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79章

作者:李想想

唐武看看身前的雞腿,突然覺得沒了什麼食慾。

“這回有盤纏了,歇一天,明天繼續趕路吧。”

唐武點點頭...

第二日,牧歡和唐武繼續上路,

方興蓉姐弟兩人,也在當天天黑前趕到了頭門古鎮。

他們比牧歡和唐武晚走了兩天,但卻是直接奔着原海府方向來的,

沒有像牧歡他們那樣,沿着河走繞了路,

要不是方興蓉走的慢,興許,這姐弟兩個早就趕到牧歡他們前頭去了。

這樣一來,竟算的上是擦肩而過了。

走到這裏,兩人的盤纏也不多了。

方家姐弟沒有什麼來銀子快的本事,兩人抱着包袱,揹着揹簍,站在街頭愁眉不展。

要不是把家裏的米糧都帶上了,只怕還走不了這麼遠。

“姐,我打聽了,到原海府,咱們這樣走着去,還得十幾天呢。”

“還得十幾天啊?”

方興蓉有些發愁:“咱們就算堅持到了那,也不一定能馬上找到他們呀?”

“姐,咱們不必非要找他們,要是遇到其他武者,或者門派,也可以拜師啊。”

“可是...”方興蓉下意識就覺得,那個叫牧歡的人,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姐,這段日子你也累了,咱們先在這裏休息幾天,我去想法子賺點盤纏。”

“你能有什麼法子呢?”

方興安難得的笑笑:“姐,要是連飯都喫不上,那咱們也別出來闖江湖了,乾脆回村裏的得了。”

方興蓉見弟弟的樣子,知道自己支持他出來拜師學藝,他心裏是高興的,也就不再說什麼。

自己只有這一個弟弟相依爲命,他要做什麼,都由着他好了。

姐弟想省錢,沒有住客棧,而是在街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湊合了一夜。

天亮之後,兩姐弟就先開始找活幹。

都是能喫苦的人,很快,弟弟方興安在一家貨棧找到了扛貨物的活,

一個半人高的大麻袋,一百多斤,從牛車或馬車上扛到貨棧的倉庫去,一袋能換一個銅板。

這樣死賣力氣的活,竟是極受歡迎的,因爲扛一袋就給一袋的錢,

窮人兩個銅板就能活一天,便是咬着牙也能扛上兩袋子,掙得就是續命錢。

一天下來,方興安算是扛的多的,但人多貨少,也只不過賺得十幾個銅板而已。十六七歲的年紀,在一兄心昴凶又幸埠苁秋@眼。

一直把所有的貨物都搬進倉庫,拿到了十幾個銅板,方興安到了跟姐姐約定的地方,

看見方興蓉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瞧見方興安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方興蓉急忙拿出一塊帕子,給他擦汗,

又把一個荷葉包遞給了他。

“是肉包子。”方興安打開一看,高興的笑了:“哪來的?姐。”

“我今天找到一個幫酒樓洗菜洗碗的活,這是前面客人剩下的,不過,沒動過呢,是乾淨的。”

怕弟弟嫌棄,方興蓉急忙解釋。

“沒事,”方興安咬了一口:“真香,姐你喫了嗎?”

“酒樓裏供喫的呢,你快喫吧。”

姐弟兩個找了個牆角坐了下來,方興安把十幾個銅板掏出來給了姐姐。

“貨棧的活也不是每天都有,我明日再去找找其他的活幹,咱們幹十十幾天,攢些盤纏再走。”

方興安三兩口吃了包子,抹了把嘴一臉滿足。

方興蓉點頭:“那我就繼續在那酒樓裏幹活,那的管事很好,一天供兩頓喫的,前面客人剩下的東西,也讓我拿。”

晚上,兩人仍舊在街邊拐角的地方,撿了些破木板搭了個小棚子。

酒樓本來可以讓方興蓉晚上住在裏面,但她不放心弟弟自己露宿街頭。

好在,夏天不冷,只不過少不得被蟲蟻叮咬。

這樣如此過了幾日,有一天方興安回到他們越加像樣的小棚子,

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見姐姐回來。

他找到了方興蓉做工的那家酒樓,酒樓的夥計一開始說不知道,

後來聽說他是方興蓉的弟弟,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方興安立馬就看出了蹊蹺,心急之下,一把將夥計給薅到一旁,舉着拳頭逼問,

卻是得知,姐姐被酒樓老闆的公子給帶走了。

“那個公子爲什麼帶走我姐姐?我姐姐被他帶到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掌櫃的阻攔了,但是沒用。”

方興安放開了夥計,衝進了酒樓,找到了正在寫寫畫畫的掌櫃。

“我姐姐呢?”

“你是方姑娘的弟弟吧,你先彆着急...”

方興安哪裏會不急?他一把掀了桌子,揪起掌櫃的衣領怒吼一聲:“我姐在哪!”

......

鎮子裏頭有一條寬闊的巷子,裏面住的,都是這鎮裏比較富裕的人家。

一座座比普通宅院大上許多,但卻因爲商人身份,不能把門階抬高,只能一個個的卯足了勁,

把大門做的又寬又大,倒也顯得很是氣派。

方興安一身粗布衣裳,衝進了一棟有着硃紅色大門的宅院,

門口的僕人來不及阻攔,就被他衝撞到了一邊。

但這種大戶人家,大院裏都是一層套一層的小院,方興安找不到姐姐,

不多時,就被一擁而上的家丁給按在了地上。

“姐!方興蓉,你在不在這裏啊,姐,我是興安啊。”

方興安的臉被按在地上,他拼了命的大喊,喊聲驚動了府裏的主人,

一個麻桿似的,眼下泛青的年輕公子,散亂着衣袍從裏面晃悠了出來。

旁邊的一個小廝,靠在公子耳邊說了幾句,

這麻桿似的公子慢條斯理的繫着腰帶:“既然是來找姐姐的,那就把他姐姐還給他吧。”

第128章 方興安報仇雪恨

貼身小廝朝幾個家丁使使眼色,兩個人進了身後的屋子,不多時,

衣衫不整的方興蓉被抬了出來,

“姐!”

家丁們放開了方興安,方興安衝了過去,到近前才發現,姐姐好像已經沒了氣息。

“姐?”

在燈坏牧凉庀拢脚d蓉臉色慘白,幾乎身無寸縷,破舊的衣裳被扯成碎布掛在身上,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望着頭頂,身上遍佈深深湝的傷痕,

她的手裏握着一根玉簪子,玉簪子尖銳的那一端,插在心口的位置...

“噗通”一聲,方興安跪了下去,他張着嘴,喉嚨卻好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兩手也好似抽了筋似的,用了十分的力氣,才控制住伸手去握住了方興蓉緊握玉簪的手。

這隻手,已經沒了溫度,方興蓉已經斷氣了,但握着玉簪的手,卻怎麼都掰不開。

方興安一邊掰,一邊淚流滾滾,終於,壓抑到了一處的情緒,衝開了被封住的喉嚨...

“姐!!”

“啊~~~~”

一聲淒厲的叫喊,讓整座府裏的人都聽到了。

方興安趴在姐姐冰涼的屍身上嚎啕大哭,

此時他心中的悔恨,自責,說不出的各種情緒全都糾纏在一起。

方興安心裏難受的喘不過氣,哭的幾乎昏厥,但他的手,摸到那根同樣冰涼,質地上好的玉簪時,

他的眼睛紅了...

方興安脫掉了自己的破褂子,將衣裳蓋在了姐姐身上。

然後把方興蓉胸口的玉簪子給拔了下來,衝向了一旁看熱鬧似的麻桿公子。

只可惜,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少年,很快就被幾名家丁給制住了,捱了一頓拳打腳踢,被人踩着頭壓在地上。

“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啊~”

方興安掙扎着,不甘而絕望的嚎叫着。

“行了行了,你也別喊了,”

小廝拿來一把靠椅,讓自家公子坐了上去,一旁還過來兩個丫鬟,

來給他把鬆散的髮髻重新盤好,那根玉簪子被方興蓉拔了去尋了短見,

他也不會再用了,又換了一支青玉的。

“你姐姐又不是我殺的,她自己搶了我的簪子尋死,與我何干?”

“呵呵,”麻桿公子笑了一聲,喝了一口茶,

“本公子只是跟她在屋內說話,她突然就發了失心瘋搶了玉簪子自盡了,這種事,衙門都不會管...”

“不過,本公子瞧你們可憐,這根簪子也不要你賠了,來呀,再賞他十兩銀子,讓他拿去姐姐下葬吧。”

一旁小廝連連拍着馬屁:“公子您可真是個大善人。”

大善人,呵...一小塊銀錠子,扔到了方興安眼前,

家丁們鬆開他,他立刻抓了銀子,麻桿公子嘲笑一聲,卻不防方興安突然就把銀子砸了過去,

銀錠子砸在了麻桿公子的腦門上,疼的他哎喲的直叫:“狗一樣的東西,竟敢打我?把他給我亂棒打出去,打死了正好姐弟倆一塊埋。”

數根棍棒敲下,方興安很快就被打的口鼻冒血,面無人樣,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等他倒在血泊裏,再也不動時,麻桿公子他們都以爲他死了。

便讓府中的人拿來一卷草蓆,將方興蓉,方興安兩姐弟卷在了一處,

拖到了木板車上,叱隽烁ァ�

木輪車趁着夜色穿過巷子和街道,血跡順着草蓆在地上淌了一路...

古鎮外頭三里路,一片野林子邊上一處亂葬崗,無主的屍骨都被扔在此處,

活人的氣息和車輪的聲響,驚動了此處尋食的野狗,

這些個食人骨的畜生,在黑夜中瞪着猩紅色的眼睛,盯着腥藦能嚿闲断碌男迈r食物。

家丁們都看的打怵,匆匆將草蓆子扔下車,連忙迴轉。

等到家丁們推着車走了,兩隻野狗慢慢靠近了草蓆子,

剛準備把頭伸進去看看,一隻滿是血污的手,從草蓆子卷裏伸了出來,手中握着一截同樣被血染紅的玉簪。

野狗們被驚的退去,亂葬崗又恢復寂靜。

過了一會,被驚走的野狗忍不住誘惑又回到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