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牧歡肩膀一晃,推開唐玉玲拉過方興安就走,根本不理會。
唐武在一旁替他們阻擋府兵,已經處處驚險,他如何還能再帶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
唐玉玲見牧歡不救她,頓時着急,這可是她唯一的一次逃生機會了。
“範文山早有準備,你們逃不掉的。”唐玉玲心急之下脫口而出。
牧歡回頭,沒看她,看向木臺上端坐的範文山,他手裏整拿着一道令牌把玩,
眼中很是陰沉,卻無急事,而他的兒子範經賦已經被安全的帶到他身邊,其他那些公子卻不知去向,
想來沒有人管他們,已經被擠散了。
見牧歡回頭,唐玉玲繼續道:“你帶我走,我有辦法讓你們安全出城。”
唐武一人對敵幾個府兵綽綽有餘,可他偏偏還要去給長生教搗亂。
見長生教帶了那兩名人犯想要離開,他的大刀就砍了過去,
被他這樣一攪和,明明可以早早退走的長生教腥耍桓鼑�
而府兵也一頭霧水,不知這耍大刀的究竟是跟誰一夥的,怎麼誰都打?
此時,牧歡聽到不同於臺下混亂的百姓的聲音,他眯着雙目朝遠處望去,
是軍隊,一大批軍隊從四個方向朝這邊跑來。
“走!”
牧歡大喝一聲,一手夾着方興安,一手抬刀,唐玉玲機靈的轉身,刺刀挑斷她身上的繩索,她自由了。
唐武聽到牧歡的聲音,幾刀輪出去,打退了圍上來的府兵,就要後撤。
但他故意攪局致使其餘長生教信徒陷入險境,而他的大刀也被那日發現他偷聽的三人給認出來了。
這三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丟下要救的人犯,衝了過來,其餘人擋住了府兵,跟唐武戰在了一處。
唐武不是這三人聯合的對手,險象環生,邊打邊朝牧歡離去的方向退,但一時也脫身不得。
臺下發了瘋的牲口,有的已經衝出人羣去了別處,有的被燒死,還有的被府兵給刺殺當場。
倖存的百姓被血腥刺激的恢復了些理智,不再朝法場中央衝擊,而是向外逃向了安全的地方。
留下一地死屍和偶爾哀嚎卻起不來身的人。
方興安滿懷死意,可也知道牧歡這是豁出性命來救他。
他不敢掙扎給他惹麻煩,踉踉蹌蹌的被牧歡半拖着跟着跑。
四條主街上都有軍隊過來,牧歡帶着他衝進了一條窄巷子,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那個叫唐玉玲的女人也跟上來了。
有一堆士兵發現了身穿囚服的方興安和唐玉玲,跟着追進了窄巷子。
牧歡不知道唐武能不能逃脫,他眼下得先把方興安藏好,否則就很容易全軍覆沒。
至於那個女人,牧歡只給她解開了禁錮就並未再管她。
聽着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牧歡正打算讓方興安自己先跑,他回去阻攔追兵,
突然從巷子口推過來一輛大板車,上面架滿了柴火。
“師父,過來這邊。”
黑蠻從車後露出頭,牧歡急忙拉着方興安跑過去,瞧見花豬和小驢子也在。
他將方興安推到車後:“你們帶他先走,我回去幫唐大哥。”
唐玉玲緊跟方興安一同過去,牧歡也沒說什麼。
花豬掏出火摺子遞給牧歡:“師父給,澆了油了。”
牧歡點頭,接過這輛大車,回頭衝向趕來的士兵,
快到近前時,他用力將木車推過去,然後點燃了火摺子扔上去。
“轟”的一聲,火苗竄的比兩旁的房子還高。
追兵被擋住,一時半會過不來。
牧歡不在看,轉身從黑蠻他們離去的方向離開了巷子,卻沒有回小院,
而是繞回法場,果然唐武還是被那三人給絆住了,此時那幾波軍隊已經趕到了法場,將其團團圍住。
牧歡驚恐的發現,其中一隊士兵,竟然帶着弓箭。
這世界,官府對武者無法有效控制,但在武器方面,卻在儘量管制。
像這種弓箭,幾乎不會在江湖出現,弩箭,更是除了軍隊,不允許任何人使用,
就連世家也不被允許,私藏弩箭形同造反。
這支軍隊士兵超過五千,身穿帶扣皮甲,頭戴皮革製成的頭盔,無論令行禁止還是衣着打扮,
很明顯不是駐紮城內的府兵。
看着一排排弓箭手佔據地形搭弓上箭,箭尖閃着寒光,藏在一旁的牧歡,心跟着提了起來。
第145章 城主府隱藏高手
唐武暗暗心慌,他也發現自己被包圍了,一邊向邊緣退,一邊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還好,牧歡他們好些已經逃出去了。
這三個長生教的人見自己的兄弟們正在被朝廷的士兵圍殺,就連要救的那兩個人,也死了一個。
氣的都快瘋了,明明計劃很完美,在官府反應過來之前,他們絕對能逃出去,
偏偏被這麼一個不分場合尋仇的愣頭青給攪了局。
老祖的任務沒有完成,這三人心中夾雜着恐懼和怒火,全發泄在唐武身上。
“我們走不了,你也別想走,大家一起死吧。”
三人招式武功相輔相成,一人持劍角度刁鑽,一人揮刀趁機攻擊,另一人一杆長槍,封住唐武退路。
逼的唐武怒吼連連,幸好他刀法精妙,一時也未敗下陣來,
只不過,他的刀法需要體力,適合速戰速決,撐不了多久。
“是弓箭!”一人看到衝到前排的弓箭手,嚇的魂飛魄散,
若這些弓箭朝他們射來,還不得被穿成刺蝟。
當下再沒有膽量跟唐武同歸於盡了,棄了他紛紛逃竄,尋找掩蔽的地方。
唐武也瞧見了,急忙朝一旁逃去。
“放箭!”
只見帶隊的一名將領,大手一揮,上百隻箭矢飛向半空,閃電般分別朝木臺上幾人飛去。
唐武一躍而起,跳下木臺,竄進了圍堵他的士兵中,
大刀被唐武舞動的如同銀色寰劊陂g片片血花飛濺,
朝他射來的箭矢,也射中了圍堵在這一側的士兵,
見誤傷自己人,弓箭手也不敢再放箭,明明是利器竟然意外的失去效用。
只是,唐武也陷入了無數士兵的包圍中,就算他武功再好,也難以脫身。
而木臺上,兩人朝其他長生教徒衝去,拿長槍的那人,爲了掩護兩個兄長,
一槍朝城主範文山射了過去,一旁的範經賦嚇的尖叫一身連連後退,
範文山瞧見兒子這般沒有出息的樣子,冷哼一聲,卻是穩坐如山。
這時,範文山身前的幾名身穿普通府兵兵服的護衛,齊齊上前擋在範文山身前。
其中一人伸出手,手上竟然戴着一副金絲手套,
他一把抓住被投擲過來的長槍,反手一扔,長槍原路而回,比來時更快,
“唰”的一聲就將扔出這杆槍的那人穿透。
“老三!”
另外兩個長生教徒看到,目次欲裂,這城主身邊,竟然藏着這樣的武功高手。
當下悲痛之餘,更不敢久留,使兵器擊飛了箭矢,顧不得其他教泻湍俏粌H剩的壇主,衝進了圍堵的士兵羣中。
端坐高臺的範文山揮了揮手:“抓回來,死活不論。”
身前幾個武者喬裝的府兵,回首行禮,紛紛躍了出去。
在場中,包括之前跟唐武纏鬥的那兩個人,在城主府武者的手下,連十招都沒到,就被擊殺。
屍體被一具具的拖回到了木臺上方。
與此同時,牧歡見唐武殺到自己這邊,也從暗處現身殺了過去,兩相合力,終於讓唐武脫困,衝出了包圍。
兩人不敢多待,沒了命似的跑。
身後跟着一羣士兵追趕,十餘個弓箭手也跟着衝過來一邊追一邊放箭。
好在唐武跟牧歡一樣,身形動作靈活,翻牆爬院如履平地。
兩人不敢直線在巷子裏衝,只能上房,進院的逃。
那個戴金絲手套的武者,瞧見了牧歡和唐武逃竄的身影,當下便追了過來,剩餘的人還在繼續絞殺法場中被包圍的長生教徒。
牧歡跟唐武跑出了幾條街才甩掉了追兵。
兩人回到小院,黑蠻他們已經帶着方興安回來了,讓人驚訝的是,那個叫唐玉玲的女子竟然也在。
“你已經自由了,爲何還不走?”
牧歡微微皺眉,下意識覺得,這女子並不是普通人,不想跟她有過多牽扯。
“你救了我,我自然要留下,以便還你的恩情。”
“不必了,現在還並非安全的時候,還是各走各的。”
牧歡拉了老花子和黑蠻到一旁:“不對勁,今日法場的事,官府早有準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幾千士兵,還有弓箭手,我怕這次真的惹麻煩了。”
唐玉玲耳朵很靈,她聽牧歡說話,接話道:“那是元石殿的守衛軍,軍中的將領,是範文山的妹夫,所以他能借來幾千士兵幫他也不稀奇。”
牧歡不知道元石殿在哪,也不清楚大昭軍中的關係。
儘管有着原主過去十多年的記憶,可原主也是個最遠只去過鳳濮鎮的窮書生。
都說讀萬卷書如行萬里路,偏偏他只翻來覆去讀過兩本啓蒙書,對這世界,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儘管如此,牧歡也不打算留這樣一個女人在他的隊伍裏。
“黑蠻,花豬,小毛驢子,馬上收拾東西,咱們走。”
正規軍都調過來了,只怕全城戒嚴也不遠了。
這一次官府應該是針對長生教才採取的措施,而自己跟唐武卻一頭闖了進去,沾惹了一身臊。
看着坐在一旁低頭不語的方興安,
牧歡嘆息,這也就是命吧,就算沒有長生教這個因,今日在法場看見方興安,他也不會不管。
沒理會他們,牧歡也進屋收拾自己的東西,家傳的那些貴重首飾都塞進了小毛驢子的包袱:“我的家當都交給你了。”
小毛驢子把包袱抱的緊緊的,用力點頭:“牧大哥,我一定幫你看好。”
牧歡失笑:“要是遇到危險,還是命重要,記住了嗎?”
小毛驢子點點頭,手卻沒有放鬆的抱着東西。
唐武沒什麼家當,全身只有那把大刀是屬於他的。
老花子知道事情嚴重,拉了牧歡:“我年歲大了,跟着也是拖累,你帶他們走,別管我。”
“這怎麼行,您放心,我背也把您揹出去。”
“牧歡,”老花子搖搖頭:“我一個老叫花子,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
牧歡見狀,不再浪費時間:“花豬,你什麼都別拿,把爺背好了。”
花豬“哎”了一聲,把東西塞給黑蠻,過來就背起了老花子:“爺,你啥都別管,有俺們呢。”
見大夥收拾妥當,牧歡拉了方興安,叮囑唐武留意四周,聽着點動靜,便帶着一羣人就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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