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43章

作者:李想想

是個道人的模樣,面容很是和善,手裏拿一柄寶劍。

“什麼味?”鄒二嘀咕了一句,牧歡看向裏屋,是腐爛的臭味。

他推開裏間的門,順着窗擺着一張老舊的架子牀。

牀上的木架子,貼滿了黃色的符。

一團不能稱之爲人的肉團,躺在上面。

“媽呀,這什麼東西。”鄒二驚叫一聲,大嗓門引了牀上的肉團一陣蠕動。

牧歡忍着噁心和恐懼,慢慢靠近,竟真的是個人。

只不過,身上的肉都潰爛的不成樣子,臉上也是一樣,嘴裏被塞了布團,難怪沒了聲音。

瞧見屋裏進了人,牀上的人鼻腔裏發出“吭哧吭哧”的聲。

鄒二一個魁梧大漢,都看到渾身發毛:“這,這是人還是鬼?”

“是人。”牧歡表情嚴肅靠近牀邊,仔細打量着,雖然身體腐爛嚴重,但還是能看的出這是個女孩,看不出年紀,但看身軀大小,應該不會超過十歲。

這孩子像是很嚴重的皮膚病,手腳應該是一點點爛掉了,不是人爲砍掉的。

想着那姓馬的婦人,每天跟這孩子朝夕相處都沒事,所以,這個病應該也不會傳染。

又看了看屋裏,收拾的很整潔,一旁的地上,放着乾淨的水盆,好幾條布巾子搭在牀邊的架子上。

唯一的一個櫃子,上面滿滿的都是藥包,和各種瓶瓶罐罐的藥膏。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牧歡儘量放緩了聲音,看着牀上孩子的眼睛。

她的眼珠子一片血紅,也沒什麼光亮,牧歡說話,她似乎是看了眼牧歡,

但那目光,又像是透過了牧歡在看別處。

見狀,牧歡也就沒有拿掉她嘴裏的布團。

“二哥,走吧。”

不是什麼怪物,只是一個生了皮膚病的可憐孩子。

看屋裏的這些東西,也知道姓馬的婦人,一直沒放棄在救她。

但在牧歡看來,這孩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能活到現在,完全就是個奇蹟。

鄒二連連點頭,見牧歡一步一回頭的樣子,趕緊抓了他往外走。

屋裏的氣味,真是多待一會都會讓人想要吐。

兩人還沒出屋,馬家的婦人就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個黃紙包,匆匆進了屋,跟牧歡和鄒二撞了個正着。

“你們,你們怎麼進來的?”婦人一臉的驚恐,隨後,突然搶到了竈臺邊上,

抓起一把有些年頭的菜刀握在手上。

“你們進我家幹什麼?趕緊出去,快出去。”

牧歡急忙抬起雙手:“馬嫂子,你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鄒二也尷尬的不行,私闖民宅讓人給撞個正着。

馬姓婦人突然想起什麼,大聲呵斥着牧歡和鄒二,揮舞着菜刀逼退了兩人,

然後衝進了女兒的房間,

見到孩子好好的躺在那,她才鬆了口氣。

回頭,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着站在門口的二人。

“馬嫂子,昨天你讓我家迥飵湍憧撮T,這孩子突然叫喚,迥镞M屋來看見了,但她也說不清楚,我今天便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私自闖入,實在是失禮,還請馬嫂子恕罪。孩子病的這麼重,還是趕緊送去醫館吧,你有什麼事,只要我們能幫上,你就說一聲。”

鄒二也急忙點頭:“對,大家都是鄰居,互相照應,你看住了這麼些年,還不知道你家丫頭在家遭這麼些罪呢。”

許是察覺到了牧歡和鄒二,真的沒有惡意,也沒有用嫌惡的眼神看自己的孩子。

馬嫂子放下了刀,捂着臉“嗚嗚”的哭。

“鎮裏的大夫都請遍了,越治越重,都怪我這個當孃的,照顧的不精心,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啊。”

兩個男人立在門口,一時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馬嫂子哭夠了,看看他倆:“我就是怕嚇着了人,這幾年緊閉着家門,都不敢讓人進來串門。”

“馬嫂子,今天既然被我們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你們娘倆,鎮上的大夫看遍了,不是還有縣城麼?”

馬嫂子心疼的看向自己的閨女:“謝謝你們了,我現在有法子救我家丫頭了,你們走吧,家裏味難聞。”

第67章 讓人驚訝的奇蹟

鄒二拉拉牧歡的袖子,牧歡只好先告辭:“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招呼我們,您可千萬別客氣。”

馬嫂子點點頭,起身抹着眼淚送客:“讓你們看笑話了。”

牧歡跟鄒二走出馬家,大門就被關上了。

鄒二撓撓頭:“嗨,這事辦的。”

牧歡也有些尷尬,拉了鄒二去他家裏找迥铩�

馬嫂子閂好了門,來到了女兒的房裏,

牀上的女孩看到了孃親,又“嗚嗚嗚”的開始叫。

馬姓婦人見了,抹了把眼淚:“丫頭,馬上就好,娘又去求了仙藥回來了,這世上,只有老祖和仙姑能救你了。”

打開黃紙包,裏面是一捧香灰,不知摻雜了什麼,聞着還有一股子的甜味。

婦人小心的用手捏了幾撮到小茶杯裏,拿水兌了,拉出孩子嘴裏塞着的布團,

這孩子看見了茶杯,竟也忍着不叫喚,張嘴要喝。

一杯香灰水喝了下去,不多時,孩子就沉沉的睡去,潰爛的臉上也不再猙獰。

馬姓婦人看見孩子不再痛苦,能好好睡上一覺,她心裏對給她神藥的仙姑,感激的不行。

收好了剩下的藥,急忙跑到竈房,對着神像磕頭上香。

“長生老祖,求您保佑我家丫頭,讓她的病快點好起來,信女馬氏香春,給您磕頭,求老祖保佑。”

牧歡和鄒二,回到了鄒二家的院子。

兩人都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致,坐在院裏不出聲。

迥锍鰜硪娏耍行┖闷妫瑓s也沒打聽他們倆剛剛去了哪。

“二哥,我先帶迥锘厝チ恕!�

“哎,”鄒二點點頭,看着牧歡跟迥镒吡耍策M了屋。

兩個小子在屋裏,坐在牀腳玩,

鄒二看看躺在牀上的媳婦,腦子裏就想到了剛纔看到的那團爛肉。

“我明個,再跟人打聽打聽,哪有看跌打好的大夫,帶你去瞧瞧,你可別落下病根起不來牀了。”

鄒二媳婦一臉的奇怪,這混貨之前就知道罵她,半分不心疼的模樣,怎麼走了一圈回來,又擔心起她來了?

“還折騰個啥啊?醫館的大夫不是說了,敷幾天藥就好了嗎?你是銀子多了沒處花啊?”

......

牧歡回到了家裏,悶不做聲,到了喫飯的點,也沒喫幾口。

“歡哥兒,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迥飺牡拿翚g的額頭,牧歡晃了晃腦袋。

“我剛纔跟二哥,其實是去了隔壁馬嫂子家,”想了想,牧歡還是說了實話,他也不希望迥锖紒y想。

迥锫勓裕纱罅搜劬Γ骸澳憧匆娏耍俊�

牧歡點點頭:“那是個孩子,得了病才變成那樣,看着,怪可憐的。”

“原來是個孩子,那是馬嫂子的閨女了?”只要不是真的怪物,迥锞筒缓ε铝恕�

二人相對沉默了一會,迥飮@了口氣:“馬嫂子的命可真苦,孩子變成了這樣,她得多心疼啊。”

“是啊,”可惜,牧歡不會醫術,也不知該怎麼幫她們。

至於屋裏供奉的神像,牧歡也能理解,當藥石無醫的時候,唯一能讓人堅持下去的,就是精神上的支撐了。

一夜無言,第二日,牧歡照常去書院上課了。

但馬嫂子家的事,他也並非不想管,那孩子實在太可憐,

任憑如何鐵石心腸的人見了,都難免會動惻隱之心,

更何況,牧歡的心也不冷,要不然,前世也不會選擇了那樣的職業。

得空的時候,牧歡跟柳明軒打聽了一下,哪裏有醫術高明的大夫。

“這鳳濮鎮裏哪有好大夫,誰生病了?”

牧歡沒跟柳明軒說鄰居的事:“你只說認不認得。”

“當然認識了,我柳家府中的府醫,便是從京裏告老回來的老御醫,醫術高明着呢,什麼疑難雜症都能看。”

“那能請來嗎?”

“這...”柳明軒有些爲難,他雖貴爲柳家嫡出公子,可也沒那麼大把握,把老御醫從縣城裏調來鳳濮鎮。

“若是不方便就算了。”牧歡拍拍柳明軒肩膀,示意他不必爲難,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牧歡這樣,柳明軒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牧歡,我不行,但我姐可能行,等晚上我回去求求我姐。”

柳小姐嗎?牧歡搖搖頭,他還欠着柳小姐三件事呢。

“不要麻煩柳小姐了,我再想其他的法子。”

其實對於馬嫂子家女兒的病症,以現有的醫療技術,根本就沒什麼希望。

牧歡心裏很沉重,晌午去茶樓說圓月彎刀的時候,便沒那麼有情緒,

這導致來給他捧場的老客,賞錢直接少了一半...

說完了書,牧歡去了鎮裏的幾家醫館。

跟坐堂的老大夫探討了一下關於皮膚潰爛的根治辦法。

這個時代,沒有特效藥,也沒有消炎藥,一般傷口有了腐肉,最直接的方法,

便是切去腐肉,敷上藥粉,等待重生新肉。

很多人都是直接倒在了傷口感染這一關,

而馬嫂子家的孩子,全身潰爛面積超過了一大半,連手腳都爛掉了,在這個環境之下根本沒法治。

回想馬嫂子說,她有法子救自己的孩子,牧歡卻是不怎麼相信,以爲只是一個母親的臆想。

可誰知,幾天之後,迥锿蝗桓嬖V牧歡,馬嫂子家的孩子,真的有好轉了。

“是真的,二嫂這幾天纔敢下牀活動,我今天幫二嫂買菜的時候,又瞧見馬嫂子了,她買了好多東西,說是她家閨女知道喊餓,要喫的呢。”

因爲牧歡和迥锼麄兌家呀浿懒思已Y的事,馬嫂子後面就沒再像之前那般藏着掖着。

偶爾,也會拜託迥飵退湛聪录议T,她出去買東西,送活計。

馬嫂子有一手好繡工,就是靠着平日裏,幫成衣坊繡衣裳才能賺錢給女兒買那麼多藥。

“之前馬嫂子還說,孩子什麼都喫不下,可今天她還買了肉,說是她家丫頭要喫。”

牧歡聽了,不禁想到,該不會是迴光返照了吧?

於是,牧歡跟迥飪扇耍煌砩隙紱]敢睡實了,就等着隔壁院裏出了聲音,他們好去幫忙。

可一直到天亮,馬家也沒什麼動靜傳來。

如此過去半個月,天正經開始熱起來了,按說天熱會讓那孩子病情加重,

可牧歡從迥锟谘Y得知,馬嫂子家的孩子,竟真的一點點的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