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28章

作者:李想想

好容易說好的茶館那邊,說書的活八成也吹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和時間。

藥熬好了,整個屋裏都是濃濃的中藥味。

牧歡小心的濾出藥汁,端進了屋內。

摸了摸鍕念^,還有些熱,卻也不那麼燙人了,看來,這每天的苦藥湯灌下去,還是很有效果。

牧歡進屋,迥锞椭懒耍缇托蚜耍皇遣幌氡犻_眼睛。

“迥锇。阋欢ㄒ寶g哥兒讀書,萬萬不能讓他將來落得跟這村裏的其他人一樣,一輩子種田。”

“我知道,讓你來供養歡哥兒唸書一定會很辛苦,你只當是我欠了你的,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還你的恩情...”

迥锵胱艔那埃牌排R終時候拉着她的手,恨不得給她跪下,求她一定要讓牧歡讀書,

她不明白,明明公公婆婆也只是普通的農戶人家,爲何這般執着要讓兒子讀書科考。

但她是牧家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牧家從沒有薄待過她,把她當做了親生女兒養,喫穿都跟歡哥兒是一樣的。

牧家對迥镉卸鳎@麼多年的相處,她對牧歡也有情。

所以,她願意聽婆婆的話,不管過的多苦,從來都沒有讓牧歡做過一天的農活,

每天只讓他讀書練字,攢了錢讓他來鎮裏求學。

明明她以爲一切都正在朝着她預想的那種好的方向發展,

可結果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謊言。

即便迥锶チ艘惶藭海牭搅四切┵F公子對牧歡的輕視和嘲笑,

迥镆矝]想過是牧歡沒辦法去,只以爲牧歡怕被人嘲笑自己不去。

所以,她即便心疼牧歡,也氣他不知珍惜讀書的機會。

“迥铮饋砗人幜恕!�

牧歡小聲的喚了幾遍,迥锝K於睜開了眼睛。

她垂着眼睛不去看牧歡,藉着牧歡扶起她的力道,自己坐了起來。

“來,把這碗藥喝了,你的病就應該快好了。”

舀了一勺,牧歡試了試,還有些燙,他便輕輕的吹了幾下。

“迥铮瑏恚瑥埧凇!�

牧歡端着藥碗,一臉的寵溺模樣,可惜,迥餄M腦子都是牧歡不去書院,

她不知該用什麼態度面對牧歡,心裏鬱氣聚集,不自覺就帶了出來,一揚手,

想要擋開牧歡拿着勺子的手,卻不想這一下竟打翻了藥碗,

整碗冒着熱氣的湯藥,全潑在了牧歡的身上。

迥锘帕艘幌拢�不等她說話,牧歡先趕緊安慰她,

“沒事沒事,已經不燙了,幸好罐裏還有,我再去給你倒。”

牧歡說完,拿着空碗走到了竈房,聽了聽屋裏,靜悄悄的,他默默嘆了口氣。

低頭掀開身上的小褂,肚皮都燙紅了。

牧歡心裏隱隱覺得,是迥镏懒耸颤N,

要不然,不會這般反常。

不管她知道了什麼,總得讓她先好起來再說。

將瓦罐裏剩餘的藥汁倒出來,牧歡又帶着笑臉進了屋。

這一回,許是看到牧歡衣服上的藥漬有些心虛,迥锕怨缘暮攘怂帯�

“你感覺好些了嗎?”牧歡從櫃子上翻出一個小紙包:“喫一塊蜜餞甜甜嘴。”

迥锱み^頭不接,兩人沉默了半天,迥锊沤K於出聲詢問:“歡哥兒,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嗎?”

牧歡搓了搓臉:“迥铮饶悴『昧耍蹅冊僬劙伞!�

“你不跟我說實話,我的病就好不了。”

“哎...”牧歡知道,瞞是瞞不過去了:“迥铮闳チ藭海俊�

迥锇鬃乓粡埬槪ゎ^定定的看着他:“我若是不去,你打算瞞我多久?”

“我本打算,尋個合適的時機再說。”

“歡哥兒,咱們以前的日子,過的有多苦,每年只有五斤糙米,還是摻了砂石的,”

迥镎f着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可是隻要你能用功讀書,就是割我的肉,我也願意,可你爲什麼要騙我,這一年多,你就這般在鎮裏閒晃。”

“迥铮乙蚕胱x書,只是,書院那種地方,真的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可以進的。”

牧歡知道,迥镌S是不明白他們跟書院裏的那些貴族們,相差到底有多大,

想到前身淒涼的縮在草棚子裏,充滿不甘的吐出最後一口氣,

有着全部記憶的牧歡,也感同身受,情不自禁的紅了眼睛。

第44章 魏蒼上門還玉佩

“就算我們拿的出束脩,就算我進了書院,將來也沒有資格參加科考,迥铮悴幻靼�..”

“是我不明白,還是你怕受人白眼?”

迥锬艘话蜒蹨I:“歡哥兒,難道你願意讓人恥笑一輩子?只有你出息了,將來那些人才不敢低看了你。”

牧歡理解迥飶奈措x開村子,不明白所謂讀書科舉已經被世家壟斷了,那是貴族世家們的遊戲,

於是便耐心規勸:“迥铮行┦拢皇桥陀杏茫也蝗プx書科考,以後也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迥镆荒樀氖静皇菭懥俗约哼^好日子才這般逼牧歡,

她探了身子就要下牀穿鞋:“我回村裏,求他們把地還給咱們,以後我種地,織布,採菌子,我總能攢夠送你進書院的銀子。”

迥镆贿呎f一邊就要收拾包袱:“你也跟我回去,我攢夠了銀錢之前,你就在家裏自己學,放你一個人在鎮裏,到底是散了心氣,竟沒有心思去進學了。”

看着迥镆贿吺帐埃贿厗堖蹲怕裨棺抛约簺]有看管住他,牧歡心裏就難受的緊。

“迥铮@世上並非只有讀書這一條出路,你別激動,你的病還沒好,等你好了,我們再仔細打算好嗎?”

牧歡去攔着迥锸帐皷|西,可情緒激動的迥镌觞N肯冷靜,竟是回頭給了牧歡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

牧歡楞了,迥镆怖懔耍瑫r,她也清醒了。

“歡哥兒,我...我不是故意的..”迥锟醋抛约旱氖郑荒樀幕艁y。

她一個買回來的童養媳,竟然打了自己的相公...

就這一巴掌,便是牧歡要休了她,她也無話可說。

想到這,迥飮樀牟恍校攀只拍_的,眼淚滾滾而落。

“沒事沒事,一點都不疼。”牧歡趕緊把她摟進了懷裏,拍拍她的背。

他知道迥锖茉谝馑x書這件事,但沒想到,竟然這般激烈。

“哎,迥铮銊e激動,也別回村子裏了,書院的事,我會想辦法去的,”

“你說的對,我都沒有去嘗試,經歷了一點挫折就退縮了,很不應該。”

好容易勸的迥锲届o了下來,牧歡把她扶回牀上,摟着她直到她沉沉睡去,才悄聲下了牀。

來到院裏,發現已經是下午了,鬧了這麼一通,竟都沒感覺到餓。

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狽,牧歡覺得有些疲憊。

他只想安安穩穩的當一條鹹魚,享受的過個小日子而已,偏偏迥镆欢ㄒ线M。

而要讓他扔下迥锶ュ羞b,也是萬萬做不到。

他有着原身全部的記憶,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戰場上犧牲的牧歡,還是在這大昭國土生土長的牧歡。

又或許,他只是一個精神分裂而不自知的人。

“咚咚咚”院門被敲響。

牧歡打開大門,門外來人讓他意外。

魏蒼仍舊習慣出門的時候戴上一頂斗笠,雨天能遮雨,晴天能遮陽,

他不想被人看清表情的時候,只需微微低下頭,便能擋住別人的目光。

但此時,他看着眼前這個穿着帶補丁的小褂,胸前衣襟上還有一團骯髒印跡的少年,

露出了明顯驚訝的神情。

牧歡有些緊張,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就是那晚他殺猴五時,出現的那個人。

牧歡沒有開口說話,他不知這人來這裏是什麼意思,卻也沒問他怎麼找到的他。

想來這樣一個高手,也不是普通人,想要查個什麼,應該不難。

魏蒼驚訝過後,確定了這個小子,就是在樹林裏看見的那個,收起了驚訝的表情,朝牧歡露出一個笑容。

他生的很是端正,身上沒有邪氣,這一身打扮,像極了話本子裏那些行走江湖的刀客。

“不請我進去坐坐?”見牧歡堵着門,魏蒼笑眯眯的問了一句。

“內人身體不適,家裏不方便待客。”

魏蒼點點頭,他讓郭嶽查到的消息,也早知道牧歡已經成親。

“那,你方便跟我出去聊聊嗎?”

牧歡想了想,又搖搖頭:“內人身體不適,家裏不方便離人。”

魏蒼:“......”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雖然牧歡覺得,自己對上這個人的贏面不多,但也沒有示弱。

“好吧,我要離開這兒了,見你遲遲不去客棧尋我,所以我便來尋你了。”

牧歡一臉遺憾:“我拿不出三百兩,那塊玉佩,我不要了。”

魏蒼的眼神落在牧歡的衣服上,表示理解:“我雖是喜歡這玉佩,奈何上面刻了別人的姓氏,倒是不方便戴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見牧歡也不開口求他,頓覺十分無聊。

“這玉佩你先拿回去,但你要給我寫一張欠銀三百兩的借據,待下一次我...”

魏蒼的話沒說完,牧歡就擺了擺手:“玉佩我不要了。”

“......”魏蒼吡诉氣:“你不是說這是你爹的遺物?就這麼不要了?”

牧歡點點頭:“不錯,這是我爹的遺物,但他老人家應該也不想我一下子欠下別人這麼大一筆債。”

牧歡說完,魏蒼好半天都沒說話,只直勾勾的瞅着牧歡。

然後從懷裏掏出那塊玉佩,一把塞給了牧歡,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牧歡趕緊把玉佩抓在手裏,伸出腦袋往巷子裏望去,魏蒼腳步飛快,已經馬上走出巷子口了。

直到魏蒼的身影消失,牧歡才關上了院門,然後低頭看着這塊失而復得的玉佩,有些摸不清頭腦。

三百兩,就這麼不要了?

這戴斗笠的男人行事這般古怪,牧歡也懶得深究,大不了,他若是反悔了,就還給他便是。

不過現在,這玉佩卻是能讓迥镆哺吲d一會吧。

這邊牧歡拿着玉佩進屋,想着等她睡醒去哄她高興了。

魏蒼走出巷子卻猛的一拍頭,差點打掉了頭上的斗笠。

今天自己來這一趟,辦的這叫什麼事?

玉佩白給了人家,連聲謝謝都沒得着,也不知那小子還記不記得他的名字。

現在再回去告訴他自己叫什麼名字,讓他記住,又太丟臉面了。

在江湖上闖蕩了這麼多年,竟喫了這樣的虧。