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家小二
良久之後，人羣中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崔家被誅了？他們終於死了？”
“嗚嗚嗚！老天有眼啊！兒啊，睜開眼睛看看吧！殺害你的畜牲們都已經死了！”
“娘子！嗚嗚嗚！快看啊！他們死了！侮辱你的人都死光了！”
悲傷的情緒猶如洪水泄地一般在人羣中迅速迷茫.....
哀嚎聲響成一片。
忽然！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了起來。
“老夥計們，陛下爲我們報仇雪恥了！我們有眼無珠，觸犯天顏，罪該處死！老夥計們，咱們先走一步，把這些年輕的漢子留給咱大秦，讓他們爲咱大秦效力，爲咱陛下效力！咱們這些老骨頭替他們謝罪吧！”
說完，老者便從地上撿起一把鋼刀，毫不猶豫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隨後。
幾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紛紛站起來，爭先恐後的自殺。
“老夥計，等等我！”
“你們這些不肖子孫要永遠記住今日，永遠記住陛下的恩情！留着你們的有用之軀，爲陛下征戰沙場，爲陛下建設大秦！”
“老夫今生無憾，哈哈哈，痛快！”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幾百個六十歲以上的老者皆自殺身亡！
武媚娘死死的捂住嘴巴，眼淚不爭氣的滾落而出。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已經無法用任何形容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5.0震撼、驚駭、恐慌等等情緒交織在心頭。
不遠處的李二早就已經呆滯了。
在這寒冷的冬日，他的後背竟已溼透。
房玄齡更是顫顫巍巍的有些站不住了。
屍山血海！
這纔是真真正正的人間煉獄啊！
“嗚嗚嗚！陛下，我等罪該萬死，如今已追悔莫及，請求陛下賜我們的罪!
“請陛下賜罪！”
“請陛下賜罪！”
還活着的人紛紛跪倒在地，不停的向秦牧叩頭。
他們心裏沒有任何抱怨，沒有任何怨恨，而是心甘情願的求死。
秦牧目光黯然的看着眼前的這些人。
他們幾乎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
那些老者的死，就是爲了替他們贖罪，同樣也是想替大秦留下人脈根基.
第一百六十三章李二的哀嘆：朕何其不幸，與你共存於世！（求自訂！求全訂！）
“魏忠賢！”
“奴婢在！”
“將這些老者好生安葬了吧。還有，將這些人發配到邊境服徭役三年。至於崔氏族人，將他們的屍首扔到城外林子裏喂野狗。”
“奴婢遵命！”
魏忠賢答應一聲，便命人忙碌起來。
有的人抬屍體，有的人清洗地面，有的人押赴罪犯。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
皇宮門口便恢復如初。
乾淨的漢白玉地面一塵不染，不見絲毫鮮血痕跡。
那些被煽動的百姓，也都紛紛跟隨侍衛去了該去的地方。
臨走之前，他們還在千恩萬謝，三步一回頭的向秦牧叩首。
轉眼間。
皇宮門口便恢復如初。
祥和而又幹淨。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漸漸散了。
唯有李二與房玄齡依舊站在原地，直到天黑，他們才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入夜。
萬籟俱寂。
皇宮內的寢殿四門緊閉。
武媚娘穿着單29薄的衣服，忍受着徹骨的寒冷，靜靜地站在門口
自從秦牧回宮後，便將自己關在寢殿內。
除了王妃李雪雁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長孫無垢本也擔心，可今日這一幕嚇壞了長樂。
不得已之下。
她只得先回去安撫長樂。
武媚娘則堅持要求守在寢宮門口，一定要守到秦牧出來。
她說一定要當面拜謝陛下的大恩大德。
李雪雁也並未多說什麼，便由得武媚娘去了。
結果這一站，便是幾個時辰！
不知過了多久。
李雪雁悄悄地從寢宮走出來。
“王妃娘娘，陛下他如何了？”
武媚娘趕忙上前詢問道。
“夫君他沒事，只是靜靜的坐在窗前看月亮。”
“看月亮？”
武媚娘很詫異。
她想象過很多秦牧可能做的事情，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這個樣子。
57備用中轉羣八 五 零 二 九 六 五 零 一
“媚娘，你還是回去吧。夜裏天涼，今日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一個弱女子怎麼喫得消啊？”
李雪雁心疼地看着單薄瘦弱的武媚娘。
“王妃娘娘，我沒事！我就在這裏等着！”
武媚娘湝一笑，搖頭道。
“唉！你這孩子……”
李雪雁嘆了口氣，也無可奈何，轉身再次進入寢宮。
看着她的背影，武媚孃的目光中滿是羨慕。
王妃娘娘上輩子肯定是世上最善良的人吧？
所以她才能這麼幸撸蔂懕菹碌耐蹂�
另外一座寢宮內。
長樂躺在牀榻上，腦袋枕在長孫無垢的腿上。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駭人，已經遠遠超出了長樂所承受的範圍之內了。
直到此刻。
她的腦海裏還在浮現當時的畫面。
天上的鵝毛大雪，滿地的頭顱，堆成小山的屍首。
老者慷慨赴死的畫面，匯聚成河流的鮮血。
“娘，當初你和父皇開創大唐的時候，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
長樂忽然開口問道。
長孫無垢怔了怔，溫柔道：“也算是有過吧。歷代帝王開創基業，都會經歷這些，無一例外。”
“娘，今日我才終於明白什麼叫一將功成萬骨枯。”
“哥哥……他一定很辛苦吧？”
長樂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氤溼了長孫無垢的衣裙。
“是啊！他開創的基業，要比我們當時難上百倍千倍。”
長孫無垢也鼻頭一酸，紅了眼眶。
一想到秦牧將來會經歷無數次這樣慘烈的景象，長孫無垢便心如刀絞
可沒辦法！
這便是成爲千古一帝的代價！
漢都某個客棧內。
房玄齡站在雅間門口，不停的左右徘徊。
房間內。
一道人影在燭光下閃爍。
自從回到客棧後，李二便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已經足夠有好幾個時辰了
房玄齡很是擔心，便一直守候在此。
李二似乎與秦牧有心靈感應似的。
他也坐在窗前，抬起頭眺望皎潔的月光。
心亂如麻！
今日的場景實在是太過震撼。
震撼到李二都有些無法承受了。
若是朕遇到這種情況，會像秦牧那樣殺伐果斷嗎？
不！
不可能！
遠的不說，就說來到益州之前，李二依然沒有對世家採取任何實質性的制約措施。
他怕！
他怕惹怒世家之後，帶來的一系列後果。
那是大唐目前不可能承受的災難。
一瞬間。
李二似乎老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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