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如萌新
“該死的,你們都是餓死鬼下凡麼?快點喫,快點喫,不要整天堵着我的門。”
“奶奶的,說好一個人一個,那個小胖子,你手裏怎麼拿了兩個?說你吶!”
“還放回去?你這麼髒的手放回去誰喫?快點滾蛋,下次不要讓我看見不守規矩的,不然,以後誰都別想喫了。”
“·······”
李念呵斥大罵。
那個小胖子手裏緊緊攥着饅頭,他並沒有因爲李念的謾罵而生氣,相反,心中充滿了無盡感激。
他知道,李念是好人,是大善人。
如果不是李念,他們這些貧苦的孩子,怕是早就餓死了。
現在好了,有了這兩個饅頭,自己一個,再給娘一個,今天就能對付過去。
李念望着眼前這羣孩子,不由嘆了口氣。
這就是貞觀盛世麼?
也太慘了些吧。
這幾天,他沒事就會朝這些貧苦孩子設施些包子饅頭,能盡些力就盡些力。
都是百姓,看在眼裏真的有些難受。
但就在這時,忽然,李念眼皮抖了下。
他抬起了頭。
望見了衝過來的李淵。
目光微閃,又看見了李淵身後跟着的長孫皇后,還有像是護衛一樣的李君羨。
“臥槽!”
李念咧了下嘴。
這麼快就來了?
猝不及防啊。
李念現在沒有任何懷疑。
如果不是自己的爺爺,至於衝的這麼興奮麼?
還有那婦人,如果不是自己孃親,眼睛裏會露出來如此焦灼之色?
沒錯了!
上吧!
李念深吸口氣,連忙迎了上去。
“爺爺!”
李念一把抓住了李淵的胳膊,大聲親切喊道。
這一聲爺爺,直接把李淵給幹懵了。
也同時,讓他清醒過來。
“娘!”
“哎呀,娘,不要跑那麼快,慢點慢點。”
同時李念又迎向了長孫皇后。
“爺爺,娘,你們來的還挺快,這一路奔波勞累了吧。”
“快快快,進屋裏好好歇息。”
李念迎着兩人朝院子走去。
還不忘朝李君羨笑着點了點頭:“小哥,已經到家了,不用那麼緊張,快快快,回家喝口水。”
這護衛還挺盡職,看樣子是想拔刀?
李君羨:??????
他傻了。
這一下子,手裏的刀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這上來就直接叫太上皇爺爺,叫皇后娘娘孃親,什麼操作?
還有這樣認親的?
如果被長安城的那些權貴目睹了這一切,怕是都會驚歎於眼前這少年的目光。
不服不行。
畢竟李淵和長孫皇后,幾乎是這個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了。
“爺爺,還愣着幹什麼?走呀。”
“回家回家。”
“在外面漂泊了十多年,想想還是家裏好吧。”
“只可惜我那個倒黴的爹,哎·······黑髮人送白髮人。”
“我也再沒有機會看他一眼。”
李念嘆息。
說着他又看了眼長孫皇后。
自己這個便宜孃親,雖說穿着並不華麗,但看上去端莊大氣,自帶貴氣。
皮膚若白脂。
雙眸若星辰。
自己那個倒黴老爹啊。
哎·······
李念又嘆了口氣。
李淵:·······
這叫什麼話?
如果自己是他爺爺,長孫無垢是他孃親,那麼這少年郎口中倒黴的爹豈不就是逆子李世民?
黑髮人送白髮人。
再沒有機會看他一眼?
這是咒逆子去死?
哈哈哈·····笑死了,真不知道那個逆子聽到這話,該是如何作想。
李淵都想要笑出聲來。
不由得,他看李念更是順眼。
剛纔,他精神恍惚間,望向李念的時候,好像看見了遺失了十多年的皇孫。
但現在他已經清醒過來了。
他知道,皇孫已經沒了。
當年幹這件事的人乃是自己的死敵,現在就關在地牢裏,求死不能,日日遭受酷刑。
而且他已經親口承認,孩子當時擄走後,還沒來得及要挾自己,就得了重病死了。
是自己害了好皇孫啊。
想到這裏,李淵心中越發悲痛。
不過這孩子,似乎和·····逆子真的有點像.
三 李淵:我的錢還要留着買棺材吶
“你,不必拔刀。”
“乖孫,走吧,回家說,回家說。”
李淵朝李君羨瞪了一眼,他親切的拉起了李念的胳膊,主動朝院子走去。
他老了。
兒子幾乎死光了,只剩下一個。
至於剩下的這個,李淵還巴不得他直接死了吶。
老大老三的孩子也都被逆子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所以他對李承乾這些孫輩,完全沒有好感。
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和這個少年郎,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兩聲爺爺喊的,讓自己的心都暖和起來了。
李淵想多和李念說一說話。
他已經快要四年了,沒有和人真正的說過話了。
長孫皇后也在暗中用了個手勢,示意李君羨安靜下來。
這少年郎,沒有惡意,這一點長孫皇后能感覺的出來。
李君羨跟在後頭。
“爺爺,我收到你們信的時候,那叫一個高興,你們終於想起來我了。”
“爹的事情,你就不要傷心了。”
“都過去了。”
“我現在也長大了,放心吧,肯定能照顧好你和孃的。”
李念扶着李淵進了院子,趕緊搬來了凳子,放到了院子中的桌子旁。
“娘,你也坐。”
長孫皇后微笑頷首。
“那封信吶?”
“可還在麼?”
李淵望着跑前跑後的李念,沉默了下,笑着問道。
他曾經當過皇帝。
心中有乾坤。
很明白,如果自己能看了這封信,也就能知道這孩子爲什麼會突然認自己當爺爺了。
“奧。”
“就在這吶。”
“一直貼身存放。”
李念從懷裏掏出來信,放到桌子上:“爺爺,我去給你們倒水。”
李淵拿起來信箋。
長孫皇后好奇,也湊了上去。
兩人簡單看了一遍,瞬間就明白了。
合着這位叫李念的少年郎,把自己當成了從南方歸來的爺爺和孃親。
不過這還真的是巧了。
李淵想起來剛纔自己激動的模樣,他又看了看長孫皇后,笑了。
“這孩子·····”
長孫皇后笑着搖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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