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盲盒抽到大喬 第162章

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魯十三鬆了口氣,看向陸翊和諸葛若雪,壓低聲音道:“所以,我之前提醒過少東家和少夫人,你們可能會發脾氣,要壓制。”

  “自古文人相輕。”

  “少夫人二弟年紀輕輕,又沒了諸葛玄先生撐腰,又非荊州本地人,加上性子又有些高傲,在荊州會遇到如此狀況,純屬正常。”

  “就連我們在這裏經商,穿着光鮮豔麗,還經常和權貴來往,也經常被這些寒酸學子嘲諷。”

  諸葛若雪眼眶有些泛紅道:“大姊在作甚!兩個弟弟如此地步,她都不聞不問嗎?”

  魯十三問道:“諸葛玄先生可有子女?”

  諸葛若雪搖了搖頭道:“沒有。妾身父母亡故較早,叔父不放心我們,一輩子都未娶妻,何來子女?”

  魯十三道:“大約去年,我在這裏聽人說過,蒯家娶了諸葛玄先生的長女,又似乎是侄女。當初尚未想到,諸葛玄先生就是少夫人你的叔父,所以沒有太關注。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少夫人你的大姊了。”

  頓了頓,魯十三感嘆道:“蒯家,可是荊州絕對望族。”

  “在荊州,蔡、蒯、張和黃四大家族,實際權力,遠比荊州牧還要強盛。”

  “這四大家族,也是荊州牧當初扶持起來應對荊州其他宗俚摹!�

  “只是,其他宗俦粔褐疲拇蠹易寮皶r而起,形成了新的強大力量。”

  看向諸葛若雪,魯十三繼續道:“少夫人大姊能夠加入蒯家,那就是魚躍龍門,山雞飛上枝頭變鳳凰。”

  “看似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然,望族家門哪有那般好進?”

  “一旦進入,步步機關算盡,一步走錯,輕則不再受寵,重則失去性命。”

  “更別說,望族家門的女人,也都必須有孃家人撐腰。”

  “孃家人實力越強大,越受寵。”

  “諸葛玄先生是荊州牧朋友,他在世時,少夫人大姊還有口氣可以喘,還有個人可以撐腰。”

  “如今,諸葛玄先生沒了,誰又會把少夫人大姊當一回事呢?”

  “此時,別說照顧少夫人兩位弟弟,恐怕自身也是苦不堪言,整夜以淚洗面罷了。”

  “這些年,我接觸各方權貴,對這些,實屬看得多了。”

  諸葛若雪臉色慘白。

  陸翊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

  後世之人,常常說諸葛家族是多麼的望族,在荊州也享譽一方,甚至可以和蔡、蒯、張、黃四大家族相媲美。

  現在看來,其實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而已。

  諸葛家在琅琊,祖上的確出過重要官員諸葛豐,但是,那可都是漢元帝時期。

  到了諸葛亮父親這一代,都隔了兩百來年了,完全沒落了,有何名聲可言?

  說是寒門也不爲過。

  好在諸葛亮的叔父諸葛玄有些本事,和荊州牧劉表有些交情。

  但是,也止於此。

  諸葛玄雖然做過劉表上表的豫章太守,但是很快被朝廷任命的豫章太守朱皓擊潰。

  後來,諸葛玄帶着諸葛亮兄弟姐妹逃往荊州,至此,並未做過官。

  又怎可能撐起豪族之說?

  完全是諸葛亮、諸葛瑾兄弟過於強大,才讓後世之人以爲諸葛家在漢末備受世人敬仰。

  從這方面來說,諸葛亮和諸葛瑾兄弟光芒實在是耀眼,以至於讓後世之人被遮蔽雙眼,誤以爲諸葛家在他們之前,也是如其他豪門望族一般貴不可言。

  如今,沒了諸葛玄,就斷去了和荊州牧劉表唯一的紐帶。

  不管是嫁入豪門蒯家的大姊,還是孤苦無依的諸葛亮和諸葛均兄弟,只能受苦。

  好在諸葛亮的先生似乎是黃承彥,是荊州四大望族之一的黃家主事人之一。

  諸葛亮如此年輕,就能被學院造勢宣傳成爲“臥龍”,大概也是學院看在黃承彥的面子上。

  可也因爲沒有真正的靠山,其他學子怎麼看得下去?

  再加上諸葛亮自比管仲、樂毅。

  這些學子,自然一個個酸溜溜的。

  從某些方面來說,諸葛亮和龐統,有些性情是極爲相似的。

  酒樓的下人端來美食和酒水。

  魯十三見諸葛若雪如此神情,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過多,忙訕訕道:“喫飯吧!喫完飯,我們先休息。明天,我差人去打聽下少夫人兩位弟弟如今住處,再帶你們過去。”

  一行人喫完飯,回到住處。

  一整晚,諸葛若雪都翻來覆去,沒有睡着。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諸葛若雪便起牀,催促魯十三趕緊打聽諸葛亮和諸葛均兄弟的住處。

  一直打聽到下午,才終於打聽到兩兄弟的處境和下落。

  原來,諸葛玄在世時,荊州牧劉表經常會派人送些錢資給諸葛玄,諸葛玄還勉強能夠維持日常開支。

  所以,他在襄陽靠近城門的地方,買了一棟小房子。

  因爲諸葛亮和諸葛均兄弟都比較聰慧,都通過了學院的考覈,所以諸葛玄將兩兄弟送往學院讀書。

  諸葛玄病逝,荊州牧劉表也只是派人幫忙料理了下諸葛玄的後事。

  之後,便沒有再管諸葛亮和諸葛均兄弟。

  雖然兩兄弟都在學院讀書,都有類似於俸祿的津貼,但是,遠不夠他們在城內的日常開支。

  因此,諸葛亮和諸葛均兄弟賣掉了在城內的房子,在襄陽城東郊區置辦了一棟簡陋的茅草屋。

  而“臥龍”道號的傳出,便是諸葛亮的先生黃承彥出的主意。

  黃承彥知道諸葛亮的難處,又怕傷及他的面子,不敢直接資助錢資,只能讓學院幫忙造勢,好讓諸葛亮名聲傳播出去,就能被荊州牧劉表看重,從而出仕,爲官一方。

  自然,也有俸祿供養兩兄弟繼續生存下去。

  可惜,荊州牧劉表見諸葛亮太過年輕,並未同意接見,更沒有安排官職。

  此時,諸葛亮甚至從學院離開,用剩餘的錢資,購買了一些田地耕種,以維持兩兄弟的生活。

  而諸葛均,目前還在學院讀書。

  陸翊聽到魯十三的彙報,有些愕然。

  諸葛亮耕田?

  他想到了初三語文課本里的《出師表》裏的內容: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只是,現在諸葛亮還在荊州郊區。

  如果自己沒有出現,應該最終會搬遷到南陽了。

  在襄陽城內購買了一些肉類、蔬菜、大米等生活物資,陸翊帶着諸葛若雪、南宮雁、施桓、陳宮,在魯十三的帶領下,乘坐着馬車,直接趕往襄陽城東郊區。

  一直出了城門近二十里,纔在一鄉野田間看到一棟孤零零的茅草房。

  茅草房並不大,四周圍有籬笆。

  在籬笆裏面,有幾隻雞鴨散落在各處嬉戲。

  不過,此時,茅草房大門緊閉。

  魯十三指着籬笆道:“應該就是這裏沒錯。”

  諸葛若雪看着這簡陋的房子,又哭了起來。

  南宮雁見狀,道:“我和老施在四周找找,你們其他人在這裏,別到處亂走。這裏樹木茂盛,可能有大蟲出沒。至不濟,如果碰到山伲豢霸O想。”

  大蟲,就是指老虎。

  施桓忙應了一聲,和南宮雁各走一邊,在四周尋找起來。

  一直到到夕陽落下,才見到南宮雁和施桓陪着一個穿着粗布麻衣,挽着褲腿,打着赤腳,滿身泥漬的青年走了過來。

第171章 顛沛流離的諸葛亮

  諸葛若雪見到青年男子,眼淚瞬間飆了出來,飛奔了過去。

  青年男子也注意到諸葛若雪。

  看諸葛若雪哭着跑過來,青年男子眼眶也有些泛紅。

  快步迎向諸葛若雪,青年男子強行擠出笑容道:“二姊!”

  兩人會面,諸葛若雪哭着就要張開手,將青年男子擁入懷中。

  卻見青年男子忙向後退了半步,躬身行禮道:“二姊,經年未見,爲弟甚是想念!”

  原來,青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諸葛若雪心心念念,小時候調皮又懂事的二弟諸葛亮。

  諸葛若雪靜靜地看着諸葛亮,將手緩緩收了回去。

  看着眼前這個已經身高八尺有餘,頗爲俊美的二弟,諸葛若雪重重地點頭,哽咽道:“長大了,二弟,長得一表人才了。姐姐也想你了,心心念念着。得知叔父過世的消息,姐姐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

  “這些日子,你們辛苦了。”

  諸葛亮抬起頭,抽了下鼻子道:“其實還好。”

  “就是有些對不住叔父。”

  “叔父爲了照顧我們,一生未娶妻,他臨終前還想着,無法看到兄長和二姊一別。”

  “此刻,爲弟想,他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陸翊和陳宮、魯十三也走了過來。

  看着諸葛若雪和諸葛亮姐弟重逢,似乎都有很多話要說,陸翊低聲對諸葛若雪道:“進屋說吧!我去做些晚飯,你們在家裏聊天。”

  諸葛若雪再見諸葛亮,此時心態也平靜了些許,忙用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這使不得!下廚這事,怎可勞煩夫君——”

  陸翊捏了下她的鼻尖,示意南宮雁和施桓也跟自己進去,留諸葛若雪和諸葛亮姐弟單獨一起。

  而他一行人,則推開茅草房的大門,將肉類、蔬菜、大米等物資搬進去。

  諸葛亮見諸葛若雪還回頭望着陸翊,這才低聲問道:“二姊,剛纔這男人就是姐夫?”

  諸葛若雪回過頭,此時臉上才露出笑容,得意道:“如何,姐姐給你找的這個姐夫?”

  諸葛亮一邊示意諸葛若雪進屋,一邊好奇道:“姐夫玉樹臨風,談吐風雅,感覺是世家大族子弟。二姊,當初我們逃亡,你被人羣衝散,我們都要急瘋了。叔父,也是在那時候急出病來。”

  “兄長才走丟沒有多久,二姊你又遇到這事。”

  “叔父自覺愧對父親和母親,每年祭祀,都要在靈堂痛哭一番。”

  諸葛若雪再次落下淚來道:“叔父將我們視作兒女,我卻無法給他養老送終。”

  諸葛亮長長嘆了口氣道:“二姊也別太傷心了。爲弟相信,叔父雖然有遺憾,可若知道你嫁了一個好丈夫,也能含笑九泉的。”

  說着,從袖子裏掏出一手帕,想要遞給諸葛若雪擦眼淚。

  剛剛遞出去,諸葛亮臉色有些泛紅。

  手帕和諸葛若雪乾淨的衣服相比,有些髒兮兮的。

  諸葛亮就要將手帕收回去,卻見諸葛若雪抓住他的袖子,往臉上隨意糊了幾下。

  諸葛亮:“......”

  這二姊,都過了這麼些年了,怎麼還沒有一點改變?

  諸葛若雪見諸葛亮盯着自己,舉起右手,握成小拳頭,鼓大着眼睛道:“怎麼,不滿?信不信姐姐給你一錘子!”

  諸葛亮這才笑道:“好久沒有挨二姊的拳頭了。你真要打,爲弟這次不躲。”

  兩人進了屋子。

  諸葛若雪兇巴巴的神情變得柔和了起來。

  將拳頭放了下來,諸葛若雪看着茅草屋的祖宗。

  所謂祖宗,指的是屋子正中央最裏面牆壁上專門置辦的一處空地,供奉靈位之用。

  逢年過節,這裏也是普通百姓祭祀先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