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今日,她跟玉玄子聯手竟然都沒有留下他,還讓他傷了自己。
玉玄子看到玉姬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晃神,
連這等老道都對她的容貌癡迷,可恨這牧歡竟然這般痛下殺手。
玉姬撿了地上的面紗重新覆在臉上:“扶我回去。”
她此時髮絲,衣衫皆凌亂不堪,雪白的衣裙上全是腳印和污漬,
而且被牧歡撞着的胸口此時悶悶的透不過氣,大腿也被踹的腿骨似乎都要裂了。
玉玄子將長劍藏回寬大的道袍內,扶了玉姬往繡樓走去...
過了一會,在前院等候楊鶯,遲遲不見聖姑過來,又派人來請,
這才發現了地上那個昏迷的小丫鬟,還有幾滴已經變成暗色的血跡。
楊鶯心中擔憂,親自來到後院繡樓,聖姑並未見她,只說是突然得老祖感召,要閉門修煉,
見寧小姐她們的事,往後推推。
楊鶯嘴上應了,心裏卻不以爲然,府上丫鬟昏迷,地上還有血跡,
定是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說不定,裏面的聖姑已經受傷了。
不過,楊鶯是不會揭穿玉姬的謊言,相反的,還願意幫她來拉攏這來安城裏的富人,
因爲就算是利用,也都是互相的,各取所需罷了。
“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修行了,那些個小姐公子,妹妹自會替姐姐說明。”
第99章 超級馬車藏蹤跡
寧荌荌有些不滿,自己這般鄭重過來拜見,竟喫了閉門羹。
楊鶯雖是跟她好生解釋了,可寧荌荌沒有見識過那個聖姑,又怎麼會那麼容易相信。
只覺得是那個聖姑在擺架子。
寧家雖不如楊家在京都的勢大,可寧荌荌卻是家中小輩中唯一的一個女孩,自幼受盡寵愛,
她對楊鶯給她展現的法術嚮往,並不是她有什麼所求,而是覺得好玩而已,
因此,不管楊鶯怎麼解釋,寧荌荌都不願意在這裏待了,加上之前楊鶯拒絕了她二哥的求親,
寧荌荌對楊鶯一直有間隙,不管她怎麼解釋,人家沒看上自家哥哥是事實,好在,她哥寧彬彬也是個心大的,今天還樂意陪她來赴宴。
她打發了身邊丫鬟去找哥哥一道回府,結果丫鬟回來說寧彬彬跟幾個公子哥喝上了不肯走。
寧荌荌暗罵哥哥沒志氣,跺着腳不管他,自己讓人備車要回府。
楊鶯見挽留不住,只好親自送她出門,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寧彬彬親手做的那輛超級豪華大馬車才被趕了過來。
急着走的寧荌荌也懶的罵車伕,踩着梯子往車上爬,進了車廂裏,就迫不及待的讓車伕趕車回府。
她的丫鬟還沒來得及上梯子,馬車就動了,只好跟在高大的車廂旁走着回去。
寧荌荌越想越氣,走到了座位旁一屁股坐下去,伸手去摸茶壺,突然視線掃到了矮几下面鋪着的薄毯,上面落着幾滴殷紅的血跡。
她的視線順着血跡慢慢移動,竟然一路到了自己身下。
寧荌荌慢慢站了起來,這大的誇張的車廂,站起來也不覺低矮,
她轉身盯着座位,慢慢伸手抓住了鋪着軟軟坐墊的木板,猛的往上一掀,
一個穿着長袍,身上帶着血跡,蒙着面的男人正側身躺在座位下的空格里。
寧荌荌瞪大了眼睛,嚇的剛要大叫出聲,牧歡就撐着身體撲了出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咚”兩人重重的摔在了車廂裏,寧荌荌被摔的眼淚都出來了。
可此時馬車已經行到了熱鬧的街道上,這短暫的聲響,並沒有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牧歡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叫出聲,貼近了寧荌荌的耳朵小聲說道:“你別吵,等會離開了人多的地方我就走,絕不傷害你。”
寧荌荌一個大家閨秀,就算平日裏,再任性,也從未試過跟一個陌生男人這般親密,
雖然有一層布隔着,可牧歡貼的太近,說話的氣息依然清晰的噴在她的耳廓上,刺激的寧荌荌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羞憤的想要推開牧歡,可牧歡怕她驚動了外面的人,死死的捂着她不放,整個身體都壓在寧荌荌身上。
“你若是不肯幫我,我就只能打暈了你。”
寧荌荌一聽,立刻老實了,要是被打暈了,萬一這個人對她做了什麼,那就真的全完了。
寧荌荌流着淚輕輕點頭,示意牧歡她會聽話,牧歡這才放鬆了一些,但也沒有馬上放開她。
牧歡看了眼這似曾相識的車廂,心裏大概知道這女孩是誰了。
他剛剛亂衝一氣,也不知跑到了哪裏,只看見外面牆邊有一個大車廂,大的都要比院牆高了,就趁看守不注意上了車廂頂,從窗戶鑽了進來。
不想還不等他稍稍休息一會,這車就動了,他只能尋了個地方藏起來,
好在,這個車廂足夠大,連櫃子都有兩個,藏人的地方也多,
只不過,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血滴在了地上。
“讓車伕尋個人少的地方,你若是敢亂喊,我絕對能在外人進來前扭斷你的脖子。”
寧荌荌心想,她家就在鬧市上,哪裏有人少的地方?
見牧歡慢慢鬆開手,寧荌荌盯着牧歡的眼睛,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敢殺自己,
於是,寧荌荌只好按照牧歡說的去做:“我不回府了,帶我去城外轉轉。”
喊完,她瞧着牧歡沒有不滿,心下稍安。
馬車很快調轉了車頭,跟車的小丫鬟一聽要出城,就想上車來坐着,
可小姐沒發話,她又不能自己上,只好在外面問了一句:“小姐,要不要奴婢進去伺候?”
“不用了。”寧荌荌急忙回了一句。
牧歡見狀,慢慢從她身上爬了起來,捂住了傷口,靠着座位坐在車廂的地板上。
寧荌荌也急忙爬起來,不敢亂動,就老實坐在地上。
牧歡不說話,她就盯着牧歡瞧。
可牧歡蒙着半張臉,只露出高聳的鼻樑和一雙眼睛,看着年紀應該不大。
來安城裏的富戶,家裏的公子她都跟着哥哥見過,眼前這個人也是一身長袍,可衣料又很粗糙。
又看了眼牧歡身上的傷,寧荌荌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難道,這個人是個江湖俠客?
她也愛看武俠話本子,也曾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結識一個武功高強的大俠,
但,大俠不可能穿一件長袍,長袍都是像她哥哥那樣上過書院的人才穿。
牧歡靠近車窗,將簾子挑開一道縫隙朝外看,馬車是朝着出城的方向,而且,是老乞丐他們守着的那個城口。
如果黑蠻他們聽了自己的話,那麼現在,這輛離開楊府的車,應該會有丐幫的兄弟在跟着。
放下簾子,牧歡看着寧荌荌低聲說道:“出了城,讓丫鬟到前面去,我離開後你就可以回去了,”
寧荌荌急忙點頭,牧歡還不忘威脅一句:“我知道你是寧家的小姐,不要有小心思,否則我一定會去找你。”
寧荌荌聽了,忍不住嘀咕一句:“誰有小心思了,我巴不得你快點走。”
說完,又怕這人生氣過來殺了自己,寧荌荌趕緊閉了嘴。
很快出了城口,馬車停了下來,寧荌荌喊了丫鬟上來,牧歡趁丫鬟在爬梯子,從馬車窗翻了出去。
落下時腳下一軟險些跪倒,他捂着受傷的腰部飛快的跑進了路邊的野林子裏。
而車廂裏的寧荌荌,等丫鬟上來後,終於有了些膽氣,掀了簾子往外看,只看見一片樹林,
那人早已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去。
“呀,小姐,你身上怎麼有血?”
寧荌荌低頭,看到一團刺目的血跡印在她的衣裙上,沒好氣的說道:“你來問我?你是小姐還我是小姐?扣你半個月月銀。”
丫鬟委屈的不行,可又不敢辯解,低着頭悄悄抹淚....
第100章 出其不意回馬槍
一直等到那輛誇張的大馬車進了城,牧歡才從林子裏出來。
遠遠的,看見打扮一新的花豬從城口出來,牧歡扯下蒙面布巾招了招手,身體一陣搖晃。
“幫主,你受傷了!”花豬走到近前,看清牧歡的模樣,趕緊攙扶住他。
“一點皮外傷,先送我回去。”
花豬聞言,一把將牧歡背起來朝着廢宅跑去,明明牧歡傷的不那麼重,被花豬這一路狂顛,腰間的傷口似乎又裂了幾分,也不知什麼時候,竟暈了過去。
再醒來,他人已經躺在了廢宅的木板牀上,身上的長衫不見了,
腰上被劃出來的傷口,塗了一層墨綠色的膏狀物品,
“幫主,你醒了啊。”花豬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東西過來,
牧歡瞧見,他嘴角邊沾了一團墨綠色的污漬,莫名的跟他腰上敷着的東西很像,
“這是什麼?”牧歡指了指傷口。
“哦,這是俺在外面採的草藥,可靈了,抹上就不流血了,就是太苦了。”
花豬皺着眉頭抿了抿嘴...牧歡忍不住笑了:“謝謝。”
“幫主你太客氣了,俺還煮了湯,你喝點吧。”
牧歡慢慢坐起來,瞧見花豬端着的破碗裏,飄着厚厚的一層蛋花。
“哪來的蛋?”
“俺進林子掏的鳥窩..”
牧歡心裏有些感動,端了碗慢慢的喝了幾口。
“兄弟們還在城裏?”
花豬點點頭:“爺讓俺跟小毛驢子先回來照顧你,其他人還擱城裏呢。”
牧歡點點頭,沒在屋裏看見小毛驢子,他也沒問,應該是待不住跑出去玩了。
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蛋花湯,牧歡覺得流出去的那些血似乎也得到了補充。
花豬見牧歡無事,回城去繼續替他監視楊府,廢宅裏,只留了小毛驢子照應。
牧歡躺到牀上,心情有些沉重,長生教的高手還真是不少,憑他一人,別說報仇,只怕一不小心連自己都會搭進去。
幸好還有丐幫的兄弟們幫他監視着對方的動靜,至少不會讓他失去他們的蹤跡。
兩次打草驚蛇,反成了對方誘捕自己的陷阱。
牧歡搓了搓額頭,想要給迥飯蟪鸬男那楹苁瞧惹校砷L生教也算是給了他當頭一擊,讓他更清醒的看清這個世界。
這世上,真的有武功,而這些功夫,也不是前世那些武術表演。
在鳳濮鎮的時候,其實牧歡並沒有怎麼看的起這個世界的人,
那些所謂的武者,在牧歡看來也只是個笑話,
就算後來他見到了魏蒼,感覺到那個男人的恐怖,可魏蒼沒有真的跟他交手,所以牧歡對武者的認知也沒有多深。
但長生教的這兩個人,讓牧歡對於這個充滿武俠韻味的世界有了新的認識。
“武器...遠程...殺傷力....”
牧歡低聲唸叨着:“敵形夜眩娌粩常蝗邕[擊...”
想到這裏,他起身轉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衣裳,喊了兩聲,小毛驢子從外面進來。
“小驢子,你看見我衣裳了麼?”
“我洗了,還沒幹。”
牧歡楞了下,回過神笑了笑:“沒事,我還有一件。”
翻出包袱,取出了另外一件嶄新的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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