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秋论道
“王上!不要啊,天吶,你爲什麼要亡我楚國!”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啊!”
楚王一步一步向前,幾個老貴族從後面衝上來,抱住楚王的腿,跪在灰塵中,滿臉是淚。
“王上,王上又何必要赴死!我楚還沒有亡,只要有王上在,我楚就不會亡!”
“王上,老臣求您,留得一寸地,我楚也有復興希望,好過赴死啊!”
楚王伸手攙扶起這些老貴族:“楚國,要亡了,老楚王死了,羋大夫死了,那百萬將士,死了!”
楚王指着函谷關的方向,他雙眼垂淚,痛心疾首。
“我!卻還活着,我怎麼能活着呢!”
“我楚人,就算亡國,也絕對不降,我楚王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楚國土地上!”
“楚國的土地?楚王,未免太自信了。”一道聲音傳來。
楚王猛地一回首,便見眼前千軍萬馬,黑色的大纛旗遮天蔽日,將城牆上的白布都映襯的略顯漆黑。
在那千軍萬馬之前,一位俊美少年騎在馬上,
縱使楚王從未見過贏夏,但是看着贏夏的位置,他就知道,眼前就是坑殺了他楚國百萬士兵的秦國三公子。
贏夏!
楚王瞪大雙眼,心中驚顫。
剛纔說豪邁話的勇氣消退了三分。
此人,就算未曾露出半點氣勢,也讓他感到害怕。
這種害怕,是來自心底的,對於強者的恐懼。
楚王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這一退卻讓他踩到了自己的衣襬,讓他稍微踉蹌了一下。
楚王頓時清醒過來,將劍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魔頭!我楚絕對不會成爲你秦國奴役之地!”
贏夏冷眼看着楚王,楚王身邊那幾個老貴族早就縮在角落,恨不得贏夏沒有看見他們。
他掃了一眼。
城中百姓也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屠殺了百萬人之後,贏夏身上的氣勢直接質變,即使是看人一眼,那人也會覺得屍山血海朝他撲過來。
與贏夏正面直對的楚王更是如此。
但,楚王以死明志的心還是讓他稍微抵抗了一些贏夏的霸烈氣勢。
他抬頭直面贏夏,臉色蒼白,嘴脣哆嗦。
贏夏笑了一下,讓楚王輕輕顫抖了一下。
“不降?”他問。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楚王一字一字蹦出。
像是咬着千斤的石頭一般,帶着莫大的恨意。
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將士,他心中也陡然生出一些勇氣。
“贏夏,孤王告訴你,楚,必亡秦!”
“今日,寡人便自刎於此,讓天下人都知道,你....”
贏夏輕笑,一道劍光從他袖中飛出。
噗嗤。
楚王的腦袋掉在了地上。
“想要死,我便成全你就是。”贏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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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掃視滿城人。
“誰,還想死的?”
風吹起滿城縞素,將這句話傳到城中每一個人耳中。
一時之間,氣憤降到了冰點。
嘭。
站在一羣縞素百姓前的一個貴族扔掉了自己手上的並且,撲通一聲跪在了贏夏面前... 0
“我,我願意,降。”
顫抖的聲音傳來,很快滿城的百姓便跪在了贏夏面前。
郢都中的百姓,都因爲楚王慷慨赴死的姿態被聯合在一起。
只是現在,楚王這麼輕易的死在贏夏手中。
讓無數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死還是投降。
在這樣的選擇中,不少人選擇了投降。
但同時,也有不願意投降的百姓朝着贏夏衝過來。
“我殺了你!!”
“爲楚王報仇!”
百姓之中,無數刺客、俠客也衝了出來。
他們如同飛蛾一般,想要用自己手中的兵器靠近他,哪怕只是斬掉他一根頭髮。
只不過,以卵擊石。
贏夏連手指都不需要動一下,無數劍光閃動。
這些人,連贏夏身邊三丈都無法接近,便接二連三的倒在地上。
“贏夏!魔頭!”
“亡秦必楚!亡秦必楚!”
“我楚人,永不亡!”
一身縞素的刺客不斷朝着贏夏衝過來,邊衝還邊喊,或許是希望這些話能夠讓自己的士氣充足一些。
贏夏抬眸,他看向其中一個喊得最兇的人,一道劍光,便讓此人化作齏粉。
“從今日起,郢都歸秦,若是有反秦者,格殺勿論。”
“王翦!”
王翦在旁邊拱手:“公子!”
“殺楚國宗室,斬草除根,還有那些貴族也不要放過5.6。”
王翦點頭,他看向贏夏,又轉頭看向滿城的人。
有的人跪着,有的人躺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這些人身上的縞素,但是他們只敢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去看。
膽戰心驚。
所有的人都膽戰心驚。
包括那些跪在地上的貴族,聽到贏夏要殺他們,不少貴族立刻站起來,紅着眼睛怒瞪贏夏。
“魔頭!我們都已經投降了,你爲何要殺我們!”
贏夏連眼神都沒有給那人。
“投降?投降之後,來我秦國當蛀蟲嗎?楚國宗室勾結,楚王要殺我,難道你們不應該承擔責任?”
一句話,便扣了一頂帽子。
贏夏轉頭,掃過那些人。
只一眼,楚地貴族便無力的跪在地上。
他們的末日,來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膽敢言二世而亡者,殺無赦!
他們的末日,來了。
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秦軍入城,第一件事情便是殺貴族,抄檢貴族家產。
雖然平民也心慌,但是知道秦軍只殺貴族、反僦幔惯�稍微安定了一些。
城中,紫軒閣。
一個少女靠在樓閣上,她的身側還坐着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
“真是殘暴呢。”
少女感嘆了一句,隨後轉身,坐在老頭對面。
老者看了她一眼,捋着鬍子說道:“造下這滔天的殺孽,這秦三公子,怕不是會動搖大秦根基。”
百萬楚軍,說殺就殺了,根本不帶半點的遲疑。
楚王,也是說殺就殺,就連這城中,但凡敢反抗的人,也都是全部格殺勿論。
這樣的人,讓老者有些心驚膽戰。
昔年秦國出了一個武安君白起,坑殺趙卒四十五萬,便已經被稱爲“人屠”,六國之人,聞風喪膽。
現在秦國又出了一個這樣的人,但是贏夏明顯比白起,更加的狠厲。
“人宗北冥子已經牽涉其中30,那我們?”少女,也就是曉夢看向老者。
老者還未說話,便聽到旁邊響起腳步聲。
老者轉頭,立刻瞪大了眼睛。
道家傳承幾百年,還是有一些自己的底蘊在的。
尤其是天宗一脈,因爲親近自然,對氣的感應尤其敏銳。
此刻,贏夏站在老者面前,雖然沒有半點氣勢外放,但那滿身的煞氣,卻讓老者,如同面臨屍山血海。
只一見此等駭人煞氣,老者便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贏夏!
甫一見贏夏,老者還有些恍惚。
眼前之人,容貌俊美,雙目如列星辰,看起來似乎集合了天地靈秀之氣。
任誰見了不誇一聲,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但這樣的人,竟然是贏夏!
大殺神贏夏,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來者不善!
即使贏夏未曾有任何的舉動,老者卻已經渾身緊繃。
贏夏卻十分悠閒,他緩步過來,坐在老者身旁,還拎起桌上水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老者緊盯着贏夏的一舉一動,見他倒水,便尬笑了一下道:“不知公子何人?”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老者神色微動,他有些摸不清贏夏究竟要做什麼,卻聽贏夏接着說道:“你的話,還有你的想法,對大秦來說,很危險。”
老者臉色一僵:“秦,難道要堵住天下人之口。”
既然贏夏已經認出他,他也不客套廢話了。
贏夏飲下一口水,抬眼看向老者:“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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