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江東一旦以他們爲人質,恐怕大家都無力再戰鬥了。”
沮授急道:“如今情形,還想着家眷之事?”
“我也有家眷在!”
“可相比於主公大業,這些都算得了什麼?”
“而且,大家都對審配這般不信任?”
郭圖嗤笑道:“審配是你們冀州人,你當然信了。”
“可若是審配守不住鄴城,到時候導致主公家眷也遭殃,你負責得起?”
“你的家眷,和主公家眷相比,算得了什麼?”
郭圖又看向袁紹道:“主公,劉夫人和二公子夫人,可都是傾國傾城之存在。一旦鄴城被迫,結局可想而知。”
郭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袁紹頓時感覺手腳冰涼。
自己的寵妾劉氏那般可人。
而且牀上功夫了得。
鄴城一旦城破,她被其他人擄走,那就完了!
袁紹道:“那就這樣決定了!”
看向所有人,袁紹道:“張郃?”
張郃大聲道:“末將在!”
袁紹道:“你帶領四千騎兵殿後!”
張郃抱拳道:“喏!”
袁紹又道:“逢紀?”
一箇中年文士抱拳道:“在!”
袁紹道:“我們撤兵之後,你負責鎮守黎陽,防止曹操和江東聯軍渡河。”
逢紀道:“喏!”
袁紹站起身道:“其他人,立即勒令各個軍隊準備,半個時辰後,我們正式撤軍!”
腥她R齊道:“喏!”
沮授急忙對袁紹道:“你瘋了?現在撤兵?審配在信中說的話,主公全然聽不進去?”
袁紹看着沮授如此模樣,腦海裏頓時浮現田豐生前屢次對自己惡臉相向的場景。
他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厭惡。
袁紹看向沮授,沉着臉道:“我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現在瘋了。”
“別忘了,我們倆誰是主上,誰是臣子。”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臣子對我這個主上出言不遜的場景。”
右手食指指着沮授,袁紹道:“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和你計較。下次你再如此,田豐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重重甩了下衣袖,直接離開。
沮授直接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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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圖等人看向沮授,眼睛裏盡是戲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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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爲要翻天不成?
沮授看着所有人離開,才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帥帳。
看着營地忙碌的身影,沮授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一臉痛苦,喃喃道:“元皓啊元皓,我已經絕望了。”
“如此明顯的‘圍魏救趙’之計,主公卻看不破。”
“如此大好的局勢,就白白從手中溜走。”
“這些文臣武將,一個個自私自利,完全無視大局。”
“如此主公。”
“如此同僚。”
“我再待下去,又有何意義?”
“主公可是說過,我再說下去,就和你一樣的下場。”
沮授說着說着,眼淚滾滾而下。
好一會兒,他擦乾眼淚,深呼吸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走向袁紹睡覺的營帳。
護衛忙攔住他。
沮授沙啞着聲音道:“告訴主公,我是來向他辭別的。”
護衛這才走了進去。
營帳裏,袁紹正準備給寵妾劉氏寫信,說他立馬回援,讓她別擔心。
卻見護衛走進來道:“沮別駕求見!”
袁紹不耐煩道:“不見!”
護衛道:“沮別駕說,他是來辭別的。”
袁紹眯着眼睛,“嗯?”了一聲,抬頭看向營帳門口道:“讓他進來!”
護衛這才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沮授走了進來。
朝袁紹鄭重地行了一禮,沮授將腰間吊着的小袋子取了下來,走到袁紹身前,將小袋子放在案几上道:“主公,這裏放着別駕印章。”
袁紹冷冷道:“你在威脅我?就因爲我沒有聽你的話,你就威脅我?”
沮授搖了搖頭道:“作爲臣子,我哪裏敢威脅主公?”
“我只是覺得,主公已經不需要我了。”
“而我,正如主公你所說,脾氣太過暴躁。”
“我怕我下一次再次像田豐那樣,衝撞了主公。”
“主公你說得對,你是主上,我是臣子。”
“作爲臣子,屢次衝撞主公,這是渺視你的權威。”
“我,的確不想像田豐那樣,最後死在獄中。”
“所以,我剛纔仔細想了下,爲了主公,也爲了我自己,我該辭去這職位,回家養老了。”
袁紹心中的怒氣這才慢慢消散了一些道:“不準!”
“知道錯了,好好改正即可。”
“你好歹跟了我數年,將來一統天下,你不想看到了?你不想給你後代留下一些念想?”
沮授堅持道:“請主公一定要答應!”
“至於後代,我始終堅信,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們有能力,自己能夠高官厚祿。”
“他們沒有能力,那就做個普通老百姓。”
袁紹怒氣瞬間又上來道:“我說了,不準!”
沮授直接跪了下來,匍匐在地道:“請主公恩准!”
袁紹直接站起身,將硯臺砸在沮授身前,咆哮道:“沮授,你真以爲我袁紹離了你不可?你這是在威脅我!我不聽你的,你就用這招來對付我?”
沮授深呼吸了口氣道:“主公怎麼想,那是主公之事。但是,沮授只想辭官歸隱,請主公恩准!”
袁紹死死地看着沮授,在案几前來回度着腳步。
好一會兒,他才停下腳步,冷笑連連道:“好!好!好!”
“一個田豐!”
“一個你!”
“都是好樣的!”
“都以爲我沒了你們,就寸步難行是不是?”
“準了!”
“我準了!”
“我批准了,沮授!”
“從今天開始,你九族之內,任何人都休想再爲官一方!”
“你可以退了!”
沮授道:“謝袁公恩准!”
說完,爬起來,後退着出營帳。
一直到他退出營帳的剎那,袁紹憤怒地踢翻身前的案几道:“滾!!!”
沮授腳步停在營帳外。
看着營帳,沮授自嘲地笑了一聲。
搖了搖頭,沮授吐了口氣,轉身快步離開。
在袁紹組織大軍撤退之際,官渡,曹操正在帥帳裏。
他感覺腦袋疼。
這些時日和袁紹對戰,他是一點招都沒有。
袁紹大軍穩紮穩打,五里一紮營,依靠車騎兵和投石車、箭塔,折騰自己這一方折騰得欲生欲死。
再這樣下去,遲早要退到許都!
帳下文臣武將一個個有了萌生退意之心。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被迫投降嗎?
這辛苦數十年打下來的基業,就要拱手讓人嗎?
看着龐統制作的沙盤,曹操一邊死死地盯着,一邊不停地用手敲着腦袋。
就這時,外面響起聲音道:“緊急軍情!”
曹操忙抬起頭,看向外面道:“進來!”
只見一個身影飛奔進來。
赫然是軍師祭酒郭嘉。
郭嘉興奮道:“前方斥候來報,袁紹大軍正在撤離!”
曹操愣了下。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驚喜道:“你說什麼?”
郭嘉忍不住笑道:“袁紹大軍正在撤離!”
曹操興奮地在沙盤上來回度着腳步。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下來道:“不要慌!”
“冷靜!”
“冷靜!”
“如此大好形勢,爲何袁紹大軍會撤離?”
“說不定是誘敵之計!”
“立即加派人手,緊密監視袁紹大軍撤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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