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如萌新
這事可不稀奇。
看看現在皇宮裏,李世民還有好幾個年紀才一兩歲的兄弟姐妹吶。
孔穎達心裏燃起了八卦。
李淵可不知道自己身邊這位大唐儒林執牛耳者現在心裏正沉浸於八卦之中不可自拔。
他笑呵呵的拉着李念的胳膊,介紹道:“乖孫,這位是孔衝遠孔先生,不知道你聽說過麼?”
“這兩天爲了給你挑先生,我都快要把腿給跑斷了。”
孔衝遠?
孔穎達?
李念微驚。
“哎呀,晚輩見過孔先生,快快請坐,春香,上茶!”
李念趕緊邀請兩人落座。
孔穎達這個名字他可不陌生,大唐十八學士之一,孔家的後人,大唐初期的文壇巨擘。
身份着實高的嚇人。
自己於情於理,都要保持尊敬。
這位,可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歲。
“嗯。”孔穎達微微點頭。
他審視着李念。
“不知,小友可讀過書?”孔穎達直奔主題。
“讀過。”李念乖巧的點頭。
他知道,這是先生的考覈。
孔穎達這樣的人物收個學生,當然要有考覈。
就算在後世上個學校還要考吶,孔穎達這已經相當於後世的知名學者了。
考覈很正常。
“讀過?”孔穎達看了眼李淵。
這老小子騙自己。
他不是說沒讀過書麼。
“那不知道讀過什麼書?”孔穎達繼續問道。
“嗯·····很多,也很雜。”李念說道。
“儘管說。這天下的書,沒有我沒讀過的。”孔穎達驕傲的揚起了腦袋。
李念伸出來手指頭,一五一十的算到:“百年孤獨,活着,城市發展史,大城市的死與生,西方哲學史········”
李念說了一大堆。
孔穎達沉默了。
好半晌,道了一句。
“那就是沒讀過。”
···········.
二三 李念:我有一個夢想········
李念:“·······”
不過他還真沒辦法反駁。
說起來,大唐流行的那些書籍,他看過的還真的挺少。
當然,不能說完全沒有讀過,畢竟一些好的文章,是入選教科書的。
但除此之外,李念涉獵的並不多。
李淵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乖孫說的這些書名,他聽起來都有些彆扭。
甚至好像還有個什麼,母豬的產後護理。
母豬?
這東西不就是一個賤物麼?
怎麼天底下還有人給這東西寫書?
他表示完全不理解。
李念點點頭:“我確實對大唐這邊的書籍,不是太瞭解。”
孔穎達翻了個白眼。
尼瑪的,剛開始他聽的都一愣一愣的,原來是在唬自己。
“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
“這句話不懂麼?”
“何必逞強!”
孔穎達皺了下眉頭,說道。
“請先生教誨!”李念頓了下,回答。
孔穎達飲了口茶:“孺子可教。”
“聽你的意思,你還從未讀過一本書。”
“那不知道,你對讀書,有什麼看法?”
“有的人讀書爲了明理,有的人讀書爲了明義,有的人讀書是爲了富貴。換句話說,你讀書,是爲了什麼?”
孔穎達問道。
李念也沒有想到孔穎達竟然這麼問。
李淵在旁沒有說話。
他其實現在也拿不準李念到底讀沒讀過書。
沒讀過書,能寫出來明月幾時有?
這幾天的時間,這首詩已經在整個長安城傳遍了。
可謂是人人吟誦。
但凡有人之處,便有人吟誦此詩。
大唐詩壇目前有些沉寂,李念如此橫空出世,猶如流星般,照耀了整個長安。
不過李淵沒有給孔穎達說這首詩乃是李念做的。
孃的,他也要臉啊。
現在人人都知道這首詩乃是出自摘星閣,如果自己說是李念所做,那可真的解釋不清了。
如果自己沒在場,怎麼能知道是李念所做吶?
畢竟,長安城中沒有人知道李念的名字。
李淵在旁端着茶杯,等待。
李念手指輕輕叩着膝蓋,他笑了出來。
“我讀書啊。”
“也挺簡單。”
“說實話,之前我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就在·······嗯········前不久,我才知道,我讀書只是想要天下百姓喫飽穿暖。”
“我想讓每個孩童都有幸福的童年,我想讓每位老人都有幸福的晚年。”
“我想讓每個女孩都能隨自己的心願挑選夫君,我想讓每個男孩都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我想讓這個大唐變得比周圍國度,都厲害那麼一點點。”
“哈哈哈·······”
“這一切,匯成一句話,也無非就是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罷了。”
李念聲音不高不低,無比平淡。
但是前面的李淵和孔穎達,兩個人的脊樑卻在不知不覺中挺立了起來。
這句話········
李淵愣愣的望着李念。
孔穎達雙眉緊鎖,原本就已經滿是溝壑的臉上,像是百川歸流。
; 皺紋都堆到了一起,很深很深。
他呆呆傻傻的望着李念。
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在他眼中從未讀過書的少年,竟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他感覺自己的身子都有些癢癢。
刺撓的厲害,皮膚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頭皮微微發麻。
額頭分泌出了汗珠。
特別是最後一句總結,更是讓他的呼吸快要停止。
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簡直炸裂。
是啊。
是啊!
這纔是讀書人該有的心魄。
這纔是讀書人該有的胸魄。
在李念這句話前,所謂的明理,名義,討富貴,都變得很小很小。
就好比孔穎達還正在新手村吶,可是對方卻直接殺穿了最終副本。
小了。
自己的格局,小了!
孔穎達無言。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算他自詡讀完了天底下所有的書,可是·······可是對這種話語,完全沒有能夠與之匹配的回答。
沉默。
無言。
李淵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他飲了口茶。
嗓子有點幹。
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顫抖。
他認真的望着李念。
我的好乖孫,這份理念,說實話,他都沒有。
羞愧!
就算他當皇帝,可是真的想過這些問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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