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一旦被定了殺人罪,最輕也是要流放三年,好在,這案子,沒有人替死者上告,
因爲貨郎的老婆孩子,在貨郎回到鳳濮鎮不久就死了,現在瞧來,死因也是蹊蹺。
得知牧歡和鄒二可能會被判刑,另外兩家找回孩子的人家也算有良心,跑到了公堂替牧歡和鄒二求情。
最讓牧歡意外的是,郭嶽竟然也來了,露着刺着花繡的胸口,帶着一羣綁着腿的閒漢,
點頭哈腰的跑到公堂上來替牧歡作證,說牧歡跟鄒二,是去救人的。
後來,鄒二媳婦也抱着二寶,拖着大寶來了,哭天搶地的說自己孩子被偷了,
男人去救孩子,怎麼還有罪了?
牧歡悄悄回頭,見迥镎驹谌肆t裏看着他抹眼淚。
公堂外聚集了許多百姓,都快成了萬民請命的地方了。
現在管理鳳濮鎮衙門事務的,是縣城裏官老爺的一個師爺,瞧着堂下锌谝辉~,這案子的經過也都很清晰明瞭,確實是貨郎起了歹心,偷盜綁架孩童在前。
但入邪教的事卻沒人說,牧歡提了一嘴,郭嶽在一旁大聲咳了兩聲,見狀,牧歡也就不說了。
大昭律法上,可沒有殺壞人不犯法一說,但民心如此,若強判了牧歡和鄒二殺人罪,又未免過重。
師爺思慮再三,象徵性的判了個救人誤傷,一人打了幾板子便放了人。
主要這件事情不會有人替死者孫信上告,師爺纔敢這麼做,
否則,但凡有一個人替孫信說話,他也不敢冒險。
且不說牽連到教派之類,單說孫信也只是綁架了三個孩子,罪不至死。
從衙門裏出來,折騰了一天一夜,又捱了打的兩個人,滿臉的疲乏。
迥锛t着眼,扶着牧歡往家裏走,鄒二跟媳婦兩人跟在一旁連連道謝。
要不是牧歡,二寶也找不回來,他們還連累了牧歡上了公堂捱了板子。
“牧公子。”
正在安撫鄒二兩口子的牧歡聽到有人喊他,回頭一瞧,是郭嶽。
急忙拉着鄒二給郭嶽行了個禮:“多謝郭老大仗義執言,若不是有郭老大幫忙,也不會這麼快找到孩子。”
鄒二也知道,是郭嶽得了消息,派人帶他們去的貨郎家,拉過媳婦連連道謝,還叫二寶給郭嶽磕頭。
“哈哈,鄒二兄弟你也太客氣,你是牧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郭嶽的朋友。”
一番話說的給足了牧歡面子,卻讓牧歡心生疑惑,不明白郭嶽爲何這般捧他。
郭嶽瞧了瞧牧歡,一身的狼狽,身上的長衫髒兮兮皺巴巴的。
剛剛挨的幾板子看不出傷的怎樣,不過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公堂上的板子,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要不是剛剛郭嶽給行刑的衙役使了幾個錢,
這會兒牧歡哪還能自己跟沒事人一樣往家走呢?只怕需要兩個人抬着。
“牧公子受了傷,早些回去歇息吧,等你養好了身體,有機會咱們再聚。”
牧歡拱拱手:“多謝郭老大的幫助,牧歡真是無以爲報,待回頭,牧歡請郭老大好好飲上幾杯。”
“哈哈,那就說定了。”
郭嶽說完,象徵性的朝鄒二點點頭,就帶着手下兄弟離開了。
“牧兄弟,這回,你可是救了我們一家的命啊,要是二寶找不回,我也不能活了。”
鄒二媳婦一臉的憔悴,對牧歡的感激也是真心實意。
“二嫂,說這些就外道了。”
迥镆宦芬矝]怎麼出聲,走到藥鋪子跟前,說要進去買些活血的藥膏,
鄒二媳婦急忙搶着進去付了銀錢,還給牧歡買了許多的補品。
牧歡推辭不過,只好接了,拎在手裏。
一行人回到巷子,說了幾句也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牧歡的屁股捱了打,雖是有些疼卻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昨夜被那女人踢中的手腕,
現在已經高高腫了起來。
那女人逃的無影無蹤,衙門雖立了案子,可連真容都沒看清,又能去哪裏找。
簡單的洗漱之後,牧歡疲乏的上了牀,安撫了幾句迥铮瑢嵲跊]有精力去想其他,便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子睡了過去。
另一邊,跟牧歡約好,天亮前在書院外見面的柳明軒柳公子,
爲了表示找猓B小廝都沒帶在身邊,獨自一人站在書院門口,一直等到了日頭高高升起......
第59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豈有此理!”
柳明軒坐在書院的學堂內,越想越氣。
這個牧歡,竟敢誆他,讓他像一個傻子一樣,
日頭還沒出來就站在書院門口等。
難怪牧歡那般痛快就答應要教自己招式,原來是在騙他。
現在已經是晌午了,看着小廝擺出來的飯菜,他哪有心情喫。
用力拍了拍桌子:“去叫人,他不敢來見本公子,本公子就去找他。”
柳明軒心裏發了狠,等會找到了牧歡,若他不能給自己一個說法,就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把他趕出書院,還要再趕出鳳濮鎮。
“真是豈有此理!”
一肚子火氣,從未被人爽約過的柳公子,帶着一羣的小廝家丁,問明瞭牧歡的住處,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牧歡家門口。
看着這個簡陋的小院,柳明軒一臉的嫌棄。
他讓小廝上前去踹門,響聲驚動了院裏的迥铩�
迥镩_門一看,一個白淨的小公子帶着一羣青衣僕從,滿面的怒氣,
頓時嚇的後退了幾步:“你們,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柳明軒沒想到,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子。
他雖任性,但世家大族的禮儀仍在,見迥镆荒樓忧拥哪樱⒖陶松硇巍�
“在下姓柳,是牧歡的同窗,因他今日沒有去書院,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柳明軒瞧着鍕哪哟虬纾聹y道:“小嫂子是牧歡的...姐姐嗎?”
因爲迥锸崃顺苫獒釈D人的髮髻,所以柳明軒便喊了一聲小嫂子。
迥锛泵囟Y:“原來是歡哥兒的同窗,快請進來吧,我家相公今日身體不適,所以未能去書院。”
柳明軒驚呆了,牧歡竟然已經成親了?這是他的家眷?
若是同齡,大多女子也比男子顯得成熟些,更何況迥锉饶翚g大了三歲,又苦了那麼多年,
而牧歡卻仍舊是一副少年青澀模樣,因此,兩人看着其實並不相配。
但柳明軒識相的沒有多說,只是連連告罪,
聽說牧歡生病了纔沒去,並不是有意爲之。柳明軒對牧歡的怨氣也消散了些,
他回頭讓家丁等在外面,只帶了一個小廝跟着進了屋。
牧歡昨夜太過疲累,外面的動靜沒有驚醒他,睡的很沉。
柳明軒進了裏屋,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藥膏味。
再看牧歡,睡的人事不知,身上又蓋着一層薄被,因此以爲他病的很重。
眼睛掃過了牧歡家裏的擺設,只有幾件破舊的傢俱,寒酸的不行。
他不好多待,沒驚擾牧歡,出了屋到了院子纔開口詢問:“昨日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迥镆娺@小公子一身貴氣,因爲牧歡沒有去上學親自來詢問,
便以爲平日在書院裏,也是跟自家相公交好的朋友,於是便沒有隱瞞,把牧歡救人,又捱了板子的事給說了。
迥锪攘葞拙洌牭牧鬈幍纱罅搜劬Γ瓉聿皇巧。鞘芰诵厅N。
既然牧歡不是有意要誆他,柳明軒也就原諒了他。
牧歡未醒,他跟牧歡的家眷也不好多說話,於是匆匆告辭。
出了巷子,柳明軒打發了小廝去買些上好的傷藥和補品給牧歡家裏送去,
畢竟他以後還要跟牧歡學功夫,又讓人去打聽了昨晚的事。
等到柳明軒重新回到書院,便已經知曉了前因後果,
聽到牧歡和鄒二殺了那個貨郎,柳明軒直呼痛快,同時心裏對牧歡的膽氣也多了一絲佩服。
而且從衙門裏打聽來的消息,讓柳明軒隱隱覺得,那貨郎定是死於牧歡之手。
......
牧歡從早上一直睡到日落西山才睡醒,睡的腦袋都是木的。
他坐了起來,屁股有些疼,卻也可以忍受。
看了看腫脹的右手腕,上面包着一層布,牧歡掀開瞧了一眼,裏面不知塗了什麼草藥,黑乎乎的一層。
家裏靜悄悄的,牧歡以爲迥锊辉诩遥┬铝说兀虐l現迥镒诟^房裏,發着呆。
“迥铮吭谙胧颤N呢?”
牧歡出聲嚇了迥镆惶骸澳阍觞N起來了,身上還疼麼。”
牧歡笑着搖頭:“不疼了,那官差定是可憐我身子弱,沒用力打。”
迥锩蛄嗣蜃欤拖骂^去揭鍋蓋:“那你定是餓了,睡了一天呢。”
鍋裏溫着一碗蛋羹,一碗白米飯,還有一盤青菜,裏面竟然有肉。
牧歡揉了揉肚子,乖乖的坐在桌邊:“是餓了,今日竟然喫白米飯,還有肉?”
“嗯,是二嫂下晌過來,送了肉和蛋,給你補身子呢。”
右手腕有些不方便,牧歡用左手抓着筷子往嘴裏扒了一口飯,又夾了一筷子肉塞進去,香的一臉滿足:“你喫了麼?”
“我早就喫過了。”
迥锱蔑埐耍搅艘慌裕醋拍翚g狼吞虎嚥,又陷入了沉思。
今日二嫂過來,兩個女人談了許久。
經歷過了這次的事件,鄒家簡直把牧歡和迥锂敵闪擞H人。
鄒二嫂拉着迥铮屑さ脑捳f了一遍又一遍。
原來是鄒二回家,把昨晚的事都告訴了媳婦,要不是牧歡昨晚救了他,
別說把二寶救出來,他也得死在那。
那個女人像是有什麼妖法,被壓住了怎麼都起不來,
幸虧牧歡及時殺了貨郎出來,要不然鄒二的腦袋就要被鐵釺子給扎透了。
昨夜牧歡瞧見的並不是什麼粗大的金針,而是刷了一層金漆,比手掌長上些許的鐵釺子。
鄒二嫂話裏話外,誇着牧歡有本事,這麼年輕武功這麼好,能賺錢,還在書院讀書,直說迥镉懈狻�
迥锍寺牭男捏@肉跳,同時也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送走二嫂之後,迥锞驮诟^房裏坐着,憶起最近發生的這些事,
牧歡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讓她覺得越來越陌生。
要知道,前面十多年,歡哥兒的性子,一直都很軟弱。
別說殺人,就是一隻死老鼠,也能把他嚇着夜裏做噩夢。
可自從歡哥兒來到鎮上之後,他就不一樣了。
上一篇:大秦:祖龙赐封地,打造不朽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