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盲盒抽到大喬 第244章

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沮授問道:“元皓,我們該怎麼辦?”

  田豐看向沮授,落下淚來道:“還能如何?”

  “主公不採納我建議,非得在此時南下征戰曹操,必敗!”

  “如今我河北更強,曹操和江東更弱。”

  “但是,曹操和江東卻又不會弱我們太多。”

  “這是最危險局面。”

  “如果我們松,不進攻,採取‘高築牆,廣積糧’之法,曹操和江東之間必定會起爭執。”

  “如果我們緊,強進攻,曹操和江東必定爲了尋求自保而緊密合作。”

  “脣亡齒寒的道理,誰又不懂?”

  “我們以並不是強太多的實力,進攻兩個相對較弱卻又並不弱太多的敵人。”

  “這是取死之道。”

  “昔年秦滅六國,秦如此強大,尚且知道連橫。”

  “沒有想到,數百年過去了,我們的主公反而連前人都不如。”

  “我們這些年辛苦纔打造的優勢局面,就要敗光了。”

  沮授雙拳緊握,沉着臉道:“我待會冒死進諫。”

  田豐怒極反笑道:“之前,你已經因爲諫言一次而被捕入獄,你以爲,他會聽你第二次?”

  “你以後語氣稍微柔一些,勸他步步爲營,循序漸進,不要冒進貪功,或者,我們會敗得更慢一些。”

  “還有,謹防江東援軍。”

  “因爲我們有騎兵優勢,每前進五里之地,便安營紮寨,然後派騎兵繞道騷擾曹軍左右兩側,逼他們步步後撤,不斷蠶食他們的領地和百姓,讓他們本來就不寬裕的後勤面臨更大危機即可。”

  “江東或許會援助糧草,助曹操對抗我們。”

  “然而,我們都在戰爭,江東潛心發展。”

  “等我們拿下曹操,也是江東滅我們之時。”

  “都是爲他人做嫁妝。”

  深呼吸了口氣,擦乾臉上的淚水,田豐道:“切記,不要冒進貪功,否則會敗得更快。不,或者我們連曹操都擊敗不了,反而被曹操擊敗。”

  “我們河北將士,只有騎兵比曹操和江東都強,要充分利用騎兵優勢,不斷騷擾即可。”

  “我們弓步兵,弱於曹操的河南兵。”

  “一旦主公開戰,曹操必定急切尋找對抗,利用優勢弓步兵擊敗我們。”

  “爲何?”

  “因爲曹操和江東一樣,這些年也連年作戰,民心不附。而且,他們還沒有江東那般廣袤的耕地,沒有那麼多人口。”

  “他們的糧草供應,支持不了他們持久下去。”

  “因此,曹操必定會尋求急勝之法。”

  “我們制敵於弱,或者才能熬死曹操。”

  沮授幽幽嘆息了口氣道:“遙想當年主公剛剛得冀州,那求賢若渴的場景,誰能想到,如今他會變成這樣。”

  “就這樣拱手將江山讓給江東,我不甘心。”

  頓了頓,沮授突然道:“要不,我去找荀諶?雖然我們兩派以前常常互鬥,但是,此乃生死存亡之秋,我相信荀諶他們也能放下爭端,一起阻止主公南下的。”

  田豐笑着搖了搖頭道:“荀諶的確聰明,也是豫州派那些人的領袖,但是,他手底下勢利小人太多,郭援、逢紀之徒,更是諂媚之輩,不會幫的。”

  “至於許攸,他能起到些作用,畢竟,他從主公一無所有之時便開始追隨。”

  “然,此人高傲自大,不屑和我們爲伍。”

  “而且,他心胸也狹隘,睚眥必報,你要讓主公注意提防,不可讓許攸接觸過多作戰部署,最好讓他呆在鄴城即可。”

  “否則,他日,一旦主公不聽他建議,甚至像對我們一般對他,他必定會反目成仇,甚至投奔曹操。”

  “曹操,可也是他兒時玩伴。”

  沮授懷疑道:“不大可能吧?許攸家眷都在鄴城。”

  田豐嗤笑道:“於許攸這種小人,家眷算什麼?投奔其他人,獲得高官厚祿,可以再娶女人,再生子嗣。”

  沮授聽田豐這麼說,嘆息道:“看似大好局面,卻危險重重。”

  頓了頓,沮授道:“你還有沒有別的交待我?”

  田豐搖了搖頭。

  沮授拍了拍田豐的肩膀,傷感道:“之前我入獄,你看望我。如今,你入獄,我卻沒有時間來看你。你一定要堅持下去,等我們南征回來,我再和你細說。”

  “那時候,主公氣應該也消了,就像這次我一樣。”

  “到時候,我一定勸他將你放出來。”

  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卻被田豐突然一把拉住衣襬。

  沮授疑惑道:“怎麼了,元皓?”

  田豐眼睛裏再次泛着淚光道:“之前你被捕入獄,我給你我都佔了一卦。”

  沮授轉過身,問道:“卦象怎麼說?”

  田豐強笑道:“你我皆是死局。”

  “我死在獄中。”

  “你死在軍中。”

  沮授:“......”

  沉默了片刻,沮授沉聲道:“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會拖着一口氣,回來看你。而且,我們未必會敗。或者,主公中途想通了,就不再進攻了,聽我們的,選擇和曹操、江東結盟。”

  田豐強笑道:“那我更必須死。”

  “我若不死,豈不是證實了主公喫回頭草,他之前錯了,我們纔是對的?”

  “主公越發自大起來,他是接受不了這種事情的。”

  沮授再次嘆息。

  他感覺無解。

  田豐衝沮授笑了下道:“行了,我就是想最後看你一眼。對了——”

  田豐指着沮授腰間的佩劍道:“你這佩劍,還是當年我送你的,很久沒有看了,給我再看一眼。”

  沮授嗯了一聲,摘下佩劍,遞給田豐道:“等你出獄,我也送你一把佩劍。”

  田豐拔出佩劍,喃喃道:“這把佩劍,你可知,其實是主公當初送給我的。”

  沮授詫異道:“這個,我倒是真不知。主公給你的佩劍,你爲何要送我?慶幸主公一直沒有生氣。”

  田豐這纔看向沮授,笑道:“當初主公初得冀州,聽說你勸解韓馥,讓韓馥不要將冀州交給他,還說他雖是四世三公之後,卻也是狼子野心。”

  沮授笑道:“難道我說錯了?主公的確也是這麼做的。”

  田豐道:“對,所以主公要殺你,說你壞他好事。”

  “我當時聽說後,就覺得你是王佐之才,眼光異於常人,所以將他送我的佩劍送給你,讓你帶着。”

  “當時的主公,何等的禮賢下士,何等的聰明?”

  “他看到了我的佩劍,就知道,你是可以媲美我的大才,所以,親自去找你,並且讓你做了第二個別駕。”

  沮授啞然失笑道:“這個,我真不知道!當時,我都以爲要死了,卻沒有想到,主公突然找到我,十分真盏赜懡谭Q霸天下之法,我看他如此真眨绱瞬粣u下問,就說了。”

  沮授鄭重地朝着田豐拜了拜道:“原來,這都是託了元皓你的舉薦。”

  田豐看了一眼沮授,沙啞着聲音道:“希望,來生,我們若是再相見,還能像現在這樣。屆時,我若不得志,你一定要幫我。”

  沮授脫口而出道:“人哪有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寒芒閃過,田豐脖子處,鮮血彪射而出。

  沮授眸子微微縮着,嘴巴微微哆嗦着,顫聲道:“元皓——”

  田豐瞪大着眼睛,眼淚滾落下來,緩緩倒了下去。

  沮授壓抑着哭聲,不斷用腦袋撞着牢房大門。

  獄卒聽到動靜,忙跑進來。

  看着田豐的屍體,獄卒嚇了一大跳,忙飛奔出去,直奔大將軍府邸。

  田豐畢竟是別駕,他死了,可是大事。

  袁紹正在大將軍府邸陪着劉氏賞花。

  下人飛奔進來道:“主公,地牢出事了!”

  袁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田豐又在搞什麼?別管他!一天到晚就囔囔,越來越放肆,真以爲沒了他,我袁紹什麼都不是!”

  下人卻沒有走。

  劉氏嬌喝道:“聽不懂?”

  下人低下頭道:“別駕,自刎了。”

  袁紹:“......”

  劉氏也愣住了。

  不過,她很快又回過神來道:“該死!”

  袁紹道:“他臨終前說了什麼?”

  下人道:“不知。據獄卒說,當時沮別駕在,他不敢靠近!”

  猶豫了下,下人道:“主公,我去找沮別駕來——”

  袁紹擺了擺手,仰起頭,長長嘆道:“罷了,想來也沒有什麼好話,我懶得聽。”

  “怎麼說,也是我冀州別駕,公卿大夫。”

  “去找尚兒,讓尚兒出面,護送他屍體回田家,再安撫下吧!”

  “至於我,就不去了。”

  下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劉氏安慰道:“夫君,田豐這種犟種,早死更好,省得讓夫君你不開心。”

  袁紹驟然回頭,厲聲道:“閉嘴!”

  劉氏這才閉嘴,一臉委屈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袁紹沒有理會她,徑直離開,一邊走,一邊道:“通知下去,出征時間推到年後!再招來陳琳,告訴他,我有事找他!”

第251章 江東三朝匯聚提議

  在袁紹召喚陳琳之時。

  吳郡。

  區阿港口。

  港口碼頭,密密麻麻站着無數的老百姓。

  在這些百姓的最前面的是陸翊和文武百官。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馳援徐州的徐庶回來了!

  不只是他回來了,還帶着此次所有徐州戰死的將士的遺骸回吳縣安葬。

  陸翊早已經收到名單,讓工匠將這些戰死的將士名字刻在不朽豐碑上。

  此刻,陸翊就站在不朽豐碑的下面。

  仰頭看着“丁奉”等人的名字,陸翊心裏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