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49章

作者:李想想

說完,他又看向鄒二:“二哥,這個仙姑就是在貨郎家那晚,逃了的女人。”

“什麼!”

鄒二瞪圓了眼睛:“你確定?”

“二哥,昨晚我昏迷前看到了她的身形,跟那晚一模一樣,對了,快叫二嫂過來。”

牧歡讓柳明軒先走,迥飫倎G不久,若是被帶走的,現在興許還能追上。

柳明軒也知事態緊急,趕緊帶着小廝往巷子外走,

他打發了一個小廝回去別院召集家丁,架着馬車從四個方向去追,

然後他自己,帶了另一個小廝去了書院,去找其他那些貴公子們幫忙。

人多力量大,這也是牧歡之前教他的。

鄒二把媳婦拽到了牧歡家,牧歡已經鋪好了紙,找出了當初柳小姐給的炭筆。

“二嫂,你好好想想,那仙姑長什麼樣子,仔細說給我聽。”

拐帶幼童,從古至今都是重罪,之前官府已經立了案,只是沒有畫像無法通緝。

如今她敢化身仙姑招搖撞騙,見過她的人定然不少,有了畫像,官府就可以出通緝告示,抓到的可能性便更高一些。

牧歡手捏炭筆,抬頭看向鄒二媳婦:“二嫂,你說吧。”

鄒二媳婦愁眉苦臉的想了一會:“我也不知道呀,她蒙着臉吶。”

......

小半個時辰之後,一個額頭飽滿,戴着黑紗,雙眼有神的女子靜置紙上。

鄒二媳婦看的嘖嘖稱奇:“牧兄弟,你這纔是仙法啊,哎呀,簡直太像了,就像是那個仙姑在我眼前一樣。”

聽到鄒二嫂這樣說,牧歡便知道他畫的像,於是,開始畫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畫了幾張仙姑的畫像,牧歡又開始畫鍕漠嬒瘛�

有着前身記憶的他,加上本身的朝夕相處,牧歡畫出來的迥铮鷦拥南袷怯辛松粯印�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鄒二帶着郭嶽過來了。

牧歡放下炭筆,起身朝郭嶽拱拱手:“郭老大,實在不好意思,又麻煩您了。”

“哈哈,牧公子說什麼見外的話,我對牧公子你可是一見如故啊。”

“既是如此,郭大哥也別叫我什麼牧公子,牧歡只是一個窮書生而已,只叫我名字就好。”

“好,那我也跟鄒二一樣,叫你牧兄弟。牧兄弟,你放心吧,我已經讓兄弟們分頭去尋人了,若是在鎮子裏,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說了幾句,郭嶽看向桌上的畫,儘管上次找鄒二家的孩子,已經見識過這神奇的畫技,

今日再見,更加驚豔,

尤其是牧歡畫的迥铮S是包含了情感在內,相貌只算清秀的迥铮扔幸环N獨特的溫婉氣質躍於紙上。

把仙姑和鍕漠嬒瘢髂靡粡埥o了郭嶽。

“郭大哥,這仙姑便是上次逃走的那個,跟貨郎孫信一同拐帶孩子的女伲@是內人的畫像。”

“牧兄弟,你放心吧,除了柳家的地盤,只要她們還在這鳳濮鎮,就沒有我郭嶽找不到的人。”

柳家那邊,有柳明軒,其餘地方,有郭嶽,這鳳濮鎮,確實無處藏人,就只怕迥镆呀洷粠С隽随傋印�

幾人分頭行動,牧歡也拖着始終沒緩過來的身體,拿着畫像出去尋人。

大家都被鍕氖й櫧o佔據了心神,誰也沒有注意到,牧歡家隔壁的馬嫂子,不知何時回到了家。

她進了院子,關上大門,臉上很是平靜。

進了竈房,迎面便是那尊長生老祖的神像,

馬嫂子站在門口,靜靜的盯着神像瞧,一直到裏屋的閨女,發出了聲音,她才驚醒。

回神之後,馬嫂子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知道上了當,受了騙,馬嫂子也沒有什麼激動的情緒。

進了屋,牀上的那糰子爛肉便是她的全部。

馬嫂子走到了牀邊,坐在了閨女旁邊,也不嫌惡的伸手,輕輕摸了摸閨女稀疏的頭髮。

孩子原來便有些癡傻,但身子還是好的,

他男人死後,她的心就死了一半,對孩子的照顧就疏忽了些,

結果一時沒有看好,這傻閨女就整鍋熱湯扣在了自己身上。

被燙掉的皮,反反覆覆的也不見好,反而潰爛的越來越重。

這孩子說不明白,可想也知道,她有多遭罪。

一天天的,折磨的馬嫂子內心對孩子的愧疚越來越重。

她只想要她的孩子活着呀,哪怕她是一團爛肉,只要她能躺在牀上喘氣就足夠了。

可是...

馬嫂子摸出仙姑給她的仙藥,一捧供奉老祖留下的香灰,讓她閨女,不再痛叫的仙藥,原來竟是一種慢性毒藥。

抹了一把眼淚,馬嫂子看看這個家,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她一個女人,帶着個有病的閨女,堅強了這些年,也太累了。

把藥餵給了孩子,這一回,馬嫂子給她喫了三倍的量。

然後燒了水,給她洗了個澡。

以往怕她疼,只拿帕子沾着,在好地方擦擦,這回藥喂的多了,擦到了潰爛的皮膚,閨女還跟她傻笑。

閨女笑,馬嫂子也笑,腦子裏,都是她男人還活着,閨女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家裏的日子,才叫日子,這幾年她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給孩子洗了澡,拿出一身乾淨衣裳給閨女穿上了,

潰爛的傷處滲出的黃水瞬間就把衣裳弄髒了,馬嫂子也不在意。

稀疏的頭髮,被她給梳了個小發髻,然後翻出一朵多年前買的,已經褪了色的頭花。

收拾完了孩子,她自己也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裳。

然後又摸出一個紙包,這是她剛纔在外面買的砒霜。

砒霜這東西,誰買了,醫館都要記錄。

馬嫂子說自己家裏有老鼠,走了三個醫館,纔買到了這一點。

但這一點,也足夠要她們娘倆的命了。

馬嫂子躺到了閨女跟前,側着身,眼淚劃過半張臉落在了牀上,

她伸手輕拍着自己的閨女,就像她剛生出來那時候一樣。

“閨女啊,下輩子可投個好胎吧,這輩子,太苦了......”

第78章 與柳家兄妹辭別

柳明軒派出鎮外的家丁還沒有消息送回來,

郭嶽的手下先找到了牧歡他們,說是看到了一個女人像是迥铩�

牧歡接到信一路瘋跑,最後在鎮口唯一的一座老石橋上,看到了迥锪粝碌囊浑b繡花鞋。

“迥铮 �

郭嶽的手下在一旁跟牧歡解釋,看着像是畫上的人,誰知剛問了一聲,就跳下去了。

他們也都沒來的及拉住。

牧歡聽了,一把扯開了身上的長袍,翻身就跳了下去。

驚的跟着過來的郭嶽和鄒二他們嚇了一跳,以爲牧歡想不開殉情去了。

這石橋下的水,是從縣城邊上的吆右飨聛淼模m然只是一個分支,卻也水流湍急,水性稍差些的都不敢輕易下去。

兩人誰也不知道牧歡到底會不會水。

郭嶽急忙讓手下去找船,他跟鄒二跑到了橋下河邊,不多時,看到了牧歡從水裏露出頭,心中才放了心。

牧歡會水,看樣子,水性還不錯。

只見牧歡浮上來換了口氣,又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過了一會,又在另一邊露出了頭。

如此反覆,把橋下這一片都摸遍了,牧歡也沒有找到迥铩�

漸漸的,他也感到了一陣陣的虛弱,身體控制不住的被水流衝着往下游飄去。

郭嶽的手下找來兩隻小木船,總算是趕在牧歡沉底前,把他給撈了上來....

牧歡住的那條巷子,氣氛壓抑。

鄒二媳婦第一個發現馬嫂子和孩子服毒死了。

鄰居一場,她家裏沒個親人幫忙料理後事,周圍住着的幾戶人家,不管之前是不是笑話過她是個寡婦的,

都自發的過來幫忙,還湊錢請了幾個和尚,來給她們娘倆超度。

牧歡被從水裏撈上來之後,就大病了一場,躺在屋裏,聽着隔壁唸經的聲音,似乎連同他的靈魂也一塊超度了。

柳清舒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窄窄的巷子裏,一戶連一戶的小院,

擁擠,卻比她長大的柳府,多了許多人氣兒。

她拽着柳明軒,領着小銀進了牧歡家,看到了牀上睡着的牧歡,推了把柳明軒。

柳明軒扭捏了好一會,纔有些不情願的說道:“牧歡?我跟姐姐來看你了。”

牧歡睜開眼睛,瞧見柳明軒,小銀,還有一個眉眼溫柔,滿身秀氣,打扮的很素淨的女子。

他坐了起來,朝柳明軒點點頭:“勞你費心了,這位是,柳小姐?”

柳清舒微微福禮:“牧公子。”

牧歡從牀上下了地,拱拱手:“失禮了。”

“牧公子貴體抱恙,不必多禮,快些坐下吧。”

牧歡也沒勉強,坐到了牀邊,小銀從竈房裏,搬了兩個凳子給自家小姐和公子坐下。

“牧公子,今日我是帶我這不成器的弟弟,來跟你賠禮道歉的。”

被姐姐瞪了一眼,柳明軒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朝牧歡拱拱手:“牧歡,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騙你娘子說你死了,我要是沒騙她,說不定她就不會...不會想不開,對不住了。”

牧歡聞言,沒有什麼反應,屋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小銀瞧見自家小姐公子這般低聲下氣,可牧歡卻不依不饒,頓時就沉不住氣了。

伸手一指牧歡,呵斥道:“分明是她自己上當受騙羞愧自盡,我家公子出於仁義才...”

“放肆,小銀,你出去。”

柳清舒呵斥了一句,小銀不敢再說,瞪了牧歡一眼,噘着嘴走出去了。

“牧公子,下人無禮,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此事,錯在我弟弟口無遮攔,你若有什麼需求,我柳家絕不推辭。”

柳清舒的姿態放的很低,她雖出身世家,可從不以身份壓人。

外人都說她是菩薩心腸,她只是覺得,同樣都是人,沒有誰比誰高貴或低賤。

迥锾拥浆F在,已經兩日了,鄒二和郭嶽找了許多人在河裏打撈了兩日,什麼都沒撈着,

而牧歡這兩日昏昏沉沉,聽着鄒二告訴他的消息,情緒早已平復。

對小銀的話,也並未激動。

柳明軒有錯,但歸根結底,害了迥镄悦模悄莻�仙姑,是所謂的長生教。

“柳公子的事,我若說真的心無芥蒂也不可能。”

聽到牧歡這樣說,柳明軒心裏有些難受,他低下了頭,站在那裏十分可憐。

他只是把牧歡當做了朋友,見到他被害,想替他出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