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33章

作者:李想想

“苟大哥,我不是武者,我是個讀書人。”牧歡控制着呼吸,邊說邊指了指身上的長袍。

苟大雙:“......”

牧歡斜跨着書包,身穿長袍,即便是跑起來,也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的確不像個武者。

苟大雙在鬥場被馮七打敗後,雖然也被柳家招攬,但待遇比起馮七要差了許多。

世家裏的武者,都是按照實力來排名的。

苟大雙自然不服,想要再挑戰馮七,

可馮七卻以都是柳家武者,不能內訌爲由拒絕了他。

但苟大雙不肯放棄,被他纏的煩了,馮七便告訴他,說他曾經敗於牧歡手下。

只要苟大雙能打敗牧歡,不必跟他比鬥,也同樣能證明,苟大雙比他馮七厲害許多。

馮七還說了,只要他能打敗牧歡,馮七會親自會跟家主說,提升苟大雙在柳家的地位和月銀。

有了馮七的保證,苟大雙自然沒有什麼不同意的,所以,一從縣城回來,就立刻找上了牧歡。

哪知,牧歡也不跟他比鬥。

苟大雙見牧歡一副白淨單薄的樣子,本來就對他輕看了幾分,

又商議了幾句,牧歡始終自顧自的圍着書院跑,最後乾脆不理會他了。

苟大雙心中一氣,竟直接伸出大手扣住了牧歡的肩膀想把他拉住。

牧歡在苟大雙的手剛碰到自己的時候,就迅速的一扭肩膀,同時兩手閃電般的抓住了苟大雙的手臂。

身體直接竄進了苟大雙的懷裏,將他的手臂扛在身上,猛地彎腰往前一投,苟大雙被拉扯的從牧歡的背上越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還沒完,牧歡扭着他的胳膊,苟大雙只能順着翻趴在地上,牧歡直接一膝蓋跪在了苟大雙的背上。

還沒緩過氣的苟大雙,手臂被反扭到身後,疼的嗷嗷大叫。

牧歡嘆了口氣:“我都說了不打,你非要打,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我現在是讀書人,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苟大雙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斷了,另一隻手臂疼的直拍地:“不打了不打了,我錯了。”

“那我放開你,你不要再纏着我了。”

說完牧歡也就放開了他,從苟大雙的背上下來了。

可苟大雙一時半會還爬不起來,牧歡有心拉他一把,瞧見他那滿身的土和壯碩的身板,

又瞧了瞧自己身上,迥镄陆o他做的新袍子,還是作罷了。

扯了扯衣衫,看了眼天色,也快要上課了,牧歡揹着手進了書院。

苟大雙哀嚎了一陣,慢慢的活動着自己的手臂,從地上爬了起來,抱着胳膊灰頭土臉的走了。

這時,在離書院不遠處的人工湖邊,從幾棵樹後面走出來幾個穿着月白長衫,斜跨着繡紋精美揹包的小公子。

正是一早跑到這邊準備堵牧歡的柳明軒和幾個同窗。

剛剛牧歡一招撂倒苟大雙的情景全被這幾個少年看見了。

“明軒,咱們...還打牧歡嗎?”

柳明軒楞了半天,低頭看看手上的青磚,“啪”的一聲扔到了一邊。

“打...打個屁!”

第51章 跟蹤牧歡的一天

牧歡進了書院,明明已經到了上課的時辰,而學堂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幾步走到自己在後面的座位坐好,從挎包裏掏出紙筆墨盒,

想了想,從桶裏打了水,磨好了墨,鋪好一張紙開始寫起了字。

西遊記眼看就要講過半了,牧歡開始思考下一本講什麼?

用說的總比寫書要容易些,寫稿子還要精雕細琢用詞造句,迎合現在這個時代人的風格。

但說書就不必了,他只要把大概的故事提綱寫好,理順了思路,避免這個世界的一些忌諱,

就算說的直白了些,只要故事有意思就可以了。

至於在書院這些日子以來,他也並未學到了什麼。

於陶幾乎不管他,明明書院裏負責發書,卻沒有牧歡的份,而他也捨不得自己掏銀錢去購買書籍。

但於陶講解某本書的時候,牧歡還是會認真坐着聽上一耳朵,偶爾記錄一下,

至於能記下多少,那就另說了。

借別人的書來抄也不是沒想過,但有柳明軒那個小傢伙在,

這裏面沒有人敢跟牧歡交好,更別說把書借給他抄。

平日裏不給他找麻煩就算是不錯了。

反正他也只是來這裏走個過場,待上一陣子,等迥锩靼琢诉@條路行不通,

自然就可以接受他去做別的。

原本想寫本輕鬆點的鹿鼎記,後來想了想,這個不太好改動,

不改的話,裏面反朝廷的映射萬一惹了皇權,“咔嚓”一聲把自己腦袋砍了去,那就冤枉了。

前世看的電視和書又不多,思來想去,牧歡乾脆提筆寫了個圓月彎刀的開頭。

這本書是古龍晚期作品,雖然後面大半部分由別人代筆,但這個故事卻是牧歡比較喜歡的。

他剛剛寫下:“丁鵬憑“天外流星”劍揚名江湖,怎知被柳若松及其妻秦可情設下的美人計騙去劍譜,敗於柳若鬆手下,並被冤枉盜竊武功。”這裏時,

柳明軒就帶着一羣世家子弟進來了。

看了牧歡好幾眼,卻並未說什麼。

等他們都坐好,由各自的小廝伺候着擺好筆墨紙硯,淨了手喝了口潤喉茶之後,

於陶才揹着手拿着一本書慢悠悠的進了屋。

一上午的課,牧歡只聽了幾耳朵,圓月彎刀的故事,已經回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記錄。

這個時候,也到了晌午用飯和休息的時辰了。

於是牧歡決定,等去了茶樓回來,下午寫個開頭出來。

牧歡像往常一樣,背上自己的書包離開了書院。

而柳明軒卻並未像往常那樣,讓小廝伺候着用飯,

反而他也帶着兩個小廝離開了書院,跟在了牧歡身後。

牧歡還未到茶樓就發現了身後的柳明軒,也沒管他,自己在路邊花了一文錢買了一個饅頭,

一邊咬着,一邊慢慢往茶樓走。

這個世界的饅頭,沒有摻雜任何的添加劑,並不像前世那般香甜,但特別的有嚼勁,

嚼到茶樓門口,腮幫子都嚼疼了。

“書生來了,嘿。”

“趕緊吧,我晌午飯都沒喫就來等你了。”

一進茶樓,幾個客人就開始嚷嚷了。

牧歡臉上帶着歉意的笑朝幾人拱拱手:“對不住了各位,書院剛散了上午的學。”

把書包摘下來放到臺子下,朝一旁的掌櫃點點頭。

然後,牧歡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嚴肅,抑揚頓挫的說了起來:“這一回說道,觀音院僧謱氊悾陲L山怪竊袈裟。”

拍了一下響木:“啪”

“卻說他師徒兩個,策馬前來,直至山門首觀看,果然是一座寺院......”

柳明軒帶着小廝進了茶樓,牧歡已經投入到了故事情節當中。

他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身邊的小廝找小二要了一壺上好的茶水,幾樣零嘴,不多時就擺滿了一桌。

原本,柳明軒只是好奇,牧歡每天晌午離開書院到底幹什麼去了,

還以爲他是回家去喫飯,卻不想他竟然在茶樓說書。

“嗯?孫行者?猢猻?什麼玩意?”

習慣性的對牧歡嗤之以鼻,低頭去抓桌上的零嘴,但耳朵卻是悄悄豎了起來。

這一聽,就聽了進去,活靈活現的毛臉雷公嘴的行者,心慈面軟,菩薩心腸的唐僧,貪婪奸詐的觀音院老主持,還有各種野獸精怪。

這一幕幕,可不比那些耍把式的書好聽多了?

柳明軒聽的入迷,不知不覺,等到牧歡講完了今日的故事,拍了驚木,才把他驚醒。

見牧歡要下臺,柳明軒不樂意了:“怎麼就不講了,你繼續說啊,我還想往下聽呢。”

周圍聽客見是個富貴的小公子,紛紛出言笑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臺上的小書生下午還要去讀書呢。”

“哈哈哈,要想聽後面的,明天晌午來等着吧。”

牧歡早就瞧見了柳明軒,見旁邊有人答他的話,也就不多說,下了臺子,背上了挎包。

茶樓的小廝端來了一木盤的銅板,在一旁清點。

有些剛剛聽的入迷忘了給的,也都不吝嗇幾個錢,主動過來把錢扔進了木盤裏。

牧歡在一旁連連道謝,柳明軒見了,也讓小廝過去打賞。

“哐”的一聲,一小塊碎銀丟進了銅錢堆裏,足有三兩多。

牧歡看向柳明軒,他正高傲的仰着下巴,一副我是有錢人的模樣。

牧歡的心裏年紀可不小了,柳明軒的做派在他看來只有小孩幼稚的好笑。

“多謝柳公子的打賞。”不卑不亢,抬起雙臂輕輕一禮,牧歡又繼續跟一旁的小夥計統計錢幣。

加上柳明軒給的,牧歡今日說書竟得了近五兩銀子。

茶樓掌櫃的也替他高興,幫着把那些個銅板給串好。

牧歡再三道謝,把一串錢和碎銀塊裝進了書包裏。

柳明軒瞧見牧歡高興的樣子,卻是看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明明這麼厲害,可以生活的更好,卻爲了這點銀錢這般高興?

今天牧歡給他的震驚有點多,先是一大早,牧歡一招把苟大雙那樣的壯漢給撂倒。

馮七上一回說牧歡厲害,他還不覺得怎樣,畢竟沒有親眼見過,

但今日看着那個魁梧的大漢在牧歡身下求饒,柳明軒才發覺,自己真的小瞧了牧歡。

身爲柳家的小公子,柳明軒平日裏能瞧的上的人不多,

起先他把牧歡當做了傻子來逗樂,等到姐姐賞了他柳家的牌子,他也只覺得牧歡走了狗屎摺�

但這樣的窮酸跟他同窗讀書,他還是覺得很有失身份,

只是礙於姐姐不敢把他強行趕走。

但心中難免想要他自己知難而退,所以找了小廝教訓他,結果一羣人都沒追上他一個。

柳明軒只是個被寵的有些任性的孩子,要說他壞,那還真沒有,

否則,他一個大家族的公子,想對付一個平頭百姓,還不是很簡單?

今早他糾集了幾個同窗的富家公子準備親自上陣,也是平日裏受了武俠話本的荼毒,

又加上他自持身份,覺得牧歡不敢還手,結果卻看到了那麼一場實力不對等的較量。

柳明軒雖是嫡出,卻只是幼子,家中一切事物,自有父親和大哥操勞,

他將來的命咭苍缫驯话才藕茫鹊綕M了十五歲,便要去江凌的如新書院繼續求學。

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柳明軒的內心其實是忐忑的。

江凌跟鳳濮鎮不一樣,那是一個真正的大城,

是通往官途的一道重要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