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如今袁紹又要南下。
這是曹操最危險之時刻。
果真是大漢先祖在天保佑!
大漢有希望了!
和其他文武百官說笑了一會兒,劉備快步走回城內去。
他要通知二弟和三弟,做好準備。
或許這次密郑娴臅晒Γ�
屆時,也是自己這位皇叔出手,穩定許都的時候了。
而此時,宛城。
府衙。
一個三旬左右的大漢,手裏正拿着一封信函,雙手揹負身後,正在花園裏度着腳步。
此人便是宛城如今之主,張繡。
張繡,武威豪族張家出身,原董卓賬下大將張濟之侄。
後來董卓伏誅,張濟率領數千部曲一路輾轉,來到南陽。
可惜,在進攻南陽穰城之時,張濟被流矢射中而死,作爲侄子的張繡便接管了張濟的數千部曲,並且和荊州劉表達成協議:劉表讓出宛城,讓張繡及其部曲屯兵,而張繡則作爲荊州的犄角存在,和荊州策應,防止北面和東面敵軍來犯。
兩年前,曹操率軍來襲,他原本聽從质抠Z詡建議,選擇投降。
誰知道曹操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裏。
不但在酒席上漠視他,甚至還派人帶走他的嬸嬸鄒氏,讓他顏面盡失。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雖然投降,可從未提過要上交兵權。
可曹操卻越過他,私下裏聯繫他最爲得意的部下胡車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賈詡的計窒拢督挡懿俚乃磁眩瑲⒌貌懿賮G盔棄甲,落荒而逃。
甚至,他的部曲在亂軍之中殺死了曹操的親衛隊長典韋,還有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等人。
雖然擊潰了曹操,然而,張繡這兩年卻也無法安穩。
曹操如今可是挾持着天子,是朝廷炙手可熱之人。
而且,曹操實力極強,先後擊敗了袁術,李傕等人。
自己殺了他如此多的重臣,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慶幸的是,荊州牧劉表一再安撫他,荊州會作爲他最堅強的後盾。
甚至,劉表還讓他聯繫了荊北大將文聘。
原本以爲,這種狀況至少會持續很久。
卻沒有想到,他剛剛接到荊州來的戰報,讓他瞬間六神無主起來。
想到自己自少年起就一路征戰,從未有過安穩的日子,如今這把年紀了,還要備受摧折,張繡心裏沉甸甸的。
突然,張繡停在花園門口的樑柱邊,一頭撞了過去,撞得樑柱都簌簌作響。
張繡一臉懊惱道:“我這些年在作甚!嬸嬸,嬸嬸沒保住;如今,就連叔父這數千部曲,我也保不住嗎?”
“我張繡死則死矣,可叔父的這些部曲,我卻要帶回武威的!”
就這時,一個有些佝僂着身軀,穿着一身寬鬆長袍的文士從外面走了進來。
文士看起來五旬出頭的年紀。
但是,他的眉頭卻始終一直微微皺着,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
張繡見狀,忙迎了上去道:“賈公!”
賈詡,表字文和,張繡的种鳎蛷埨C也是朋友。
早年兩人都在董卓賬下。
彼時,張繡少年英豪,一身膽氣。
而賈詡也在董卓賬下開始嶄露頭角。
兩人雖然相差了二十來歲,卻一見如故,引爲知己。
後來董卓禍亂朝廷被殺,他和賈詡各奔前程。
直到兩年前,他接管了叔父張濟的部曲,又打聽得知賈詡處境不如意,才緊急派人去將賈詡及其家人全部接了過來。
雖然兩人爲上下級的關係,但是張繡一直把賈詡當做朋友,當做先生。
凡是有疑難,必將和他商量。
賈詡對這位既是主公,又是朋友的主公頗爲滿意。
只是,亂世之下,有些東西,不是情誼能夠衡量的。
尤其是賈詡清楚,張繡只是將才,而沒有稱霸天下的可能。
這事,他也和張繡說過。
此時,迎着張繡一臉焦急的神情,賈詡道:“我已經知道主公找我所爲何來,而且,也有應對之計,就看主公你如何抉擇了。”
第203章 張繡的選擇
張繡聽賈詡這麼一說,忙道:“賈公,什麼應對之計?”
兩人進入大廳,賈詡擺了擺手,示意外面的下人離開,這纔對張繡道:“如今這情形,宛城是保不住了。”
張繡神色一暗,將手中的信函遞給賈詡。
賈詡擺了擺手道:“不用看了,我知道,是荊州傳來的,江東已經攻過來的消息。”
張繡嘆息了口氣道:“賈公依舊聰慧,這都能猜到。”
賈詡道:“最近一直有人北上南陽,荊南那邊必定出事了。”
“主公你又這麼急切找我。”
“除了荊州傳來緊急軍情,荊州可能擋不住江東大軍,也沒有其他可能的事情了。”
張繡頹然地入坐主位,一邊自顧自地斟酒,一邊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又要投靠曹操?”
“上次我們殺了他親衛隊長、長子和侄子等人,這等切膚之仇,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接受我們再投降的。”
賈詡搖了搖頭道:“未必。”
張繡疑惑地抬起頭。
賈詡道:“如今荊州擋不住江東,荊州一旦被江東拿下,那江東半壁江山的局面是必然。”
“曹操有這麼一個鄰居在側,豈能安睡?”
“北面冀州和幽州那裏,最近的情報一直顯示,袁紹遠強過公孫瓚。”
“袁紹拿下公孫瓚也是必然。”
“袁紹四世三公出身,又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稱霸天下。”
“所以,天子受難,諸侯勤王之時,他卻沒有出手,否則,天子也不可能落到曹操手裏。”
“如今曹操控制天子,袁紹一旦拿下公孫瓚,勢必連昔日他和曹操之舊情也不會顧忌,而會將曹操連帶天子連根拔除。”
“於袁紹而言,天子於他毫無幫助,他的身份,比天子這身份,也差不了多少。”
“曹操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
“因此,他要同時面對北面袁紹和江東兩個勁敵。”
“而相比於袁紹,江東雖然如今貌似和曹操相安無事,但是,江東合肥就距離許都咫尺之遙。”
“如若我們宛城再落入江東手中,主公,如果你是曹操,你站在許都,你會如何感想?”
張繡打了個哆嗦道:“徹夜不安。”
賈詡道:“對,換做是誰,都會無法容忍。”
“一旦江東從宛城和合肥兩路大軍齊發,許都被攻破是必然。”
“而且,如果江東此次拿下荊州,這半壁江山形成,不管是人才,還是糧草,都遠非曹操能夠相比。”
“荊州、徐州這兩州,一直是產糧之地,加起來,就算是冀州,也毫無畏懼。”
“而曹操擁有的兗州、豫州,再加上他剛剛佔據的司隸,三州之地,都不是產糧地。”
“這些年的亂世,導致這三地戰亂不斷,還在這裏的百姓,十不存一,人口也不足。”
“曹操沒有辦法對抗。”
“因此,他對宛城的渴望,甚至可能比他本人性命都要來得重要。”
“有宛城,不用遷都,至少還能遏制下江東向北發展可能。”
“沒了宛城,遷都是必然。”
“而且,連他現在的基業,他都無法保住。”
“當然,江東如今連年征戰,又剛剛得徐州、荊州等地,必須要儘快休養生息,因此,必定不願意直面袁紹。”
“因此,暫時留住曹操,以用來對抗袁紹南下緩衝。”
“最多,江東只能在徐州打開拖住袁紹之戰事。”
“所以,曹操南面會有幾年安全。”
“但是,曹操不是劉表之輩,必定不會甘心如此。”
“所以,如果曹操現在得到荊州情報,可能已經在整頓將士,要二徵我們宛城了。”
“如果我們現在二次投靠曹操,哪怕之前有再大的仇恨,曹操也會接納我們的。”
“只是,我們還要現在就要做一些表面功夫。”
張繡疑惑地問道:“表面功夫?”
賈詡點了點頭道:“對,現在立即讓人在城外修三座墳墓,一座是典韋,一座是曹昂,一座是曹安民。”
張繡面露難色道:“當日大戰,這三人都被亂軍分屍,屍骨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賈詡耐心道:“把墳墓修好即可!至於墳墓裏面,隨便找幾具白骨扔進去,曹操若得到宛城,你以爲他真的會打開墳墓不成?”
“屍骨未寒,打開墳墓,這是忌諱。”
“等過了些年,即使再遷墳,誰又能確定那森森白骨主人究竟是誰?”
“再說,我們這也是厚葬。”
張繡恍然,道:“那,我們現在準備下,然後迎曹操?”
賈詡擺了擺手。
張繡茫然道:“賈公,我有些糊塗。”
賈詡道:“主公,狡兔三窟,你爲何只會鑽一條衚衕?”
“我只是讓主公做好迎曹操之可能。”
“因爲,曹操必定在準備大軍。”
“如果,江東無法快速拿下荊州,曹操又來襲,我們無法擋住太久。”
“如今荊州自顧不暇,更不可能援助我們。”
“真到那時候,我們只能再投曹操。”
“但是,這種情況之可能,並沒有江東拿下荊州之可能大。”
“江東和荊州是世仇,荊州家大業大,以前,江東從未踏足荊州。”
“如今江東卻已經進入荊州腹地。”
“這說明,荊州襄陽出了重大變故,比如,荊州牧劉表死了。”
張繡愕然道:“不會吧?上次見劉表,他還面色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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