  荀諶搖了搖頭道:“我不配。”

  “若是此次和江東開戰,田豐和沮授都在,興許,我們就不會敗。我們擁有如此大的優勢,我到現在也無法明白,我們爲何就輸了?”

  “我這等人,連這都想不通,這些年,作爲种鳎覍嵲谑抢γ鞴暮駩邸!�

  袁紹緩緩躺回竹牀上道:“都走了啊!”

  “田豐沒了。”

  “沮授歸隱了。”

  “如今,連你也要離我而去了。”

  “想當初,我們一起對抗公孫瓚,何等的意氣風發?”

  “彼時,顏良文丑尚在。”

  “我真有一種天下在我手的感覺。”

  荀諶嘆息了口氣,這才安慰道:“明公,江山代有人才出,無需憂慮。”

  “雖然我們不在,可後來者會比我們更加出色。”

  “此次我們雖然敗給了吳國,可吳國卻沒有趁勢追擊,足夠說明,他們還不敢和我們硬碰硬。”

  “我們根基尚在。”

  “爲今之計,就是要平定固有領地,防止有人趁勢作亂。”

  “大公子和二公子才華,足以做這些事情。”

  “讓他們帶兵去四處平定,積累一些作戰經驗。”

  袁紹點了點頭。

  荀諶說完,這才站起身,朝袁紹再次行了一禮道:“那,明公,我告退了。”

  袁紹忙起身道:“我明早去送你。”

  荀諶笑了一聲,拒絕道:“不了,明公,我說了,我不配。”

  袁紹看着荀諶走遠了,再次道:“我送你出去。”

  荀諶再次停住腳步,回頭看着袁紹,落下淚來。

  兩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下,荀諶道:“不了,明公,你別說。你再送,我就無法走得了了。”

  袁紹哀求道:“我就送你出這個大門。”

  荀諶搖了搖頭,依舊拒絕。

  下一刻,荀諶兩手掀起衣襬,緩緩跪了下去,磕了幾個響頭,顫聲道:“明公,我荀諶這一生能夠遇到你這等主公,是我一生之福氣。”

  “只是,以後,我不能再服侍你了。”

  “這一去,應該就是永別。”

  “望上天保佑明公能夠一統天下,實現心中夙願。”

  說完,顫巍巍地爬起來,離開。

  袁紹怔怔地杵在原地,看着荀諶離開,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次日一大早。

  袁紹還是早早起了牀。

  讓劉氏幫自己喬裝打扮了下,打扮成一個普通人的模樣,袁紹在兩個護衛的護送下,徑直來到了荀諶的府邸不遠處的一巷道里。

  此時,荀諶的府邸,一羣人簇擁着荀諶走了出來。

  就連審配和逢紀都來了。

  審配,冀州派原先領袖之一,如今的鄴城令。

  自從田豐和沮授離開之後,審配便成爲了冀州派唯一領袖。

  逢紀,南陽人,也是最早跟着袁紹的一批人之一,不過,很早就融入冀州派。

  郭圖等人攙扶着荀諶上了馬車。

  荀諶站在馬車車轅上,環顧着四周。

  這片他曾經輝煌一時的土地。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巷道口。

  那裏,袁紹正喫喫地看着他。

  荀諶愣了下。

  繼而,他的臉上又浮現一抹微笑。

  衝袁紹點了點頭,荀諶鑽進馬車車廂裏。

  荀家其他人也都紛紛上了馬車,或者騎着馬匹。

  隨着一聲“出發”響起,車隊緩緩朝着城門口行駛而去。

  袁紹追了出去,喃喃道:“友若!友若——”

  可沒有追多遠,他還是停住了腳步。

  荀諶走了。

  原本就沒有痊癒的袁紹再次病倒。

  一直躺在牀上四天,袁紹才下了地,讓人找來長子袁譚和次子袁熙,讓他們各自率領三萬大軍,平息領地裏各處的叛亂。

  至於他們的家眷,則依舊留在鄴城。

  因爲袁譚之前犯過大錯,讓顏良、文丑戰死,還丟了青州,所以此次沒有任何封賞。

  而袁熙此前沒有犯過大錯,這次更是協助長子袁譚遏制住了徐州的江東軍,因此,袁紹任命袁熙爲幽州牧。

  不過,袁紹在兩兄弟出征前將幼子袁尚也叫了過來,告知他們,未來五年,看三人誰的表現更好。

  他不會遵從古法:立長。

  相反,他會根據未來五年三兄弟的表現,最終決定立誰爲世子。

  袁譚和袁熙出征的第二天,袁紹在大將軍大廳和文武百官商議推立新帝。

  他們是絕對不承認在許都的那個新帝的!

  他們要推出另一個合適的新帝。

  此人名叫劉和,原幽州刺史劉虞的獨子,目前就在袁紹帳下擔任侍中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