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68章

作者:李想想

黑蠻醒來,看見牧歡坐在他牀腳發呆。

“師父。”

“嗯?你醒了。”

黑蠻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師父把我救出來。”

“你都叫我師父了,我哪能不管你?”牧歡露出個笑容:“再說,你也是受了我的連累。”

“師父,你可別這樣說,爲了師父,就算死了,黑蠻也不後悔。”

黑蠻的話,讓牧歡很感動,曾幾何時,他身邊也有這樣可以爲對方付出生命的戰友。

兩人說話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花豬探頭進來,瞧見黑蠻醒來,高興的去叫老乞丐和小毛驢子。

幾個人聚在了黑蠻屋裏,方家的姐弟,很懂事的沒有過來打擾。

“來安城,以後你們可能回不去了,雖然他們也未必認得你們,但我怕二力手下的那些個人,會去告密。”

老乞丐只是眯着眼坐在一旁不出聲,黑蠻趕緊表態:“師父,那又不是我們家,能不能回去也沒所謂,以後,師父你去哪,我們就去哪。”

花豬一向是跟着黑蠻的,聞言趕緊點頭:“對,俺們以後就跟着師父你了。”

經過這次的事,牧歡也說不出分道揚鑣的話,而且,他其實也不喜歡當個獨行俠,

有兄弟在身邊的日子才踏實。

轉頭看向老乞丐和小毛驢子,老乞丐呵呵的笑:“幫主要是不嫌棄我這個老花子拖累,我就跟着你們。”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以後,咱們這隊伍裏,還需要您老來當指路明燈。”

牧歡的話,讓老乞丐笑的露出缺了好幾顆牙的牙牀。

“你們以後也不必叫我幫主了,叫我牧歡就行。”

花豬和黑蠻同時一愣:“師父,你不是叫蕭峯嗎?”

牧歡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是騙你們,真抱歉。”

“師父,你不用給我們道歉,不管你叫什麼名字,你都是我黑蠻認定的師父。”

花豬彷彿是黑蠻的復讀機:“對,俺認定你當俺們師父。”

小毛驢子突然插了一句:“那我以後能叫你牧歡哥麼?”

不知爲什麼,小毛驢子從沒想過要認牧歡當師父。

“當然能了。”牧歡伸手揉了揉小毛驢子的腦袋。

“咱們在這裏休息一天,明日,我偷偷回一趟來安,等我回來以後,咱們就走。”

“師父,你還回去幹什麼?”黑蠻想起來,奈何他被包成了糉子,活動不便。

“我爹孃留下些遺物,當初我娘子被長生教欺騙的時候,這些東西落在了那個仙姑手裏,”

牧歡提起迥铮难Y一陣的難受:“那仙姑被我殺死在楊府,那些東西也遺落在那,所以,我得去找找看。”

見黑蠻和花豬緊張,牧歡輕輕拍拍黑蠻的腿:“你們放心,若事不可爲,我也不會勉強,畢竟是死物,我不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牧歡這樣說了,幾人也知道勸不了,而且是父母遺物,在這個年代,就是豁出命去找,也不會被人笑話,反而會讚一聲孝順。

說定了之後的事,牧歡就讓花豬和小毛驢子開始站軍姿,站夠了時辰,又教了他們幾式軍體拳的招式。

黑蠻躺在牀上乾着急,也沒法跟着練,牧歡安慰他,等他好了之後,慢慢教他。

幾個人的身體素質都很差,想要養好身板,打好基本功,需要大量的時間,

而牧歡會的那些招式,反而正適合他們這樣的人臨時自保。

黑蠻住的房間太窄小,花豬和小毛驢子跟牧歡去了院裏熟練招式。

另一間房裏,姐弟兩個坐在牀前,偷偷的看着。

“興安,這就是武功嗎?”

叫做興安的少年點點頭,把窗戶拉緊,唯一可以看到外面的縫隙,也就沒了。

“怎麼不看了?”方興蓉奇怪的看向弟弟:“你不是一直想做個武者嗎?外面那個人,他會武功。”

方興安搖搖頭:“爹說過,偷師是大忌。”

方興蓉咬了咬脣:“要不,你去拜他做個師父?”

方興安不說話了,坐在那裏垂着眼睛,搓着手上的老繭。

“你是不是看人家跟你一樣大,覺得拜師父丟臉了?可我聽另外那個大哥,也管他叫師父呢,人家年紀比你可大。”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不想學功夫了。”

方興蓉嘆了口氣:“興安,他們不會在咱家住太久,下一回,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屋內陷入沉寂,姐弟兩個相對無言。

第二日,牧歡換了老乞丐買來的外傷藥,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將傷口纏上,

剛準備換上老乞丐給他買的粗布衣裳,突然想起他這樣進來安城,也太不安全了。

那晚去救黑蠻,雖是天黑,可也難保不會有人認出他來,

而且二力的那些個兄弟,也有可能看到他,牧歡停下了動作開始思索,怎麼能不叫旁人認出來呢?

扮做乞丐是行不通了,來安城裏,如今已經沒了乞丐。

方家沒有銅鏡,牧歡打了盆水,藉着水中的倒影,打量自己,

前世,僞裝術也是訓練項目之一,改變形象,對牧歡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手邊沒有什麼能用的上的東西。

不出意外,來安城現在進出一定查的很嚴,簡單的化個妝恐怕也不行。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方興蓉用木盆端了幾件衣服出來,打算去溪邊洗。

牧歡看到她,視線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然後露出個笑意,朝這位樸實的姑娘招了招手。

“什麼?這不行。”

聽到牧歡的要求,方婉容臉都紅透了。

“姑娘,江湖救急,事後必有重謝。”

“哎呀,就是不行,被人知道了怎麼辦?”

“不會有人知道的,就一次...”

“呀,你先別脫,我的衣裳...”

砍柴回來的方興安看見院裏放着洗衣裳的木盆,走到存放柴火的小屋外,竟然聽到了這樣斷斷續續的對話。

他頓時怒火沖天,一把扔掉背上的柴火,抽出柴刀一腳踹開了門:“淫伲魑医憬愫眯氖樟裟銈儭!�

方興安踹開門,一刀朝牧歡砍去,方興蓉驚叫一聲:“弟弟不要。”

她已經想到牧歡血濺當場的模樣,嚇的捂住了眼睛,

預想中的慘叫沒有出現,偷偷睜開眼,瞧見牧歡側身躲過了這一刀,還伸手握住了方興安的手腕。

“興安,你幹什麼呀?”

“姐姐,這淫傧肫圬撃悖屛覛⒘怂!�

方興蓉跺了跺腳:“你胡說什麼呢,牧小哥只是想跟我借一件衣裳。”

牧歡也一臉苦笑:“小兄弟,你誤會了。”

“誰是你小兄弟。”方興安怒容未消,用力掙脫了自己手,還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姐,他真的沒有欺負你?”

“哎呀,沒有,你,你亂想什麼?”方興蓉捂着臉跑出去了。

方興安見狀,冷哼一聲,也出去了,留下了一臉無奈的牧歡。

不過,當他看到方興蓉遺落在這的衣裳,又重新高興起來。

第110章 躲懶賣乖的村姑

腰刀沒帶,馬也沒騎,牧歡只跟方興蓉借了一個小籃子挎着。

花豬把他送過小溪,送到了土坡上,還一直邊笑邊偷看。

“......”牧歡有些無語,明明是看着他化妝打扮的,怎麼到現在還沒適應。

臨進野林子前,牧歡交代道:“我今天未必能回來,最遲...”

牧歡有些猶豫:“最遲三天,如果我沒回來,你帶着黑蠻和爺他們先離開。”

昨天幾人確定了今後要綁在一起生活,牧歡也跟着黑蠻他們,管老乞丐叫做爺了。

“師父,你可一定得回來啊,你不回來,俺這心裏不踏實。”

花豬收回了偷偷摸摸的目光,嚴肅起來。

牧歡笑着點頭:“提前跟你約定了,是怕有個萬一,花豬你記着,三天,我不回來,你就帶着爺他們先往原海府那邊去,我如果有什麼事耽誤了,也好有個方向去尋你們。”

花豬重重點頭:“師父你放心,俺記住了,要是你遲了,俺們就在原海府等你,一直等你。”

“好。”

牧歡拍拍花豬的肩膀,轉頭鑽進了林子裏...

晌午,日頭正曬的時候,

來安城門口,兩個挎着腰刀的官差,扯開了領口,用手扇着風,蔫頭耷腦的躲在陰涼的牆根下面。

這個時間也沒什麼人進出了,兩人都放鬆了警惕,

昏昏欲睡間,瞧見城外走來一個身材高挑少女,一身粗布衣裳,拐着個小籃子,腳步輕快。

少女像是走了很遠的路,飽滿的額頭上都是亮晶晶的細汗,

幾縷散落下來的髮絲,溼溼的貼在兩頰。

走的近了,纔看清籃子裏放了些野林子裏隨處可見的野菜。

兩個官差眯着眼,猥瑣的在少女纖細的小腰和修長的腿上打量了兩圈,看着少女進了城,也沒上前攔查。

少女進了城,先在茶鋪子裏,花了兩文錢,喝了一大壺涼茶,

好容易去了暑氣,臉蛋還是紅撲撲的。

她找了個角落坐着,像是在歇腳,可眼神卻一直看向斜對面的楊府側門。

楊家的下人出門辦事,都是走的側門,牧歡喬裝成的少女,在茶鋪裏坐了一個時辰,

就親眼看見了那側門開開合合的來回進出了四五波人。

牧歡其實沒有什麼好主意,他看見楊家小姐戴過那支鳳釵,所以,只能從她身上着手。

但這幾次下來,楊府定然也是戒備森嚴,想要不驚動人也是不可能的。

現在不管是楊府,還是城內,此時頗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

楊小姐就住在這,也不會跑,牧歡決定儘量還是穩妥些。

坐在茶鋪裏,牧歡聽到幾個人閒談,說是逃跑的那些個犯人,還有好幾個沒有抓着的,

現在連探監都不被允許了,而且大牢正在改建,聽說要把犯人都關到屋子裏去。

牧歡靜靜的聽着,他雖暫時沒什麼好主意能不驚動旁人接近楊家小姐,

但他也不着急,摸了兩個錢又要了一壺茶,繼續坐着。

一直坐到下晌,坐的茶鋪裏的人都換了好幾波,坐的茶鋪老闆頻頻看他,

還跟自家洗茶碗的婆娘嘀咕了幾次:“也不知是誰家的丫頭,不回去幫家裏幹活,跑到這裏來躲懶。”

牧歡最後架不住茶鋪夫婦的眼神,只好提着一籃子打了蔫的野菜離開了。

溜溜達達的在楊府外圍轉悠,看見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從側面出來,臉上不怎麼高興。

這婦人,牧歡一下午的功夫,看見她進出三次了。

想了想,牧歡靠了上去:“大姐。”

婦人回頭,見是一個又瘦又高的丫頭:“你這丫頭,家裏長輩沒教你怎麼叫人嗎?我家孩子都比你大了,你叫我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