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兔子雙手插兜,不知何爲對手 第75章

作者:叶子与云

可蘇言在黑板上畫的,分明就是被鷹醬視爲最高機密的曼哈頓計劃,蘑菇彈!

而且,看蘇言畫的弧線,奧本海默也明白,蘇言這是用這條線來代表他的導彈技術。

此刻的鷹醬,有一種完全被人看穿了的感覺。

蘇言站在臺前,看到鷹醬大佬們拿一副震驚無比的表情,對這些人的反應也相當滿意。

不過,後面的學生們還一臉茫然。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我畫的圖是什麼意思。這條虛線代表導彈,只要用導彈搭載一枚威力巨大的彈頭,這樣的攻擊之下,再強的敵人也會崩潰。”

“這便是在我看來,終結這場戰爭的方法。”

“蘇言先生,你研發的上游一號,射程也不過五十公里,如果真有這種威力的炸彈,也需要在五十公里之外發射,有兩個問題我們還是沒法解決,一是射程問題,我們要發射導彈,還要推進到對方五十公里以內的距離?

如果我們有這樣的實力,又怎會只有這一種方式終結戰爭呢?”

“另外,就算真的有威力如此巨大的炸彈,要如何保證發射位置的安全?”

奧本海默打斷了蘇言,這時候來打斷,一是爲了掩蓋鷹醬的機密,與此同時,奧本海默自己心裏也有疑問。

鷹醬進行過模擬,因爲腳盆雞孤懸海外,鷹醬想要登陸腳盆雞非常困難,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也是爲何鷹醬選擇了第二個計劃,讓他領導的曼哈頓計劃小“二六零”組,儘早拿出一個方案來。

奧本海默原本的設想是,讓轟炸機高空投彈,這樣能夠直達腳盆雞本土,但蘇言的導彈出現之後,鷹醬也做過類似的設想,用導彈搭載蘑菇彈,對腳盆雞進行轟炸。

但這樣一來就面臨兩個問題,一是導彈本身的射程有限,二是蘑菇彈小型化的問題也要解決。

總之,很困難!

蘇言聽了奧本海默的疑問,不由微笑道:“第一個問題很好解決,現在我們走的都是巡航導彈的路子,其實,我們還有另外一種研發導彈的方向。

這個方向,漢斯貓倒是走在我們的前面。”

蘇言說的自然是巡航導彈和彈道導彈的區別。

巡航導彈全程依靠燃料推動,而彈道導彈,則分爲主動段和被動段,主動段是依靠燃料推送到高空,然後被動依靠慣性對目標進行打擊。

前者的優點是製造簡單,能進行快速打擊;後者勝在距離,但要推算出一條完美的彈道,卻是異常複雜。

“聽蘇言先生的意思,您對彈道導彈也頗有見地?既然彈道導彈的射程更遠,爲什麼蘇言先生不選擇研發彈道導彈呢?”

奧本海默微微皺眉,這彈道導彈,怎麼聽都是比巡航導彈更優秀的選擇,結果兔子卻自己搞了巡航導彈,難不成彈道導彈有什麼隱患嗎?

“對我們兔子而言,眼下巡航導彈的打擊能力就足夠了,我們眼下只需要戰術打擊,而不需要戰略打擊。”

畢竟如今的兔子還是一小片地盤,這麼小的地方拿來搞彈道導彈,有點支撐不了巨大的花費。

再說了,彈道導彈需要大量的演算和數據論證,這可不是一兩個人能夠解決的。

研發彈道導彈,需要的是真正的尖端人才。

不過,彈道導彈對奧本海默而言卻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這不就是他苦苦追尋的答案嗎?

如果能從蘇言的手中弄來彈道導彈的技術就好了!

奧本海默想着。

這樣的話,他只要攻克蘑菇彈小型化的課題,那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能握在鷹醬手中了!

奧本海默陷入了沉思,而蘇言的演講還在繼續。

蘇言直接斷言,未來幾十年的軍工方向,必然會向機械化,集團化發展,而機械化和集團化發展到一定規模,就必然會走向信息化。

戰場上的博弈,不在單純的比拼武器和人數還有指揮,而是誰能掌握戰場上更多的態勢信息,誰就能掌控整個戰場。

而在蘇言的推動下,這種局面已經初現端倪。

兔子研發的自行高炮、五九坦克都搭載了火控系統,其上搭載的雷達,便是爲了感知戰場態勢而生的。

蘇言着重強調了雷達和無線電在戰場上的作用,一喧椺u都是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了蘇言的一字一句。

“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改變了現有軍工體系的存在,如此見地,已經走在我們所有人的前面了。”

“真沒想到,這個種花家的兔子能有如此見識。”

“未來半個世紀的軍工發展,恐怕都要以這位蘇言爲首了。”

蘇言的演講大獲成功,現場掌聲雷動,不少對蘇言不服的鷹醬也都低下了驕傲的頭!

甚至在這場演講之後,鷹醬的主流媒體再次對蘇言大加褒獎,稱之爲現代軍工的領頭人。

“蘇言先生,我校物理學院副院長的位子,還請您慎重考慮。”科南特還在極力挽留,蘇言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哈佛的副院長,這是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位置,這代表着在鷹醬學界的大佬地位,不少人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位子,但蘇言好像對這個位子不怎麼感冒!

反而,蘇言帶着笑意看向科南特的時候,總讓科南特覺得這個東方人讓人捉摸不透,好像還有什麼其他的打算一樣。

不過按照約定,蘇言還會在鷹醬這邊呆上兩個月,科南特在心中說服自己,還有機會!

“校長先生,剛剛我演講的時候,好像看到下面也有我的很多同胞。在哈佛讀書的兔子多嗎?”

蘇言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啊,還是很多的,你們兔子過來留學的孩子還大部分都非常優秀,我們學校的教授最喜歡帶你們兔子學生了。”

兔子的留學生好學、尊師、謙遜,自然能得到鷹醬這些教授的喜歡,畢竟,這個年代到鷹醬留學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校長,我是想既然今天有這麼多其他高校的兔子也來了哈佛,能不能請這些學生喫頓飯?”

蘇言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現在的種花家還在戰亂,這些同胞在異國他鄉求學不容易,我想見見他們。”

“當然,晚宴就在我們學校內舉辦吧,所有的經費都由我們哈佛報銷!”老校長一聽,頓時眼前一亮。

或許這是個拉攏蘇言的好機會?

當即就表態要幫蘇言解決這個事情。

“哎,這怎麼好意思呢?”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蘇言先生遠道而來,又爲我們鷹醬的學子講了這麼精彩的課,這是我們哈佛應該做的。”

老校長大包大攬,直接命令自己的助手,用最高規格的晚宴來招待這些蘇言的同胞。

見科南特這麼積極,蘇言也不好阻止了。

反倒想謝謝這位老校長,不然的話,讓他一個高校一個高校的去找人,可就太麻煩了。

……

此刻,哈佛校園內。

幾個種花家的年輕學子正坐在草坪上休息,演講剛剛結束,不過此刻他們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心潮澎湃。

“真沒想到,也有咱們種花家的人給這些鷹醬上課的一天,真是揚眉吐氣啊。”

“人家也是二十多歲,我們跟蘇言先生差的也不多啊,這個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三個人三言兩語,正討論着剛剛結束的演講。

梁思禮、陳利生、嚴仁英。

他們三個是一起來鷹醬求學的同學,也是無所不談的好友。

41年夏天,他們相約一起申請了全額獎學金,到鷹醬來留學,找尋救國的辦法。

如今兩年過去,這一次蘇言來鷹醬,他們更是第一時間趕到了哈佛,想來看看這位近兩年來在藍星上聲名鵲起的軍工專家究竟是怎樣的風采。

“可惜,兔子只佔據一隅之地,不然種花家的局面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糜爛。”

他們會爲了兔子的百團大戰、光復蒙西而興奮,也會痛罵禿子消極抵抗,節節敗退。

而像他們這樣一腔熱血的年輕人,還有很多很多。

“聽鷹醬的報紙說,蘇言打算來鷹醬定居,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陳立生嘆了口氣,要是蘇言真的做出這個決定,他就有點失望了。

“不會,他們兔子都是理想主義者,怎麼會放棄自己信仰?再說了,蘇言先生可是有夫人的,人家夫人還在延安,自己一人單刀赴會,那是真英雄。”梁思禮並不認同,語氣之中帶着幾分佩服。

“這麼說好像還真是……蘇言先生還是有風骨的。”嚴仁英感嘆一聲,“要是能再見蘇先生一面就好了。”

……

“錢,對你的這位同胞,你怎麼看?”馮·卡門看着自己身邊這位得意弟子,好像從會場出來,錢雪森就有點心不在焉。

“啊,老師。蘇言提出的彈道導彈設想,或許可以作爲我們未來的研究方向. ......”錢雪森依舊在想着什麼,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我也是這麼認爲,看來我們這一趟的機票還是值回票價了。”馮·卡門認同的點了點頭,“你的這位同胞也很了不得啊,他的學術水平絕對不低,只不過之前一直在搞軍工,被埋沒了罷了。”

錢雪森對此刻馮·卡門的話根本是心不在焉,他腦子裏此刻一直在迴盪的都是蘇言的那句話——

功成不必在我。

是啊,他在鷹醬這麼多年,從來都沒忘了他來這裏的初衷。

想要學習鷹醬的先進科學,而後給種花家找到一條存續的道路來。

這幾年,他卻愈發迷茫了。

百年來,藍星各個堂口都想在種花家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已經整整一百年了,種花家還在泥潭中掙扎。

這些年,他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鷹醬的高高在上,那些來求學的同胞有的忘了初衷,漸漸沉淪在紙醉金迷之中……

他也只能將那些家國情懷埋在心底,不敢輕易展露出來。

然而,今天的蘇言,卻像是給他點燃了一盞燈,錢雪森的眸光漸漸變得明亮。

如果真如蘇言說的那樣,每一隻兔子都是這樣的話,這種花家,如何不可救,如何不能強?

看到弟子露出這種神情,馮·卡門微微一嘆,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最看好這個弟子的,不只是他的聰慧與勤勉,還有那赤盏钠焚|。

如今,馮·卡門也明白,或許用不了多久,就到了他們師生該分別的時候了。

“錢,老師祝你前程似濉!�

錢雪森微微一愣,不知馮·卡門爲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遠處,有哈佛的工作人員匆匆趕來,看到錢雪森之後,當即禮貌的微笑道:“錢助教,蘇言先生邀請同胞們與他共進晚餐,請您隨我來。”

“去吧。”

馮·卡門笑眯眯的看着錢雪森,說道。

……

哈佛食堂。

蘇言看着面前近百名種花家學子和科學家,不由心中火熱。

這些人裏面,不乏日後支撐起兔子科學界的擎天玉柱,如果能把這些人帶回兔子的話,那簡直不敢想!

自己將不再單打獨鬥,兔子的科技,必將再一次飛躍。

而此刻,他們所有人都目光火熱的看着自己,所有人,都在等着蘇言開口。

“在他鄉難得能覓鄉音,今天大家喫好喝好,反正有鷹醬給我們買單。”蘇言一開口,在場的學生和學者們頓時笑了。

蘇言這麼一說,不少人也放下了剛纔的拘謹,畢竟正如蘇言所言,在鷹醬能聚起這麼多的種花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加上蘇言也沒什麼架子,很快就跟這些學者和學子們打成了一片。

“蘇言先生,鷹醬那邊都傳你要定居鷹醬,這是真的4.1嗎?”有個女生鼓足了勇氣,站起來提問道。

“那是鷹醬自嗨呢,別理他們。我老婆孩子還在延安呢,這羣鷹醬造謠也不考慮一下合不合邏輯。”

聽到蘇言的話,腥硕既滩蛔⌒α恕�

一旁有翻譯把蘇言的話翻給科南特,校長老臉一紅,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人家蘇言和夫人感情好着呢,拋妻棄子的來投奔他們鷹醬,有可能嗎?

這波啊,還是國會老爺們做美夢了!

不過,蘇言接下來的一句,卻把科南特給驚了一跳,只聽蘇言說道:“我知道,今天來聽我講課的,心裏都是有情懷有抱負的,現在種花家的抗戰形勢已經改變,用不了三年時間,腳盆雞必將敗亡!

接下來,就到了你們這羣人回去發光發熱的時候了。”蘇言掃了眼在場的一袑W子和學者,“我們的種花家在等着你們學成歸來,你們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科南特心中頓時巨震,蘇言這傢伙,並不打算加入鷹醬也就算了,看這個架勢,還尼瑪是來挖人的!

他想把種花家的這羣精英全都帶走?

科南特腦袋不由嗡的一聲,這波可能要出大事了!!!

“瘋子。這個蘇言簡直是瘋子!”科南特在心中盤算着,這些還在校的學生還不打緊,但今天來的還有不少已經在學術上小有成就的學者,比如錢雪森什麼的!

如果這些人都被兔子帶回去,對鷹醬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