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秋论道
這兵力對比的劣勢實-在是太大了。
幾次,東胡都差點破-城了。
東胡這一次來勢洶洶,幾乎是打着不破城不休的念頭,每天都來衝鋒攻城。
甚至不少的東胡軍隊直接繞過右北平城,直接侵擾了附近的村落,將村落劫掠一空。
截止到目前爲止,不知道多少百姓遭受了殘酷的屠殺。
而且,東胡這邊還有不少的宗師甚至是大宗師以上的將領,而北平郡的大宗師卻只有姚嘉一個。
這幾日,姚嘉幾乎是玩命一般阻止這些人。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姚嘉稍微側着頭看向城外。
烏壓壓的,城外一片全部都是東胡大軍。
氣勢喧囂,而這邊的秦兵卻已經累得躺在城牆上,享受着爲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很多重傷的士兵在低聲哀嚎,從城牆看過去,一片黑漆漆的都是躺下的秦兵,哀嚎聲在黑夜裏迴盪,聽起來讓人不禁落淚。
“什麼時候,纔有援兵啊。”姚嘉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向周圍幾個郡縣求援,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有援兵。
他知道整體的軍事佈局,秦國正在將主力放在齊國上。
姚嘉有一些不明白,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增援的消息。
他派去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連咸陽那邊,似乎都沒有消息。
姚嘉喘着氣,天邊不知何時亮起來魚肚白。
“嗚!!”
“嗚!!”
“嗚!!”
轟轟轟!!!
戰鼓敲響,東胡大軍整齊的大吼着,一步步朝着城牆靠近。
姚嘉用秦劍撐着自己站起來。
“放箭!!”
咚咚咚!!!
城牆上,已經快要累死的擊鼓兵也強忍着站起來,用盡自己全身的力量擊打着打鼓。
城牆上,那些橫七豎八躺着的秦兵堅強的站起來。
新的戰鬥又開始了。
....
這一次的東胡的主將,是東胡王的親兄弟,東胡的左賢王,阿貝逯。
東胡大軍位於後方的中軍帳中。
阿貝逯正在和燕國將領馮林喝酒。
帳中,幾個頗具有異域風情的女子正在帳中跳舞。
阿貝逯舉起手中的酒杯,朝着馮林敬酒:“還是你們中原人的酒,味道好啊。”
阿貝逯手中的,是燕國著名的燒酒,自古燕趙多義士,義士多的地方,酒也不用於楚國齊國等等地方的酒一樣,入口極其的綿軟醇厚。
而是帶着一些烈勁。
這樣的烈酒十分的附和東胡人的胃口。
馮林笑着,說道:“左賢王過獎了!”
“依照東胡的攻勢,這北平郡我看今天之內必定破城!”
馮林舉起酒杯,以東胡人的方式向阿貝逯行禮:“我就在這裏提前恭賀東胡了。”
阿貝逯捋着鬍子,伸手扯過一個跳舞的美女,手搭在美人纖細的腰上,有一搭每一搭的摸着。
··
還是這中原的女子好啊。
東胡和中原接壤的地方不多。
但是現在阿貝逯總算是知道爲什麼,匈奴喜歡南下侵擾中原了。
不僅是因爲金錢、土地、牛羊,還以爲這中原的女子比上草原的女子當真不一樣。
阿貝逯的思緒不知道飛到何方。
馮林舉着酒杯,尷尬在帳篷中,阿貝逯突然反應過來,笑着鬆開女子,舉起酒杯說道:“你我本來就是兄弟,又何必客氣呢,按照我們的計劃,等到夜裏,這北平就可以破了。”
..... ...... ...
馮林笑了一下,說道:“還希望左賢王儘快發兵,畢竟我們可是趁着秦太子攻打齊國之時,才找到機會,千萬不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馮林看着阿貝逯,眼中劃過一些嫌棄。
要不是爲了燕國能夠重返中原,誰願意和東胡這樣的蠻子合作呢?
阿貝逯笑着說道:“我知道,你們燕國不就是想要回到中原,反正我們東胡劫掠完就走,你們燕國想做什麼都可以。”
馮林愣了一下,他看向阿貝逯。
阿貝逯那一雙如同人熊一般的眼中閃着極爲狡猾的顏色。
馮林臉色變化着,他緊緊攥着酒杯,突然站起來厲聲道:“這和說的不一樣,你們東胡怎麼能如此失信於人!”
原本說好的,是東胡幫助燕國進入中原內地復國。
現在這樣,不就是燕國爲東胡做嫁衣了嗎?
帳篷之中的東胡將領和燕國人紛紛放下酒杯,帳篷之中的氣壓瞬間變得低起來。
幾個燕國將領甚至已經摸上了腰側的長劍。
啪!
阿貝逯放下手中的酒杯,那酒杯落在桌子上,濺出的酒都灑在阿貝逯的手上門.
第三百零八章:燕國想要復國?!
阿貝逯看向馮林,冷笑了一下:“我們東胡不講信用?”
“我看是你們燕國人太狡猾纔對。”
阿貝逯掃視着帳中的燕國人,幾個燕國人酒這會已經醒了,都在憤怒的看向阿貝逯。
“燕國想要復國,我看你們燕國真是想太多。”帳中一個東胡將領開口。
對面一個燕國將領立刻回瞪,怒聲道:“你說什麼!草原蠻子!!”
草原蠻子,是中原人對異族的蔑稱,在東胡的發音中,這幾個字也是不好的意思。
見燕國將領如此罵他們,這些東胡將領直接刷的一聲拔出腰側的彎刀,指着對面的燕國將領:“你說什麼!兩腳羊,不要以爲我們怕了你們!”
帳篷之內,一時之間劍拔弩張,幾個跳舞的舞女害怕的縮在角落。
阿貝逯掃了一眼30帳篷,笑了一聲,揮手示意東胡將領將刀劍放下來。
“哎,我們兩家不是要合作?沒必要這樣,按照你們中原的話來說,和氣才能生財不是?”
馮林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一會青一會紫的。
“左賢王,你的意思是什麼?”
阿貝逯玩着手指:“你們燕國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們東胡嗎?之前秦太子尚且被鎮壓在鴻門下面,但是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經從鴻門下出來,難道你們燕國不知道?!”
阿貝逯語氣很輕,卻讓馮林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馮林有意的隱瞞了這個消息,就是想要讓東胡幫助燕國進入中原。
現在遼東燕國,不過就只有八萬的兵力,這樣的兵力太少了。
這一次算是舉全國之力,一是想要回到燕國,一呼百應徵召士兵。
二也是和東胡一樣去劫掠內地,爲現在貧寒的燕國搞一點資源回來。
這兩個目的,全部都被燕國一個想要復國遮蓋,但是馮林卻沒有想到,東胡也有這樣的老狐狸。
“這件事情,我們也纔剛知道,燕國的人,不少都被秦國控制着,我們不可能事事都知道。”馮林僵硬着臉。
阿貝逯也不拆穿,他坐下來,笑着說道:“好說嘛,怎麼不早說呢,不過,幫你們復國是不可能的,等你們進入中原之後,劫掠的東西,要上交七層給我們,這樣我們就願意再繼續發兵。”
阿貝逯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滿是狐狸的光芒。
馮林臉色蒼白:“七成!!”
阿貝逯瞬間冷下來:“怎麼,燕國不願意?”
馮林盯着阿貝逯,咬牙說道:“好!”
帳篷之中,雖然依舊是之前的飲酒作樂,但是卻悄悄變了氛圍。
燕國人明顯低着頭喝着悶酒,而阿貝逯則肆意的啃着羊腿大笑着。
遠處,北平郡。
噗嗤!!!
噗嗤!!
噗!!
殺戮之聲響起,整個右北平已經是屍山血海。
不僅僅是士兵的,更多的是燕國人,還有燕國舊貴族的。
右北平距離遼東不遠,遼東的燕國貴族和這裏的舊貴族聯繫有着非常深的聯繫。
於是,在深夜時分,戰鬥快要進入尾聲,終於又要休息的時候。
有人從城裏面打開了城門。
開城門!
城門一開,城內的東胡大軍直接衝了進來。
姚嘉駕馭着戰馬,渾身浴血。
他的眼中滿是疲憊。
太累了。
已經好幾天了。
右北平外城失守了。
他只能退守道內城。
而主要居住在外城的居民,那就徹底遭殃了。
尤其是裏面的那些大戶人家。
嘭!!
一戶戶人家被東胡人直接踹爛了門。
踏踏踏!!
東胡人衝了進來,直接舉起屠刀開始屠殺。
北平城中,無數人家的牆壁上染上了鮮血,哭喊聲、嚎叫聲混合在一起。
讓人覺得如同地獄一般。
而在不遠處的東胡帳篷裏面,通明的燈火下,喝酒的聲音和歌唱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竟然遮掩了這滔天的喊殺聲。
北平城中,一個大戶人家的門被東胡人無情的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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