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云
畢竟09工程一旦開始，就要進行全封閉科研了，這件事蘇言並沒有親自來抓，那以蘇言的性格，他就不會三天兩頭的來打擾他們。
“另外，如果你們選中了他，他在這裏必須使用化名，不能因爲他是我的兒子，就給他開後門搞優待，明白嗎？”
蘇言旋即起身，面前的兩名軍官當即立正給蘇言敬了個禮。
蘇言只是微微點頭，而後便走出了09工程研究所。
抬頭望了望天，蘇言不由嘆了口氣。
這兩個小子，真是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老大蘇燁這兩天天天往海軍基地跑，這事自然也瞞不過蘇言，不過蘇言也沒攔着，任由蘇燁參加了海軍航空兵的考覈。
老二這傢伙更是叛逆，不聲不響的想要參加09工程，搞這項工程那就真得做好拋家舍業的決心，這小子雖然還沒成家，但這件事他也不能告訴林蒹葭，肯定要害她白白擔心。
還好小女兒不愧是他的貼心小棉遥缃裨卺t科大讀書，成績非常優秀，也經常回家來住。
“罷了，兩個臭小子都長大了，也該自己出去飛了。”蘇言倒是11看的很開，蘇燁和蘇淼都有自己的人生，雖然他們都沒按照自己給他們規劃好的路往前走，但也各自邁出了第一步。
而且蘇言還聽說，蘇燁這小子好像跟老錢的小女兒錢真最近走的很近，這讓蘇言不免有些心情複雜，時間過的真快，再過兩年他怕不是要當爺爺了。
“找空還是得去老錢家一趟，問問老錢的意思。”蘇言自己也是從年輕那會兒過來的，這種事還是早做安排比較好，免得到時候有什麼意外情況，搞得大家都手忙腳亂的。
蘇言沿着大院裏的長廊溜達着，不知不覺就到了09工程研究所的大門口。
“首長，咱們接下來去哪？”身後的警衛員開口問道。
蘇言想了想，說道：“還是回家吧。”
他並不想幹涉孩子們的選擇，但有些事情因爲涉及保密的問題，沒辦法告訴林蒹葭，他只能旁敲側擊的暗示，也爲了避免媳婦擔心。
其實從一開始蘇言就對兩個兒子的選擇很支持。
老大要去當兵，那自然好。
沒有經過血與火的淬鍊，也不能蛻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老二這邊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這些年也在一直向着自己感興趣的領域靠攏，蘇言自然沒必要去幹涉。
要解決的是家裏那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兩個兒子出去闖蕩，她們肯定會擔心的。
而安撫他們的情緒，也是蘇言這個做丈夫和父親的應該做的事情。
……
毛熊，聖彼得堡某小鎮。
“葉琳娜同志請您不必擔心，這是您的兒子託我轉交給您的。”
毛熊軍官將一封信送到了葉琳娜的面前。
此刻的葉琳娜眼眶微紅，神情更是憔悴，她恨恨的看向面前的毛熊軍官，冷聲說道：“他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你們就要讓他去當兵？這符合規定嗎？”
如今，站在這裏的再不是當年那個風情萬種的金髮美人，而是一位有些憔悴的毛熊母親。
那名毛熊軍官挎着一張臉，冷冰冰的說道：“中校同志，雖然你離開毛熊軍隊多年了，但應該沒有忘記我們偉大的毛熊軍的榮譽！
弗拉基米爾同志的一切行爲都是他自願的，我們並沒有絲毫強迫的行爲。”
“而且他也並不是去當兵，而是我們軍方的一筆投資，資助弗拉基米爾同志去讀大學，以你那點微薄的退休金，應該不足以支撐他讀大學的費用吧。”
聽到軍官的話，葉琳娜沉默了。
因爲派系問題，葉琳娜的父親也遭到了迫害，因此在兒子還小的時候，葉琳娜便帶着他搬到了這裏。
葉琳娜也因爲父親的原因被毛熊研究院辭退，如今只能靠些微薄的補助金維持家用。
而兒子弗拉基米爾，小小年紀就展現出了不俗的天賦，將來進入一所好大學不是問題，但葉琳娜也時常因爲湊不齊弗拉基米爾的學費而發愁。
看了眼手中的信，葉琳娜中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兒子他……放假還能回來嗎？”
毛熊軍官點了點頭：“按照規定，你的兒子每年會有一個月的假期，如果他想，我們也可以綁他提供來回的路費。
另外，你兒子到莫斯科唸書，我們也會給你一筆補貼的。”
“我不在乎你們的什麼狗屁補貼。要是我知道你們讓我兒子參與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狗屁事，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葉琳娜一把奪過兒子寫給她的信，而後毫不客氣的直接送客了。
毛熊軍官無奈的退出了葉琳娜的房子，這女人發起怒來簡直就像是個母獅子。
不過，毛熊軍方的確是看上了弗拉基米爾，這個年輕人剛剛15歲，就已經展現出各種意義上的天賦了。
而且，弗拉基米爾那一頭黑髮和東西方特徵糅合在一起的臉，讓毛熊高層都忍不住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令毛熊上下都談之色變，連名字都不敢提起的人。
迄今爲止，這個人在毛熊科學界還有不少忠實的擁躉和信徒，雖然毛熊一直在刻意淡化着他的影響，但他的傳說卻依舊存在。
有人說，兔子的軍事現代化全都是毛熊輸血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毛熊親手給自己樹起了一個強大的敵人，但毛熊高層卻知道，毛熊其實是佔了兔子的光，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毛熊的很多技術現在估計還是一片空白。
葉琳娜將房門反鎖住，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
前幾年她的住處還經常被人監視，直到這幾年情況纔有些好轉。
其實葉琳娜知道，她被毛熊的研究院辭退還有另外一層原因，那就是因爲她跟兔子的關係不一般，之前毛熊的技術還需要兔子相關的技術做支撐的時候，他們不得不讓她參與到其中。
但現在，毛熊在祕密研發自己的武器，這個環節如果再讓葉琳娜參與，毛熊顯然不怎麼放心。
甚至毛熊內部的不少人，都巴不得她現在就趕緊死了纔好。
葉琳娜深吸了一口氣，此刻她也有些迷茫了，當初離開種花家返回毛熊究竟是對是錯了。
當時起碼在種花家的時候，只要她不想回去，還是能很輕鬆的留下的。
但回來之後，葉琳娜發現毛熊的情況跟她想象中的大相徑庭，經過這麼多年，她已經徹底失望了。
現在活着的唯一動力，也就是兒子弗拉基米爾了。
可現在，那些早已陷入瘋狂的毛熊，卻把她唯一的兒子也從她的身邊帶走了。
葉琳娜雙手顫抖的打開了信封，看到信中的內容之後，葉琳娜的眼角更是隱約泛起了淚光。
“媽媽，您常說我們的祖國母親病了，我想如果去讀更多的書，經歷更多的事情或許可以治好她的病。不必爲我擔心，柳揚諾夫上尉對我很好，我會時常回來看您的。
愛你的，弗拉基米爾。”
葉琳娜小心翼翼的將信給收了起來，心裏又忍不住爲兒子擔心了起來。
被毛熊的軍方盯上，現在雖然是去上學，但未來如果上戰場該怎麼辦？
如果，弗拉基米爾被派到遠東……
葉琳娜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真的出現這一幕，接下來會是怎樣，葉琳娜想都不敢想。
小鎮外面的大街上，剛剛離開葉琳娜家的軍官坐在軍用吉普車上，他就是弗拉基米爾信中提到的那個柳揚諾夫上尉。
軍官抽了口煙，忍不住將身子往大衣裏縮了縮。
“這個該死的鬼天氣，跟那女人一樣難對付。”
一旁的副官有些八卦看了柳揚諾夫一眼，而後小聲問道：“上尉同志，那女人好像一直自己在家，家裏沒有男人？那弗拉基米爾那小子的父親是誰？”
副官對弗拉基米爾的印象格外深刻，那小子的長相跟傳統意義上的毛熊人有很大區別，但又不像毛熊東部的那些人，而是揉合了兩種人的特徵。
“不該問的別問。”柳揚諾夫白了副官一眼，有時候八卦可不是個好習慣。
副官聞言頓時噤聲了，在如今的毛熊，安身立命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管好自己的嘴。
“現在那個名字，已經不準提了。”柳揚諾夫嘆了口氣。
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沒有人不懷念那個時代，兄弟齊心，爲了同一個理想奮鬥。
然而後來，家大業大的毛熊看不慣小兄弟越來越好，雙方最終走向了決裂，隨之而來的，便是和兔子有關的一切全部封存，那個名字也成了在毛熊提不得的名字了。
“走吧，開車！”
……
兔家，申城。
申城武康路，蘇家的大院裏，今天的氣氛並不太好。
外面叱吒風雲的蘇大元帥，此刻在家裏有點坐立難安，更是連正堂都不敢進，只是在院子來回踱步，地上的菸頭都扔了好幾個了。
幾個警衛員也覺得今天氣氛不太對勁，夫人那麼好一個人，今天卻對首長沒什麼好臉色，自然也不敢往前湊了。
“小王，家裏現在什麼情況？”
“報告首長，夫人正在蘇淼的房間裏呢，半天都沒出來。”
“再探再報！”
蘇言還是不敢進家門，他和林蒹葭幾十年夫妻了，彼此都相當瞭解。
這幾天蘇淼一直沒去上課，蘇言當然知道蘇淼的去向，但一直都沒告訴林蒹葭，反而給兒子打掩護，今天又出去找了一趟，回來依舊說沒找到，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林蒹葭自然知道蘇言在騙她，因此也跟蘇言發起了脾氣。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把這件事給說通了……”
蘇言嘆了口氣。
蘇言正想着，二樓蘇淼房間的窗子忽然打開了，女人清淨如蘭，雖然如今的林蒹葭已經年近五十了，但風度儀態反而愈發的深邃優雅。
但今天，蘇夫人卻是罕見的對蘇言紅了臉：“姓蘇的，你到底進不進來？”
蘇言一聽，這是有緩和的機會啊，趕忙殷勤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就來，這就來！”
093
蘇言快步趕到了蘇淼的房間，發現林蒹葭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將蘇淼的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
那些在學校和各種競賽中得到的各種獎盃和獎狀擺在書櫃裏，而此刻林蒹葭站在桌邊，手中正擦拭着相框，相框裏裝着的正是蘇淼小時候的照片。
蘇言看到，兒子演算的草稿紙和一些設計圖紙也被林蒹葭規規矩矩的擺在桌上。
“你們父子兩個簡直一個樣，畫圖的時候廢寢忘食的，就算房間都一團糟了都不在乎。”
蘇言訕訕一笑，怎麼聽自家夫人這話，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蒹葭，突然把這小子的房間收拾這麼幹淨做什麼？”蘇言繼續揣着明白裝糊塗，故作不知的問道。
林蒹葭白了蘇言一眼，哼道：“你們父子倆那點心思我還是很容易猜的，小淼以後回來住的時間也少了，我總得把他的一切都收拾好了。你們也不用故意瞞着我了。”
蘇言這才注意到，房間的一角，兩個大號行李箱早就被林蒹葭放在那裏了。
正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雖然09所就在申城，那也跟出遠門沒什麼區別，林蒹葭雖然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但眼神中還是帶着濃濃的不捨。
“蒹葭對不起……我的確不該瞞着你，但是……”
蘇言話說了一半直接被林蒹葭打斷了。
“咱們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我都明白。有些事情不該我問的我不會問。我就是想知道，兒子的這次任務安全嗎？”
“安全，我暗中盯着他呢，你就放心吧。但你也知道，小淼的自尊心極強，我就算知道也得裝不知道。”
蘇言嘆了口氣，說道。
“那就好。”林蒹葭溫婉一笑，“孩子們長大了，總要飛向自己的天空。我們做父母的只要默默支持就好了。”
聽到林蒹葭這麼說，蘇言才終於鬆了口氣，自家夫人一向善解人意，但這件事畢竟不一般，林蒹葭能這麼想，蘇言也就放心多了。
“還有一個事要問問你的意見……”蘇言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把這事給林蒹葭說了。
“咱家老大，好像對錢真那小丫頭有點意思……”
林蒹葭愣了愣，這兩個兒子還真是一個都不讓她省心，下意識的開口道：“他纔多大，這個年紀就急着搞對象了？”
蘇言苦笑道：“青山今年都二十二了，當初我在延安的時候，不也是差不多這個歲數認識了你麼？”
林蒹葭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一紅。
這才恍然，她總是覺得自家兩個小子還是孩子，但一晃的功夫，蘇燁已經二十二了，蘇淼也十六了。
“老蘇，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第179章 我輩青年，當爲國鑄劍！河馬們來交朋友了？
“我覺得這事情還是得順其自然，那小子沒打算告訴我們之前，我們還是裝不知道。提前跟老錢通個氣就行了。”
年輕人面子薄嘛，蘇言也不想讓蘇燁覺得自己是在暗中監視他。
林蒹葭也覺得這麼做還不錯，也安靜的點了點頭。
“還有，老大的海軍飛行員考覈已經過了，這小子想去當兵，就讓他去吧。”這件事並不涉及什麼保密問題，蘇言自然要告訴林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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