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蔡瑁一邊繼續喫飯,一邊沒好氣道:“天塌下來,也不能餓肚子。再說,你一大清早,不在將軍府待着,跑來這裏作甚?”
蔡夫人跪坐在蔡瑁邊上,嗤笑道:“今天栽跟頭了吧?那老頭,又要搞事。”
蔡瑁皺着眉頭道:“將軍府的情況如何?”
蔡夫人道:“還能怎樣?全部換防了,換成了他自己的人。”
“你難道沒注意?”
“現在領頭的,就是霍峻。”
“霍峻和他哥哥霍篤,就是那老頭的兩條狗。”
“那老頭讓他們咬誰,他們就咬誰。”
“怎麼,阿兄你連這個都沒有注意?還要小妹提醒你?”
蔡瑁瞪大眼睛道:“我哪像你這麼閒?我半個月纔去一次將軍府!絕大部分時間,我還不是在和其他人商量對付如今局面?”
“現在到處都他安插的人。”
“這賤人,也真夠陰險的。”
“這些年,一直悄悄地培養自己的人。”
“竟然還偏偏瞞過了我們所有人。”
“要是早發現,早將他摁死了。”
“現在來不及了。”
蔡夫人撇了撇嘴道:“怪誰?怪你們自己內部生亂!蒯良什麼人?雖然他是蒯家家主,但是,他的心一直向着那死老頭。這麼大個叛徒,你們這些年都沒發現。一直到最近,人家自己露出馬腳,你們才覺悟過來。”
說到蒯良,蔡瑁咬牙切齒道:“蒯良這老不死的,不知道腦子裏是不是裝屎了,不向着我們四大家族,反而幫劉表那賤人!”
蔡夫人道:“現在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蒯良怎麼處理?”
蔡瑁吐了口氣,道:“馬上就死了。他弟弟蒯越已經讓人給他下了劇毒,就這幾天的事情了。這蒯良一死,蒯越接手蒯家,我們的處境就會好一些。”
“少了個叛徒,四大家族聯合起來,只能慢慢蠶食了。”
頓了頓,蔡瑁又看向蔡夫人道:“對了,你趕過來作甚?”
蔡夫人看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人,才低聲道:“劉琮那廢物,昨天來找小妹了。”
蔡瑁疑惑地看着蔡夫人。
蔡夫人道:“這廢物,最近似乎找到了人幫他出主意,一眼抓住了小妹的軟肋。”
“昨天,他找到小妹,說想娶我們蔡家的好女爲妻,會孝敬小妹。還有,還有——”
蔡夫人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蔡瑁有些不耐煩道:“說啊,你結巴什麼?”
蔡夫人紅着臉,咬着嘴脣道:“他還給小妹寫了一張紙條,說,說只要他接手荊州牧之位,會更加寵愛小妹,並讓小妹做那後院之主。”
蔡瑁:“......”
蔡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兄,你說,這怎麼處理?”
蔡瑁回過神來,唾了一口,罵道:“那個王八犢子,跟劉表那賤人一樣色鬼投胎,以至於連腦子都沒有了!他那塞滿了屎的腦子,有能力接手荊州牧之位?就算真接手了,你可是劉表那賤人的女人,他要是敢讓你做後院之主,我們荊州的人臉面都不要了?這可是違揹人倫的事情!”
蔡夫人臉色有些發白道:“那,那小妹將這事通給劉表那死老頭——”
蔡瑁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蔡夫人也不敢說話了。
好一會兒,蔡瑁睜開眼睛道:“這王八犢子,雖然沒有本事,卻不失爲一條路。”
第179章 毒死劉表?
蔡夫人忙問道:“阿兄,怎麼說?”
蔡瑁看向蔡夫人,臉上盡是陰鷙的笑容道:“如果劉表身死,劉琮那王八犢子即位,他又娶了我女兒,又在後院偷偷寵愛你,這荊州之主的位置,雖然是那王八犢子,可是,以他那廢物能力,荊州,還不是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蔡夫人打了哆嗦,忙搖頭道:“小妹可不敢下手!現在將軍府到處都那死老頭的人,小妹要是下手,一旦發現,會死得很慘的!”
蔡瑁笑出了聲音來,道:“你在想什麼?這種事情,只有兩個人可以做。其他人做,都可能泄露馬腳。”
蔡夫人鬆了口氣,這才繼續問道:“哪兩個人?”
蔡瑁現在心情明顯大好,一邊大口大口地喫着早飯,一邊道:“這用問?自然是骨肉至親。”
蔡夫人:“......感覺他沒這個膽量。”
蔡瑁冷笑道:“待會你回去,讓人去找那王八犢子,告訴他。”
“你可以答應他。”
“我甚至可以將女兒嫁給他。”
“還可以讓他達成所願。”
“不過,他也要向我們證明一件事情。”
蔡夫人還想問,蔡瑁擺了擺手道:“待會再說。”
蔡夫人嗯了一聲。
蔡瑁喫完飯,讓蔡夫人留在家,他騎馬走了出去。
過了沒有多久,他纔回來,將一小瓶子遞給蔡夫人道:“將這個給那王八犢子,讓他找機會,往劉表的酒水或者飯菜裏倒。”
蔡夫人問道:“這是什麼?”
蔡瑁笑道:“蒯越偷偷給蒯良喫的東西。”
見蔡夫人神色驟然緊張,蔡瑁道:“你無需擔心,這毒藥是慢性的,並不會一下子致死。因此,服用下去一兩天,人看起來並不會和平日裏有多大區別。”
“只有劇烈勞作過後,身體纔會慢慢垮掉,然後在幾天時間內病入膏肓。”
“蒯良被蒯越下藥之後,也一直不知道。”
“直到口吐鮮血,找來醫工,才發現身體不對勁。”
“但是,蒯家的人都已經被蒯越更替了。”
“如今,蒯良就躺在家中坐以待斃。”
“劉表那賤人,也是如此。”
“當然,你告訴劉琮那王八犢子,他要是不敢,就別幻想着你,更別幻想着那荊州牧之位。”
“相反,他要是敢泄露,我大不了自斷一臂。但是,我自此,便讓其他人支持劉琦爲世子!”
蔡夫人接過瓶子,有些害怕。
可她依舊點了點頭。
如今這形勢,對蔡家,對自己都充滿危險。
劉表這死老頭,早死比較好。
又在蔡家待了一陣,蔡夫人才帶着瓶子趕了回去。
而此時,劉琮依舊在家中和丫鬟玩得不亦樂乎。
甚至,當着陸翊、南宮雁和下人的面,他也毫不避諱,和丫鬟親着嘴兒。
等到下午申時左右,劉琮躺在地上,左右懷裏各自抱着一個丫鬟,睡得香。
而陸翊則和南宮雁在小院子裏練武。
卻見一個長相頗爲秀麗的丫鬟出現,道:“二公子可在?我奉夫人之命,送東西給他,還有話交代。”
陸翊忙道:“我現在就去叫醒他。”
陸翊走進屋子,將劉琮喚醒。
劉琮還迷迷糊糊的。
聽陸翊說蔡夫人派了丫鬟過來,他這才清醒過來,慵懶地走了出去。
丫鬟見劉琮出來,屏退陸翊和南宮雁等附近的人,將一瓶子遞給劉琮道:“這是夫人讓我給你的。”
看了一眼四周,確認四周沒有人,丫鬟才低聲道:“悄悄放在荊州牧喫飯的酒水或者飯菜裏。”
“夫人說,這是二公子向她證明心意的唯一方式。”
“如果二公子做了,就心想事成了。”
“否則,長公子很快就要榮升世子了。”
“二公子,你好好琢磨。”
說完,也不再理會劉琮有沒有聽懂,轉身就是離開。
劉琮看着丫鬟離開,這纔打開瓶子,瞄着眼睛朝裏面看了下。
是一小瓶白色的粉末。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不過,很輕。
劉琮拿着瓶子招呼陸翊過來道:“剛纔,蔡氏讓丫鬟把這東西給我,說是悄悄放到我父親的酒水裏或者飯菜裏,向她證明心意。”
“否則,劉琦那混蛋很快就要榮升世子了。”
“這些話何意?我怎麼沒有聽懂?”
陸翊:“......”
一邊從劉琮手裏接過瓶子,看了一眼裏面的粉末,陸翊一邊看向劉琮,一臉古怪道:“意思是,你要麼用這藥毒死你父親,她和蔡家相助你繼承荊州牧之位;要麼,她和蔡家相助你大哥成爲世子,你徹底斷去希望。”
劉琮眸子驟縮,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一臉驚恐地看着陸翊手中的瓶子道:“毒,毒藥?這是毒藥?蔡氏害我!”
陸翊皺了下眉頭,對劉琮道:“二公子,你可以不做。不過,沒有蔡夫人和蔡家的幫忙,說句實話,你的確沒有成爲世子的可能,更別說接手荊州牧之位了。”
劉琮有些手足無措道:“如果,如果我將這毒藥上交給父親,那,那蔡氏和蔡家豈不是完蛋了?那我是不是立了大功了?父親,父親有沒有可能立我爲世子?”
陸翊搖了搖頭,沉着臉道:“蔡家是荊州四大豪族之一,實力強勁。”
“你真把這毒藥上交,你父親很大可能也沒有辦法對付蔡家。”
“如果此時蔡夫人再吹點枕邊風,蔡瑁再受點皮肉之苦,這場風波也就這樣了。”
“但是,二公子,你以後的境遇就不好過了。”
“一來,蔡家對於你的出賣,絕對會牢記仇恨,從此正式扶持長公子。”
“長公子本來就有名士相助,如今加上蔡家,這世子之位,就沒有懸念了。”
“將來,荊州牧一旦仙逝,長公子即位,恐怕,蔡家會復仇二公子。”
“二公子,你可有信心對抗蔡瑁?”
劉琮目光呆滯地嚥了咽口水。
陸翊繼續道:“而且,你拿着這毒藥上交,你父親問你,爲何蔡家會送你毒藥毒死他,你怎樣回答?”
“不管你怎樣回答,都無法抹去二公子和蔡家聯繫過的事實。”
“爲何會和蔡家聯繫?大家心知肚明。”
“屆時,你父親恐怕會對你失望至極。”
“不只是無法將世子之位給你,恐怕還會對你進行重罰。”
“比如,幽禁終生。”
陸翊的話,猶如針刺,句句紮在劉琮心裏。
劉琮被嚇得身體發抖。
也就是說,自己只能毒死自己的父親?
他如何敢下手!
陸翊見狀,道:“二公子,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爭權奪勢之中,善良的人,只能淪爲泯滅的對象。”
“要蔡夫人和荊州牧之職,從此人生圓滿,幸福一生;還是要護住你父親一命,但是,你從此被終生幽禁,永無出頭之日,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能夠和丫鬟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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